商有容到現場後,看見警戒線周圍圍滿了人。
的腳不自覺的往後了一下。
尤其是同事為了進去,大聲喊了一句:“前面的讓讓,讓我們的法醫同志進現場!”
瞬間,所有看熱鬧的人都朝看了過來。
商有容只覺自己腳丫子在摳鞋墊!
嗖的一下跑了進去。
路過警戒線的時候,瞟了一眼那邊哭的幾乎要暈厥的家屬。
一個年紀六十歲的老太太,三個四十多歲的人,還有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在另一邊接問話,他抖索的不像話,臉都白了,像是被這突然發生的意外給嚇到了。
“嗚嗚嗚,我可憐的兒媳婦兒啊,你怎麼就這麼不小心,大晚上的什麼玻璃啊!”
“早知道,我說什麼也不能同意你的啊,你這讓我怎麼跟你爸媽代啊,我可憐的兒媳唉......”
“媽,你小心子,你又不是不知道弟妹有潔癖,今天不肯定一宿睡不著,這不怪你。”
“是啊媽,你起來吧,地上涼,你是家里的長輩,還要主持葬禮的啊,你可不能病倒了。”
“嗚嗚嗚,就是我的錯啊,我兒媳婦那麼好一個人兒,怎麼就沒了呢。”
周圍有認識的鄰居,看著形也都上前安了幾句。
商有容收回了視線,轉頭看向死者。
樓下的草坪上,躺著一七扭八歪腦袋漿的尸。
已經習慣了,什麼可怖的尸都見過,表稀松平常。
戴上一次鞋套、醫用外科帽、防護服、解剖服、護目鏡、手套。
等裝備完,走近死者,先拿相機拍照,然後抬頭看了一眼二十五層的高層,無臺設計,也沒有任何的外墻裝飾。
最後按照流程開始初步尸檢,蹲下仔細檢查尸,給出初步檢查結論,“死者表多外傷,右側顳部及頂部顱骨碎骨折,腦組織外溢,部分顱底......”
......
時家。
方世寧看到屏幕上【來活了】三個字後,暗滅了手機,沒再回商有容。
時漾問時間定了嗎。
搖頭,“有容姐說來活了,估著要忙了。”
說完,才驚訝的發現自己好像不打噴嚏了,于是恢復了自己的五,也不討論下一個找誰了,讓自己的腦子休息一下,繼續追劇。
看了兩集後,時漾催去睡覺。
但馬上男主就要跟主表白了,就自屏蔽了時漾的話,眼睛瞪得锃亮,目灼灼盯著電視。
可下一秒,眼前一黑,倒頭就睡著了。
時漾張了張,“年輕人的睡眠質量真好。”
殊不知,方世寧已經被黑白無常給勾走了。
方世寧面難看的很,用力咬了下後槽牙。
謝必安趕安,“沒事哈,一會兒重看。”
方世寧不為所,依舊很氣:“您們拉粑粑的時候被迫夾斷,告訴您一會兒可以重拉,您得勁兒嗎?”
謝必安:“......那個,現在有個急的案子給你們二組,駐辦那邊實在是忙不開了,幫個忙走一趟。”
方世寧點點頭,現在雖然還沒去就職,但前面兩個案子都用了709局的份,所以也算是變相的開始上班了,這點上沒有那麼較真了。
“什麼案子?”問。
謝必安:“有個翁相宜的橫死鬼,差去勾魂的時候沒有找到。”
方世寧:“地址。”
“良辰景小區。”
“哦,知道了,再見。”
方世寧睜開眼睛。
被強制退回地府的謝必安和范無咎對視一眼,“這丫頭!”
原本時漾打算醒回房睡的,但方世寧忽然又睜開了眼睛,還蹭的一下坐了起來,把他也嚇一跳。
“你干啥啊?”時漾拍打著自己的小心臟。
方世寧淡定的站了起來,“干活。”
時漾:“???你睡蒙了?大半夜的上哪干活去?”
方世寧沒多廢話,往樓上走去拿自己的包,丟下一句:“良辰景小區,橫死鬼,差沒勾到。”
時漾反應過來,也快步往樓上追去,一邊走絮叨說:“臥去,你這接任務的方式這麼奇葩的嗎?”
三分鐘後,一輛白的保時捷從時家車庫開出。
等到良辰景小區時已經是二十分鐘後了。
小區半封閉,外來車輛不許進。
時漾把車停在了小區外的停車位上,引來了好多路人的目。
門崗站了好幾個歲數不小的保安。
大家聚在一起,不知道議論著什麼,聲音不是很大,也沒注意到時漾和方世寧。
“警察還沒走?”
“沒走呢,聽說還在九號樓那取證。”
“不是玻璃掉下來的嗎,還取證什麼啊?”
“嗐,走形式唄,可惜了小翁那孩子了,文文靜靜的,每次見我都跟我打招呼,可有禮貌了。”
“是啊,哎,我看那婆婆又來了,不是前段時間才回老家嘛,那婆婆可不是個省油的燈。”
“我看還行啊,聽說都哭暈了。”
“表面功夫唄,人都沒了,哭喪罷了,你說來一次小區里就傳一次小翁不孕不育,來一次就傳一次,不是還能是誰?”
“人啊,別看表面的和睦,關起門來說不定小翁經常被那婆婆擺臉子呢。”
幾人正八卦的來勁兒,有警車從小區里開出來。
他們趕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,開門桿疏導車輛。
時漾和方世寧對視一眼後,從一邊的小門進了小區。
黑白無常就說了一個良辰景小區。
還想著要問路呢,現在不用了。
順著樓號外加警燈閃爍的方向,兩人來到了現場。
商有容正貓在最遠的警車邊,一件件著上的防護服。
完最後一件後一轉頭,三人就撞上了視線。
“小寧,時漾,你們怎麼在這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