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堂的火勢很大,街道上的執法人員已經趕了過來。
謝琢轉拐進了一條巷子,這才後知後覺的覺到頭疼。
畢竟是從樓上摔下來,雖然活了,但傷還在。
“嘶!”他捂著頭倒吸一口冷氣,靠著墻沉聲問996:“真的沒回去的可能了?”
996:【是的宿主。】
謝琢臉更臭了,“996,我一定會投訴你的。”
996:【…雖然宿主不能回去了,你在修真界的質我給你帶回來。】
謝琢不領:“有質有什麼用?你自己看看我的識海碎什麼樣了?”
【宿主別急啊,我記得你現在的這個世界有一種星淵能量的暗質,你通過吸收這種暗質修復識海,重新修煉。】
謝琢在修真界是吞天噬地的質,可以吞噬天地間所有的能量化為己用。
不管是靈氣、魔氣、怨氣,甚至是他人修煉出的本命真元,他都能強行掠奪轉化。
所以他的修煉速度是尋常修士的百倍之多。
這種質唯一的弊端就是容易引來天道忌憚,故而那些年他被打得很厲害。
別人輕而易舉就能得到的機緣,他要經歷尸山海。
謝琢聽完勉強滿意:“行吧,但是不夠。”
開玩笑。
他花了那麼多年修煉,好不容易半步就要渡劫了。
結果一夜之間不僅修為沒了,識海也破了。
鬼知道重新修煉到這個境界要花多時間。
996:【這是替卡。】
謝琢看著手里的黑金的卡片,上面印著一個人偶圖案。
【關鍵時候可以擋下致命一擊。】
【你需要的數據包我已經全部導你的腦數據庫了。】
【還有這個…】
謝琢手腕上出現了一個銀質手環,外觀狀似龍鱗,每一小節上都刻著符文。
靠近開口的地方形似刀柄,柄端往下的位置鑲著一枚紅寶石,整看著就像一把彎曲的長刀。
【你的武我也給你帶回來了。】
謝琢敏銳察覺:“你要走了?”
996:【是的,你的任務完了,我得去帶其他宿主了。】
畢竟共事了一百多年,乍一聽到996要離開,謝琢多還是有些不舍。
【宿主,看在這麼多年同事的份上,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,以後發瘋,這個世界跟修真界不一樣。】
謝琢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手上的手環,“有什麼不一樣…”
996:【這里有帝國法,隨便殺人犯法。】
謝琢:…哦。
見他這副模樣,996有點無語,一看他就沒聽進去。
996:【最後一件事,你那個弟弟似乎有點不對勁。】
謝琢:“嗯,我知道,他腦子有病嘛。”
996:【…不是這種不對勁,他上有不屬于這個世界的能量波,但我看不,總之,你注意防著他一點。】
謝琢打了個哈欠:“嗯嗯,知道了知道了,回頭我就把他殺嘍…”
996:……
好了,剛才的勸說這人真的一點沒聽進去。
算了算了,這種大魔王也不是它能勸得住的。
996:【那麼,再見。】
再見。
謝琢心里默念。
下一秒,那個在他腦子里待了一百多年的波徹底消失。
謝琢有一瞬間的悵然若失,隨後抬腳朝小巷盡頭走去。
一邊走一邊回憶著自己第一世的記憶。
數百年前,這個世界被一種奇特的外星種侵。
當時的科學家們稱這種種為“淵族”。
淵族無法用外力徹底消滅,唯有與它們同源的星淵之力才能使其徹底湮滅。
也就是996剛才提到的星淵能量。
這種能量經過時間的沉淀刻進了人類的基因鏈,讓人類有了與淵族對抗的力量。
但這種能量有很強的腐蝕,時間一長人類的神池會逐漸被侵蝕。
被星淵能量侵蝕的人會逐漸失去理智,為“星淵狂信徒”。
好在科學家們在數名人類上發現了一種能緩解星淵侵蝕的基因。
這些人的第23對染上,一個名為“SRI-1”基因片段發生了罕見的突變。
正常的SRI-1基因會編碼出一種與生能量蛋白質相互作用的酶。
而突變後的SRI-1-m會使該酶結構反轉,從而釋放出一種特殊的能量場,可以緩解星淵侵蝕。
當時的科學家們給這種突變基命名為“滅淵因子”。
隨著時間推移,這個世界就分了三類人群。
無法使用星淵之力的普通神力者,神力普遍在A級以下。
能使用星淵之力的D型神力者(全稱Disillusioned),即為“覺醒者”。
攜帶“滅淵因子”基因的C型神力者(全稱Comforter),也稱“者”。
謝琢是一個勉強C級的普通神力者,謝則安卻是一個S級的C型神力者。
這就是謝琢被退婚的原因。
特瑞西家族需要的不是一個廢。
至于這場婚約,是當年謝琢的母親用命換來的。
他的母親夏錦歌曾經是一名S級C型神力者。
他兩歲那年,斯梅德利的祖父在戰場上因星淵侵蝕失控,夏錦歌救了他。
可夏錦歌卻沒有及時得到冷卻的修復。
對于C型神力者而言,過度使用凈蝕場幫失控的D型神力者治療是會出現後癥的。
當時夏錦歌就是因為沒有及時治療,導致損,神海枯竭,神力等級也從S級跌至B級,沒多久就去世了。
為了報答他母親的救命之恩,特瑞西家族讓斯梅德利和謝琢定下了婚約。
現在看來這算什麼報恩,報仇還差不多。
那麼多報恩的方式不選,非要定個什麼勞什子婚約。
無非就是看重他母親的基因天賦,覺得他或許能繼承母親的基因,為C型神力者。
不過很憾,謝琢自始至終都是一個普通神力者。
現在有了謝則安這個S級C型神力者在,他們就迫不及待的將自己踢掉。
謝琢面沉。
忽然,一道沉重的呼吸聲打斷了他的思路。
謝琢神警惕,側目看去。
一堆廢棄的箱子旁倒著一個人。
據形和廓判斷是個男人。
看起來快死了。
謝琢收回視線,打算越過他離開。
剛經過那人邊,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腳踝。
謝琢低頭,對上男人通紅的眼睛,以及干裂的微張的。
他似乎想說什麼,謝琢本不給他機會。
皺眉,抬腳。
“啪”一下對著男人的臉踩了下去。
“瓷麻煩找準對象。”
男人: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