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羽和周然錯愕地看向謝琢。
“這不可能吧?”魏羽呢喃,“他不是C級嗎?”
“怎麼不可能?這位C級的小同學可是在‘巢’里待了這麼久都沒事呢~”
沈銜好似真的在為謝琢證明。
可這些話對謝琢來說完全是添油加醋。
謝琢看向沈銜的眼神更冷了。
他現在可以完全確定,這個人在報復他。
雖然謝琢沒想過沈銜會替他瞞,畢竟他倆非親非故的。
但他很不爽沈銜這副偽君子樣,這讓他很想一拳頭砸在他那張虛偽的臉上。
果不其然,魏羽和周然聽到這話眼神一下就變了。
現場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咳咳…”
直到謝琢低低的咳嗽聲響起。
他腳下踉蹌了一下,眼前出現一陣陣白,額間冒著冷汗,蒼白的臉龐帶著病態的脆弱。
下一秒,整個人毫無征兆地就往後倒了下去。
本來還在看熱鬧的沈銜眼疾手快抓住他的後領,拯救住了他那張臉。
謝琢的傷很重,現在這副又不比他上輩子的。
別看他剛才一臉無所謂的樣子,實則早就撐不住了。
“臥槽!”魏羽一驚:“這小子怎麼說暈就暈啊,也不知會一聲…嘶!”
話到一半,魏羽突然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怎麼了?”周然順著他的視線看去,頓時失聲。
知道謝琢傷得嚴重,但沒想到這麼嚴重。
他的後背從蝴蝶骨到側腰斜斜的還有一道長長的刀傷。
也不知道該不該夸他能忍,這麼嚴重的傷剛才居然一聲不吭堅持了這麼久。
沈銜看著手里的人,臉上的笑容淡了些,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。
他可記得這人剛才實打實的和自己過了好幾招的。
魏羽嘖嘖稱奇:“此人的忍耐力恐在你我之上。”
跟沈銜這個死變態有得一拼。
“…說點我不知道的。”周然無語,又看向沈銜:“這里的星淵能量消失得很快,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恢復原本的生態。”
“至于那塊晶源石…”
他頓了頓視線落在被沈銜提著的謝琢上,到底還是沒說什麼。
“先帶人回去吧,他的傷太嚴重了。”
沈銜余瞥了眼碎渣渣的晶源石,沒什麼緒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隨後將謝琢扔給了魏羽,轉就走:“提著。”
魏羽扶著謝琢,表無語:“…我說人家小同學好歹也是傷患,老大你就不能溫一點,呵護一下帝國的花朵嗎?”
沈銜:“沒這個技能。”
他又想起剛才謝琢那一腳,心中輕嗤。
帝國的花朵?什麼花?食人花嗎?
——
格蘭軍校二年段開學考發生意外的事很快傳開。
校園星網熱議不斷。
【聽說二年級那群小崽子第一次上戰場就遇到了四階淵族?真的假的?】
【是真的,我弟說他們小隊當時被一群凝者追著跑,差點沒被扎刺猬。】
【哈哈哈哈,笑發財了,他們也太慘了,第一場實戰就這麼倒霉。】
【樓上的你笑得有點大聲吵到我眼睛了[黑臉微笑]】
【雖然我們遇到了高階淵族,雖然我們差點沒命了,但是我們見到了白虎營的各位閣下啊[開心]】
【不僅如此,我還見到了沈上將呢[大笑]】
【臥槽!白虎營?沈上將?!】
【…靠,我收回剛才的同心,現在要狠狠地嫉妒你們了[禮貌微笑]】
【……】
這些謝琢都不知道,因為他剛從醫務室的醫療艙出來。
看了看自己上已經完全愈合的傷口,魔尊大人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他穿上一旁醫生早就準備好的病號服,隨後翻上床,盤而坐。
手上疊放在小腹的位置,緩緩閉眼。
神識斂,破碎龐大的識海漂浮著無數黑氣,占據了謝琢三分之一的識海。
這些東西的確能幫他修煉,但卻帶著很強的蠱氣息。
這種蠱之力就是星淵侵蝕。
倒是跟當初他吸納魔氣修煉有些相似,只是這東西比魔氣更霸道些。
若不是因為那套功法以及自己修煉了那麼多年的強大神識。
憑現在這的質,估計早就被這力量擊潰神志,崩潰而亡了。
難怪那些D型神力者總是覺得自己高人一等,看不起神力低的人。
不過,如果謝琢的識海沒碎的話,吸納這些力量的速度起碼還要快上數倍。
現在卻只能慢慢吸收,若是吸收過載,就會出現當時在“巢”失控的況。
用修真界的法就是走火魔。
那些黑氣很快被煉化,整片識海變得荒涼又空茫。
散落在空中的碎片輕輕,開始緩慢融合。
“謝琢!”
門外響起姜眠的聲音。
謝琢睜開眼,眼底紅一閃而過,將上的氣息盡數斂去。
“進。”
房門被推開,率先進來的是姜眠。
接著就是瓦倫娜,恩德烈以及葉疏影。
“謝琢,你沒事了?”姜眠驚喜。
“嗯。”謝琢淡淡應道。
“謝琢你怎麼還活著?”恩德烈也不是找茬,就是單純的好奇。
他說話向來不過腦子,這話聽著就不是那麼好聽了。
瓦倫娜翻了個白眼,將人推開:“你會不會說話?滾一邊兒去。”
“謝琢你現在覺怎麼樣?有沒有哪兒不舒服的?”比如腦子。
最後四個字瓦倫娜在心里默默補充。
或許是找到修復識海的法子,謝琢心還不錯:“覺很好。”
從修真界回來這幾天從來沒有過的好。
瓦倫娜幾人對視一眼。
葉疏影上前一步,小心地問:“謝琢,你就沒有什麼其他的覺嗎?”
謝琢看著,眉梢微挑,“其他的覺?”
葉疏影:“就比如憤怒,暴躁,想打人?”
謝琢頓了頓,他突然想起這個世界的普通人一旦被星淵能量侵蝕都是九死一瘋。
就連有先天優勢的D型,在那麼濃郁的星淵能量下待久了也需要C型疏導。
不過謝琢跟他們不一樣,當然不會出現這些況。
“我為什麼要憤怒,暴躁,想打人?”
謝琢倒是不在乎他們的反應,除非他放棄恢復識海,否則這種況以後還會出現。
葉疏影幾人表錯愕,紛紛對視一眼。
還想問什麼,瓦倫娜攔住,沖搖了搖頭。
葉疏影抿了抿也不再問了。
姜眠不管其他人怎麼想,他見謝琢沒事了,之前的擔憂化為怒火。
“你小子真是不要命了,看到個坑就往下跳?著急投胎啊?”
謝琢:“…你上輩子一定是條毒蛇吧?”
姜眠疑。
謝琢:“說話這麼犀利。”
姜眠氣笑了,“我這是因為誰?”
謝琢低頭,看著頗為委屈:“因為我。”
姜眠冷哼一聲:“哼,你知道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