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琢并不知道學校星網的腥風雨。
星艦,謝琢沒有一點為“罪犯”的自覺,對周圍那些打量的眼神也是視若無睹。
他的視線漫無目的地看向窗外,像是一名欣賞路途風景的普通游客。
腦子里卻在回憶著之前在“巢”發生的事。
想到自己被那個男人輕而易舉就按倒,謝琢狠狠抿了下,心煩躁。
這是他來這個世界第二次這麼狼狽了。
第一次是那個巷口,被一個狗男人咬了一口。
還是得盡快將實力提升起來,好在現在知道了修復識海的法子。
然後又想到沈銜,心再度轉。
等著,這一刀他遲早討回來。
相對他在場的士兵表就凝重很多。
他們的視線若有似無地落在這個年輕人上,心里多有些吃驚。
眼前的年看著十八九歲的模樣,穿著素凈的白襯,形清瘦,面蒼白,五過于優越。
此時安安靜靜坐在那兒毫不會讓人將他和“罪犯”聯系在一起。
“你們說典獄長不會判斷錯了吧?這人怎麼看都只是個C級的普通神力者啊…”
“噓!別瞎說,你才來還不知道,像這樣表面看著無害的人往往最有問題。”
“而且典獄長既然讓咱們來拿人,肯定是有證據的…”
謝琢將這些人的話盡收耳中,睫微垂,心中默念著“典獄長”三個字。
在經過第三個星門躍遷後,星艦前進的速度終于平穩了不。
進阿格尼主星系後,星艦所有的窗戶全部被關閉。
謝琢再次從久遠記憶深翻出關于黑塔的信息。
黑塔位于阿格尼主星系邊緣的奧爾特雲深。
距離帝國所在的主星天神星僅有幾千公里。
但位置對外保,除了其中的護衛,也只有數高級人員知道坐標。
又過了一會兒,星艦停了下來。
“到了,下去吧。”高常對謝琢說。
謝琢被這些人帶著出了星艦,一棟宏偉且沉悶的建筑出現在他眼前。
這是一顆被改造過的矮行星,表面遍布采礦時代的坑和廢棄設施,被改造防炮臺和傳列陣。
中間坐落著一個巨大的黑三棱錐尖塔,約莫有百層之高。
黑塔外部包裹著多層能量護盾和形涂層。
這是一種特殊吸能的黑材料,無澤,表面不是的,帶著極細的豎向紋理。
它可以抑制星淵能量外泄。
在塔底部有微弱的紅警示燈在星照下,遠遠看去像是一立在宇宙的黑鋼針。
這里關押的除了重刑犯,還有因為星淵侵蝕過載的D型或者普通失控者。
黑塔共分為D,C,B,A以及區五個區域。
越往後說明失控程度越嚴重,亦或者犯的罪越嚴重。
謝琢被帶到了D區的審訊室。
“你先在這兒坐一會兒,待會兒會有人進來審訊。”
高常說完後就離開了審訊室。
謝琢打量著周圍的環境,灰白金屬墻壁,頭頂是明亮的白燈。
里面的東西很簡單,兩張相隔較遠的桌子,三張椅子。
地面有防紋理,空氣中帶著一謝琢說不出的氣息。
似乎可以讓人的神經松懈下來。
謝琢低頭看了眼手上的手銬,那層藍的環可以抑制神力。
他心里慨,真是虎落平被犬欺,要是放在以前,這東西哪會困住他。
黑塔典獄長是吧,這筆賬他記下了。
正想著,審訊室的門被打開了。
“噠噠”的鞋面踩地聲傳謝琢的耳朵。
他沒抬頭去看,視線一直落在手上手銬上。
直到對面響起一個悉的聲音。
“謝琢?”
謝琢抬頭,表瞬間頓住。
眼前的男人穿著一套黑軍服,上的服穿得一不茍,扭頭扣到頂。
明明看著很卻又因為過于板正,著。
他臉上帶著和煦的,恰到好的微笑,仿佛經過儀的考量。
眼睛的是極黑極深的純黑,但細看其中又帶著一點藍。
和這樣一雙眼睛對視,仿佛看著一澤一無際的深海,讓人遍生寒。
毫無疑問,這張臉生得極好。
頂級骨相加頂級皮相,至在看慣了人的謝琢眼里,他也能排到前三。
如果謝琢是第一次見這人的話,他或許會生出一點驚艷。
“典獄長?”謝琢將手搭在桌子上,前傾,微瞇的眼里閃著危險的暗芒。
沈銜則往後傾,姿態優雅,聲音帶著笑意:“謝小同學,好巧,又見面了。”
謝琢角帶著一抹冷笑:“堂堂上將也會公報私仇?”
沈銜:“謝小同學可不要污蔑我啊,我這人最公事公辦了。”
謝琢直勾勾盯著他,那樣子明顯不信。
“看來謝小同學似乎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。”
謝琢依舊不語,臉上寫滿了“我能有什麼錯”這幾個字眼。
沈銜拿出一個明的小玻璃瓶放在桌子上,里面裝著一些散發著微的末。
“這東西是當時在‘巢’拿回來的,經過檢測,這是晶源石銷毀後的殘留。”
沈銜手指輕輕點著桌面,發出“噠噠”聲響。
“據我所知,你只是一個C級的普通神力者。”
謝琢眸微閃,“所以?”
他臉上笑容濃郁,眸漆黑:“所以…小同學,能否說一下你是怎麼毀了那塊A級的晶源石的?”
謝琢沉思兩秒,緩聲道:“不是我,我到的時候它就碎了。”
他一本正經說著毫無說服力的謊話。
沈銜眸一頓,半晌輕笑,“小同學,在這個地方說謊是沒有好下場的哦…”
謝琢保持說辭:“我沒說謊。”
下一秒手上戴著的鐐銬亮起了紅燈,發出一道“嘀”的聲響。
謝琢低頭。
“我尊重你的堅持。”沈銜嘆息一聲憾道:“不過,測謊儀似乎不太尊重你的堅持…”
謝琢眨了眨眼睛,看著手腕上亮起紅燈的手銬,恍然大悟。
原來這東西還帶測謊的功能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