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你在考核時廢了一個考生一只手?”沈銜又問。
話題跳躍得有點快,不過謝琢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。
他大大方方承認:“啊…是這樣沒錯。”
沈銜:“對此你有什麼想?”
謝琢抬眼看他,思考了一會兒說:“非要說的話…有點憾。”
沈銜挑眉:“為什麼這麼說?”
謝琢:“如果可以,我更希掉的是他的腦袋。”
沈銜沒說話。
“畢竟斬草不除春風吹又生…”謝琢說到這里有些失:“可惜…”
有帝國法。
謝琢在心里默默補充。
斬草除…
沈銜默念著這四個字,瞳孔的又深了些許,良久莞爾一笑:“小同學,你是不是忘了這是什麼地方了?”
“在黑塔的典獄長面前說想殺人…我可以理解為這是挑釁嗎?”
謝琢往後靠,聳了聳肩:“如果你非要這麼想那就是吧。”
他就是明正大的挑釁。
沈銜沉默一會兒,嘆氣:“既然這樣…今天的審訊就到這里…”
他站起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,側目勾:“小同學,提前說一下,黑塔給嫌疑犯配的飯菜可不是很好吃呢。”
說完他就離開了審訊室。
寬敞的審訊室就只剩下謝琢一人。
頭頂的白熾燈晃了兩下,地上的影子隨著線擺,發出無聲的抗議。
謝琢看向對面桌子上沈銜沒帶走的玻璃瓶。
沒在其中到自己需要的能量後,失地垂下眼簾。
審訊室的門上有一塊明玻璃,即便在外面也能看到里面的狀況。
沈銜站在門口看著里面的況。
見里面的謝琢始終沒有作,他朝一旁的護衛抹溫和的笑道:“把他安排到B區的15號房。”
“另外隨時檢測他的況,一有異常立刻聯系我。”
護衛愣了一下。
如果他沒記錯的話,B區15號房住著的是被抓獲的星淵圣會的教徒,一個長期于失控邊緣的“星淵狂信徒”。
那人曾因失控殺掉了自己的父母和妻兒,危險系數起碼在A級以上。
將里面那個看著就弱不風的小爺和一個重刑犯關一起,真的不是讓他去送死嗎?
不過他沒多問,只是點頭:“收到,典獄長。”
沈銜滿意轉,離開的步伐平穩又悠閑。
**
“進去吧,這里是你接下來住的地方。”
謝琢在護衛憐憫的眼神下走了進去。
直到後的門重新關上,謝琢才開始打量里面的環境。
黑的墻壁,冷白的燈,整環境比剛才的審訊室更加抑。
謝琢注意到角落里有個人,穿著囚服,低著頭一不。
這人在外面的皮很白,是近乎明的白,他的皮在發。
不像人更像那些由能量組的淵族。
謝琢腦子里很快翻找出三個字——“能量化”。
這是星淵侵蝕出現的一種幾乎不可逆的現象,他們的人格在逐漸被星淵能量吞噬。
等到的星淵能量過載,他們的人格就會徹底淪喪。
最後要麼為星淵能量,飄逸在宇宙中。
要麼放棄自我變無理智的能量怪,如同低階淵族,但這些能量怪又是比低階淵族危險的存在。
那人的脖子上戴著一個深灰的頸環,頸環中間有一排小燈。
這是用來檢測犯人狀況與神狀態的。
一旦發現犯人出現神暴亦或者暴力行為,就會發出警報并催電流攻擊,而在頸環的後方配有特殊麻醉劑。
有時候電擊對徹底失去意志的星淵狂信徒沒用就會發注系統。
為什麼謝琢知道得這麼清楚,因為他脖子上佩戴了個一模一樣的。
謝琢回想起沈銜離開時那張溫和的笑臉,心里輕嗤。
道貌岸然的黑心腸,還說不是以公報私。
秉承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,謝琢直接躺在了床上,閉上眼睛打算先睡一覺。
這時,角落里的人了一下,他緩緩抬頭看向謝琢。
臉上的表時而恍惚,時而猙獰,瞳孔的很淺,帶著茫然。
他站起朝謝琢走去,越靠近上的氣息就暴躁一分,眼白中的紅也越多。
謝琢到有人靠近猛然睜眼,一只拳頭對著他的臉就砸了過來。
謝琢側頭躲開,那拳頭落在了距離他頭幾厘的位置。
咔!
下的鐵床直接出現一個凹陷的坑。
如果這一拳砸在謝琢腦袋上,他的頭估計得炸開。
“啊!”那人大一聲,又朝謝琢揮拳。
拳風猛烈,氣勢磅礴。
謝琢眼神一冷,抬腳直接將這人踢了出去。
嘭!
墻面被那人巨大的撞得悶響,那人倒在地上蜷著。
謝琢翻而起,快步上前,在那人站起來之前一腳踩在他的頭上。
“為什麼對我手?”謝琢面無表地問。
那人扭曲掙扎,眼睛發紅,嚨里發出嘶吼。
謝琢瞇著眼睛觀察,這人的皮又淡了些,脖子上的頸環亮起紅燈。
隨後他的開始搐,眼睛翻白。
謝琢將腳拿開,靜靜地看了好一會兒,直到那人不再搐,放松地癱倒在地,眼睛空茫茫地盯著天花板。
眼淚順著眼尾落下,他里念著含糊不清地語調。
“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…我不應該去的…”
“是他們告訴我人類需要進化,他們說過沒事的…可是,我控制不住…我控制不住…”
謝琢蹲下好奇地問:“他們是誰?”
男人眼珠轉了轉,瞳孔聚焦又分散,良久才無意識開口。
“星淵圣會…”
謝琢眨眨眼睛,翻了半天也沒從記憶里翻出這個記載。
好吧,他忘了自己以前就是個腦炮灰,滿腦子都是關于斯梅德利的事,正事多裝不了一點。
于是他又問:“星淵圣會是什麼?”
這下男人的意識總算恢復了,他慢慢坐起來,看著謝琢。
臉上沒有毫剛才被謝琢一腳踹飛的惱怒,眼神平靜得像一灘死水。
他靠著墻目悠遠,“一個愚昧又瘋狂的地方,那里的人既是瘋子也是先知…”
監控室,護衛注意到15號房的況,立即聯系了沈銜。
“典獄長,15號房的重刑犯恢復理智了,并且正在和新進去的罪犯聊天。”
沈銜剛從A區的鬥場出來就收到這個消息。
他作優雅地掉臉上的漬,緩慢道:“嗯,我馬上過去。”
又扭頭對門口的護衛笑道:“辛苦收拾一下。”
等沈銜離開後,兩名護衛走進鬥場,不由得臉發白。
約莫一個足球場大的鬥場,滿地鮮,十幾個人倒在地上生死不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