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樣的房間,同樣的兩個人和位置。
沈銜依舊穿著之前的黑軍服,紐扣依舊扣得一不茍。
他笑看著謝琢:“看來你這幾天過得還不錯。”
謝琢打了個哈欠,懶洋洋道:“托你的福,還不錯。”
“謝同學,你還是堅持之前的說辭嗎?”
“當然。”謝琢初心不變,且還要評價一番:“你們審訊真沒水準,調查也不準。”
“明明我就是個良民。”
沈銜低笑:“斷人手臂,打得一個重刑犯不敢放肆的良民?”
謝琢目澄澈:“話不能這麼說…”
“我斷那人一只手是因為他先想殺我,可是我卻只斷了他一只手,難道我不善良嗎?”
“還有那個重刑犯,他天天瘋,經過我這幾天的教化,他是不是安靜多了?你們的工作量是不是也減輕了很多?”
“我這麼助人為樂的人,你們難道不應該放了我嗎?”
沈銜低頭沉思:“你這麼說倒也對…”
“所以,我們決定給你一個量刑的機會。”
沈銜莞爾一笑:“謝同學既然能將那個狂信徒收拾得服服帖帖,這種才能可不能被埋沒。”
謝琢從這個笑容里品出了幾分不懷好意,直覺不妙。
從審訊室里出來,謝琢沒有被送回B區15號房。
押送他的護衛將他帶上了電梯,他看著其中一人按下了一個帶著A的按鈕。
電梯直上,過了好一會兒才停下。
電梯門緩緩打開,出現在眼前的環境又變了,比之前的B區更加抑。
“出來吧。”一名護衛嘆了口氣說:“你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麼嗎?”
謝琢當然不知道。
或許是看他年紀不大,又長得好看,這人的眼里帶上幾分憐。
“接下來你將被送去A區的三號鬥場,那里面關押的全部是死刑犯以及重度失控的‘星淵狂信徒’。”
黑塔的每個區域都設有鬥場,主要是為了讓失控者定期釋放緒。
像B區到D區的鬥場要稍微溫和一些,大多是點到為止。
但A區的鬥場不一樣。
這里被放進去廝殺搏鬥的都是已經定罪的死刑犯,以及明顯人格崩潰的重度失控者。
如果最後活下來的是普通的死刑犯,那麼將會免除死刑終監。
但如果活下來的是失控者,這名失控者將會被送去區,等待消散。
因為這意味著,這名失控者已經徹底沒救了。
與其說這是鬥場,倒不如說這里是刑場。
前往鬥場的路很安靜,謝琢注意到那些被關在A區的失控者,他們上統一的黑約束服。
有的漫無目的地來回踱步,有的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著窗外,更甚者出現自殘狂暴的。
很快謝琢被護衛帶到一扇金屬機械大門前。
大門被打開,一個略顯復古的角鬥場出現在謝琢面前。
從謝琢的位置看去,其他幾個方向都連接著一個通道,所有參與搏鬥的人都將從這些通道進去。
護衛將謝琢脖子上的頸環取了下來,又遞給他一把短刀和一件馬甲。
馬甲是輕金屬材質,中間有一個白按鈕。
護衛寬他:“放寬心,你的罪名并沒有確定,這是給你的防護裝備。”
“如果堅持不下去就按下按鈕,可以暫時護住你的命,我們也會在收到通知的第一時間救你出來。”
謝琢隨意套上馬甲點頭:“我知道了,開始吧,早點打完早點吃飯。”
“對了,今天能點菜不?我不想吃哈瓜炒蝦仁和草莓炒芹菜,也不想喝焦糊橡膠味的營養了。”
護衛:“…如果你能出來我可以向上面申請。”
謝琢:“行。”
說完他一邊著脖子一邊往鬥場里面走,機械門也在他踏鬥場時緩緩合上。
兩名護衛對視一眼。
“你說他能活下來嗎?”
“誰知道呢,不過這小子太囂張了,我倒是希他能活下來…”
——
白熊星系,首都星,中央1區玄武總營。
謝斯南剛剛完一次對淵族的圍剿回到營地。
剛靠近軍事會議廳就聽到里面傳出來的怒喝。
“你們是飯桶嗎?當初艾賽亞出了這麼大的事,為什麼這麼多天沒人跟我匯報?”
為首的中年男人穿著一黑軍服,軍服領口帶著玄武圖案。
他狠狠拍著桌子沖底下的人怒吼。
“艾賽亞屬于玄武營的管轄范圍,為什麼沒有人定期去排查實戰區的星淵能量閾值?”
“這次要不是白虎營發現得早,但凡當時有一個學生折在那兒,我們玄武營都難辭其咎。”
底下各大分營的領導低著頭不敢說話,一個個脖子得跟只鵪鶉一樣。
看到這些人的樣子,陸威更是氣得心臟直跳,閉著眼睛平復了一下心。
“所有人針對這次的事寫一份三千字的檢討給我…現在全部給我滾去把所有實戰區全部檢查一遍!”
眾人連連點頭,逃難似的離開了會議廳。
謝斯南眉頭一皺,拉住一個人:“許風,怎麼回事?”
許風抹了把臉苦哈哈地說:“前兩天格蘭軍校的學生在艾賽亞參加開學考,沒想到那里出現了A級晶源石孵化的‘巢’,那些學生差點出事…”
“因為我們沒及時發現上報,上將正大發雷霆呢。”
謝斯南聽到“格蘭”兩個字時表微微變了變,正要詢問細節里面就傳來了陸威的聲音。
“謝斯南進來。”
許風給了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。
謝斯南進去的時候,陸威正在頭疼地著太。
“陸上將,阿尼爾星的淵族已全部擊退,因為趕到及時,并未出現傷亡。”
陸威點點頭,看著他心總算沒那麼差了,“做的很好,對了有一件事需要你告知你。”
謝斯南:“上將您說。”
陸威正道:“我記得你有個弟弟在格蘭軍校上學吧?”
謝斯南點頭,想到許風剛才說到格蘭軍校的事,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不好的預。
“上將,您突然提到我弟弟,是出什麼事了嗎?”
陸威嘆了口氣:“你出任務那幾天我收到了格蘭軍校一個老朋友的消息,他說你弟弟謝琢因在考核時重傷同學,三天前被黑塔的執法者帶走了。”
“那孩子的老師跟你發消息,但你沒回,我猜你這幾天肯定是沒時間看消息。”
謝斯南腦子“轟”一下炸開了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