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寂作一頓,臉晦暗不明地看著白櫻苧。
他語氣很冷,“我說了,你不必如此,以後我也不會留你在府上。”
白櫻苧聲道,“世子誤會了,我不想留在府上,正相反,我是想早些出府,才會熬這紅豆粥。”
裴寂不語,放下粥碗,等著繼續說。
白櫻苧繼續道,“這粥是用花泡水熬制的。”
“我見世子眼底有紅,想必是為侯夫人的病憂心,睡不安穩,特意煮來為您清肝明目。”
“您為國勞,為府上憂心,也該多惜自,免得夫人和侯夫人擔心。”
一笑,大方坦:
“侯夫人不為您擔心,便好的快,我也能早些出府。”
白櫻苧深知,裴寂這種男人,想讓他為自己所用,必須攻心為上。
裴寂在外頭勾心鬥角,回到府里,總想找個能放下防備的人,說幾句知心話。
崔玉貞驕傲跋扈,從來不知道什麼溫小意。
以後,會打著各種旗號,裝作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,逐漸走進裴寂的心里。
讓他厭棄崔玉貞,甚至幫除掉崔玉貞!
裴寂端著粥碗,看著那碟沒放蔥蒜的醬牛,突然扯一笑。
他發出的輕嗤聲,明顯帶著嘲諷。
白櫻苧臉微微一僵。
正當疑,是不是自己哪里出馬腳時。
卻見裴寂重新端起了粥碗,慢條斯理吃著早飯。
白櫻苧松了一口氣。
……
府門外。
裴寂剛要上馬車,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世子請留步。”
他轉,看見白櫻苧小跑著追過來,手里捧著他上朝用的笏板。
“世子,您忘了這個。”白櫻苧雙手將笏板奉上。
跑得急,臉上浮著兩團薄薄的胭脂,紫抹包裹的那抹呼之出的,隨著的步伐上下晃。
停下後,依舊隨著的呼吸,輕輕。
裴寂的目,不由自主從的臉上下。
掠過脖頸和鎖骨,微微停頓了一瞬,最後看向笏板。
他今日無事上奏,笏板不帶也可,但既然有人送過來了,他還是手接過。
“有勞。”他客氣了一句。
“世子客氣。”白櫻苧退後一步,目送他上馬車。
車簾落下的時候,看見裴寂的目在上停了一瞬。
不知道是看臉,還是在看別的什麼。
白櫻苧低下頭,角微微彎起,又迅速抿直。
裴寂以前從不看,自從那日看過的子之後,停留在上的目明顯多了。
果然,這步棋走對了。
其實,侯夫人那日只說,會將裴寂引去住的晚香院,并沒有說讓如何勾引裴寂。
在房中沐浴等著裴寂來,完全是自己的主意。
冰玉骨,嫵妖嬈,哪個男人看了會不心?
裴寂的馬車漸行漸遠。
白櫻苧轉往回走,剛進角門,就看見劉嬤嬤站在廊下,笑瞇瞇地看著。
“白姑娘。”劉嬤嬤迎上來,目在上轉了一圈,帶著期待。
“你送世子上朝,看來昨夜是事了。”
白櫻苧正要回答,余瞥見崔玉貞院里的丫鬟春蘭,正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,脖子得老長。
故意低下頭,聲音不大不小,“今早是我服侍世子洗漱的,世子很喜歡。”
白櫻苧可沒說謊,裴寂的確很喜歡做的早飯。
吃了一碟醬牛,喝了一大碗紅豆粥。
劉嬤嬤一聽這話,眼睛立刻就亮了。
“我就說嘛!你這麼個人擺在世子面前,他怎麼能不心。”
“我這就回去告訴侯夫人,你和世子昨夜事了!”
白櫻苧的臉“騰”地紅了,慌地擺手。
“不是的……不是嬤嬤想的那樣……”
劉嬤嬤才不聽的解釋,笑了起來。
“你這孩子,害什麼,你本來就是要給世子做妾的。”
劉嬤嬤嗓門大,春蘭將話聽的一清二楚,至于白櫻苧說了什麼,已經不重要了。
春蘭貓著腰,一溜煙跑了。
連跑帶顛地沖進崔玉貞的房間,氣都沒勻就嚷開了。
“夫人、夫人不好了!”
崔玉貞剛從賬房那支了五十萬銀票,心正好,聞言臉一沉。
“什麼事,大呼小的!”
春蘭湊上去,低聲音道,“夫人,昨夜世子跟那個白醫睡在了一起。”
崔玉貞眼睛一立,“當真?!”
“當真!”春蘭猛點頭。
“奴婢親眼看見的,從世子書房里出來,還跟劉嬤嬤說話。”
“說什麼今早是服侍世子洗漱的,世子對昨夜的表現很滿意。”
崔玉貞的手猛地攥了那些銀票。
“白櫻苧這個賤人!”
倏地站起來,後的椅子倒了,“咣當”一聲。
“我就說昨夜世子怎麼跟我親熱一半他就走了,原來是外面有人勾著他!”
春蘭馬上拱火道,“奴婢說句不好聽的話。”
“白醫肚子里,現在很有可能有了世子的骨了,您可要想想辦法啊。”
翠屏死了,春蘭很想上位。
當然要完全站在崔玉貞這里,事事為考慮。
“白櫻苧在哪兒,我要殺了!”崔玉貞怒吼。
春蘭嚇得往後退了一步,“奴婢看見和劉嬤嬤往寧安堂走了,想來現在是在侯夫人那。”
“又是這個老不死的!”崔玉貞尖起來。
“我要回府,讓我爹娘給我做主,將白櫻苧這個狐子趕出侯府,挖了前那兩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