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櫻苧站在吳嬤嬤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。
“怎麼不能是我?”
猛地手,一把薅住吳嬤嬤的頭發,將的頭往後扯。
吳嬤嬤頭皮被扯得生疼,“啊”了一聲,掙扎了兩下,卻發現渾沒有力氣。
只能捂著腦袋,聲音發。
“你……你這個小賤人!你敢我一下,世子夫人不會放過你!”
白櫻苧低下頭,湊近的臉。
“不會放過我?”
聲音很低,像是從地下發出來一般。
“像是三年前那樣,挖去我的雙,讓我慘死後巷嗎?”
話音剛落,一道閃電劃破夜空,照亮白櫻苧慘白的臉。
角掛著一抹獰笑,眼睛里沒有一溫度,像是從地獄中爬上來的惡鬼。
接著,“咔嚓”一聲驚雷,在頭頂炸開。
吳嬤嬤嚇得渾一哆嗦。
瞪大了眼睛,突然覺得面前這張臉與三年慘死的沈映雪,一模一樣。
戰戰兢兢道,“你……你是沈映雪!”
白櫻苧更加用力,拽了吳嬤嬤的頭發,死死盯著驚恐渾濁的眼睛。
“不錯,我就是沈映雪,現在我回來報仇了,你們全都得死!”
吳嬤嬤嚇得渾發抖,一溫熱的從下流出來,浸了草垛。
吳嬤嬤的聲音哆嗦得不樣子,“冤有頭,債有主……”
“當年讓你跪荊棘,劃手腕用抄經……全都是夫人的主意。”
“老奴只是聽命行事,跟老奴無關啊!”
白櫻苧冷笑一聲。
“看來這生死關頭,你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嬤嬤,也沒有多忠心,這就甩鍋給主子了。”
吳嬤嬤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,聲音急促起來。
“真的不關老奴的事啊!”
“夫人想要你死,全是因為懷疑你聽見和表哥私通有孕,吃了延產藥生了死胎,再也不能生育。”
“這麼大的,足夠世子休了,讓崔家和皇帝都面掃地,又豈會留你!”
吳嬤嬤一口氣,說完這些話。
白櫻苧怔住了。
崔玉貞竟然和表哥私通,再不能生育?
幾乎瞬間,就想明白了當年的真相。
崔玉貞私通懷孕後,想把孩子算在裴寂頭上。
但同房的日子對不上,吃了延產藥。
就是因為這樣,的孩子死了,自己也徹底失去了做母親的權利。
將一切的怨氣,都發泄在被裴寂帶回侯府的姐姐上。
所以,的姐姐才會死那麼慘。
可是的姐姐又有什麼錯!
想到此,白櫻苧的恨意更濃,像是加了油的火,燒得噼里啪啦。
重新薅住吳嬤嬤的頭發,將的頭狠狠往地上磕。
“崔玉貞自己不檢點沒了孩子,關我什麼事。”
“你們只是懷疑就要殺我,還要找人污我,挖去我的雙,難道我就不無辜嗎!”
每說一句,就磕一下。
“咚、咚、咚——”
吳嬤嬤的頭在地上撞出沉悶的聲響,混著外面的風聲。
“我流了多,我有多疼?你們知道嗎!”
白櫻苧的聲音變了,不再是平日里那副弱弱。
而是一種抑了三年恨意的嘶啞。
吳嬤嬤起初還疼得哇哇直,後面聲音越來越弱。
抖著求饒:“那都是世子夫人嫉妒你長得好,前凸後翹,讓翠屏跟哥哥做的。”
“真的都和老奴無關啊……沈小姐饒命啊……”
“我饒你的命,誰來還我的命!”白櫻苧目狠戾,像一尊來自地獄的修羅。
“原本我們一家可以活得好好的,就是因為你、因為崔玉貞、因為裴寂,我的親人全死了!”
白櫻苧掏出了一枚帕子,角浮起一個冷的笑。
“做了惡,就要付出代價,你下去,好好跟我姐姐恕罪吧!”
吳嬤嬤瞪大了眼睛,“你不是……”
沒等吳嬤嬤說完,白櫻苧用浸了毒的帕子,猛地捂住了的口鼻。
白櫻苧冷著笑著說:“沒錯,我是沈映雪的妹妹沈櫻凝。”
“現在,我知道了崔玉貞最大的,你說若是裴寂也知道了,會如何呢。”
吳嬤嬤的眼睛睜得更大了,子也用力掙扎著,可惜只是徒勞。
白櫻苧冷的聲音,繼續在耳邊響起:
“你說裴寂是會將崔玉貞和夫,一起被浸豬籠呢。”
“還是為了自己和侯府的面,讓崔玉貞這個賤人,悄無聲息的死去呢。”
吳嬤嬤“嗚、嗚、嗚”地掙扎,雙蹬。
白櫻苧又用了一把力,死死捂住的口鼻,繼續道:
“都不是,我姐姐怎麼死的,我就會讓怎麼死!”
吳嬤嬤最後掙扎了幾下,很快就不了。
躺在地上,雙眼大睜,張著,像是想說什麼,但是永遠都說不出來了。
白櫻苧蹲下,俯瞰著吳嬤嬤死不瞑目的眼睛,與對視。
“記住我的臉,如果有一天在下面看見我,記得躲著我走,否則我會再殺你一次。”
白櫻苧冷扯,慢慢站起,目無焦距地看了吳嬤嬤很久。
“咔嚓——”
閃電劈開夜幕,慘白的照得柴房像一座孤墳。
悶雷從遠滾滾而來,得人口發悶。
憋了一天的雨終于落了下來,砸在地上“啪啪”作響。
轉眼間織了幕,天地之間白茫茫一片。
白櫻苧站在雨中。
沒有撐傘,任憑雨水澆了的裳。
仰著臉,烏發被雨水打散,一縷一縷地在臉頰和脖頸上。
涼意滲進皮里,卻澆不滅腔里那團燒了三年的火。
雨水灌進眼眶,得發疼。
“姐姐,我為你報仇了。”
聲音很輕,被雨聲吞掉了大半,可是知道,的姐姐能聽見。
“這是第二個,剩下的那些人,我會讓他們一個個下去陪你,給沈家十七口,賠罪!”
電閃雷鳴,雨越下越大,吹得上的獵獵作響。
站在那兒,一不,像一株被狂風暴雨摧殘,卻始終不肯折斷的草。
閉上眼睛,仰起臉迎著天上的雨。
而的臉上,早已分不清是雨還是淚。
……
白櫻苧悄無聲息地回了竹青院。
推開房門,剛過門檻,就頓住了。
裴寂坐在的床上,面冷峻,一雙眸沉沉地看著。
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影,襯得那張臉像是刀削出來的,冷而危險。
“你去哪了。”
他冷冷的目落在白櫻苧上,聲音比外面的雨水還要涼。
白櫻苧打了個寒。
袖中藏著那方有毒的帕子,那是殺吳嬤嬤的證。
若是被他看見,後果不堪設想。
白櫻苧迅速讓自己鎮定下來,扯出一個小白花式的笑容。
“這麼晚了,世子怎麼來了?”
說著話,一只手不聲地朝後藏去。
裴寂的目,落在那只手上。
“你手里藏了什麼。”
白櫻苧的笑容僵了一瞬,聲音有些發。
“沒、沒什麼……”
裴寂看出了的不對勁,聲音更冷了。
“拿出來!”
白櫻苧咬著,不肯。
裴寂終于沒了耐心,站起來,大步走到面前。
他比高出一個頭,昂臧的軀將燭火擋得嚴嚴實實,居高臨下地看著,目冷得像是在朝堂上審犯人。
他看著低吼:“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,拿出來!”
白櫻苧慌搖頭,後退了一步。
裴寂沒了耐心,一把抓住的手腕,往上一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