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玉貞的手頓了一下。
白櫻苧繼續道,“你們才是夫妻,沒必要因為我一個外人,傷了你們夫妻之間分。”
崔玉貞的手松了松。
想起前幾日,因為簪子的事打了白櫻苧。
裴寂不僅當著的面打了吳嬤嬤二十板子,還撂下一句狠話。
“以後不許再白櫻苧一下。”
夫妻七載,裴寂說這話時,目是以前從未見過的冷冽。
當時心里是怵的。
裴寂還說,等母親病好了,會考慮將白櫻苧送出府。
可是……他舍得嗎。
崔玉貞的目落在白櫻苧上。
掌印還沒消,紅腫的臉頰襯著那雙漉漉的眼睛,非但不顯得狼狽,反倒多了幾分我見猶憐的態。
脖頸纖細,鎖骨下方那鼓鼓囊囊的弧度,被抹裹著,隨著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盈盈一握的纖腰,圓潤的,筆直的……
崔玉貞越看越恨。
這些都是沒有的!
裴寂如此護著,怎麼會舍得將送出府!
妒火燒穿了崔玉貞殘存的理智。
的手猛地攥,用力地抓著白櫻苧的頭發,指甲深深嵌進皮里,扯得白櫻苧整個人往後仰。
“你說對了。”
崔玉貞的聲音尖厲起來。
“我們才是夫妻,你賤命一條,我就算是弄死你,他又能如何!”
湊近白櫻苧的臉,眼睛里的惡毒毫不掩飾。
“實話告訴你,像你這種賤人,三年前,我已經弄死過一個了,裴寂也沒休了我。”
白櫻苧聽提起姐姐,瞳孔猛地一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崔玉貞咧開,笑得肆無忌憚,“死得可真慘啊。”
白櫻苧的呼吸停了一瞬,口因為恨而劇烈起伏。
崔玉貞還在說:“死前被十幾個男人玩過,雙被我挖下來,喂了狗,連個全尸首都沒剩下,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白櫻苧聽著崔玉貞惡毒的笑聲,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。
知道姐姐死得慘。
可從來不敢細想,到底有多慘。
不敢想姐姐死前經歷了什麼,不敢想姐姐被多人欺負過。
更不敢想,姐姐被割去雙的時候是死是活。
因為怕自己會瘋。
如今在崔玉貞口中,聽見炫耀著將那些不敢想的畫面,一個一個地砸在面前。
像用一把鈍刀,在淋淋的心上割,一下又一下……
白櫻苧的子開始發抖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滾燙的恨意在管里沸騰,像巖漿奔涌,將殘存的理智燒灰燼。
這一刻,只有一個念頭。
殺了。
殺了崔玉貞為姐姐報仇!
殺了崔玉貞與同歸于盡!
白櫻苧猛地出手,長長的指甲扣進崔玉貞的手背。
“啊——”
崔玉貞尖一聲,松開了白櫻苧的頭發,後退了一步。
與此同時,一道男子聲音猝不及防響起。
“放開!”
崔宴一個箭步沖進院中,玄的服帶起一陣風,腰上掛著橫刀,
他幾步來到兩人面前,用自己的生生隔開了崔玉貞和白櫻苧。
他眉頭皺,目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,最後落在崔玉貞上。
“姐姐,你這是做什麼。”
崔玉貞捂著自己淋淋的手背,氣得渾發抖。
“阿宴,快幫我殺了這個賤人,竟敢撓我!”
崔宴沒說話,轉看向白櫻苧。
的頭發被扯得蓬,有一縷還散落在肩上,原本白皙的臉頰上有一個紅腫的掌印,看著目驚心。
崔宴的目在臉上停了一瞬,聲音不自覺地放了。
“白姑娘,你沒事吧。”
白櫻苧低著頭,不說話。
散落的頭發遮住了的臉,也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寒。
來了。
當時救崔宴,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“你什麼,白姑娘?”崔玉貞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猛地扯過崔宴的袖子,一臉不可置信,“你認識這賤人?!”
崔宴收回被扯住的手,耐著子道:
“姐姐,我說過這件事等我來理,你為什麼就是不聽!”
“你這是在怪我?”
崔玉貞指著自己的鼻子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“你竟然為了這個賤人怪我?”
聲音越來越尖,像是被踩了尾的貓。
“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,你們一個兩個都為說話!”
“白姑娘救過我的命。”崔宴聲音不高,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。
崔玉貞張了張,臉上的表像是被雷劈了一樣,愣在原地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崔宴扯著的袖子,將拉到一旁,低聲音說著什麼。
白櫻苧站在原地,在兩人看不見的角度,角輕輕扯了一下。
不多時,崔宴重新站在了白櫻苧面前。
他目在臉上那些新舊疊的傷痕上停留了片刻,低聲道:
“白姑娘,你若是想活命,就跟我走。”
白櫻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離開侯府,不可能!
姐姐的仇還沒報,剛掌握了讓崔玉貞萬劫不復的大,裴寂也好不容易對心了。
怎麼能走,這時候走,就前功盡棄了!
可眼下,侯夫人和裴寂都不在,侯府崔玉貞最大。
留在這里,就是砧板上的魚,任人宰割。
侯夫人和裴寂回來後,一定會找,先離開這里,保住命再說。
抬手撥了撥額邊被崔玉貞扯的頭發,故意將那幾縷碎發攏到耳後,出額頭上那道還沒好全的傷疤。
然後抬起頭,朝崔宴輕輕彎了彎。
“多謝崔大人救我命。”
聲音輕輕的,帶著哭過之後特有的沙啞,眼中蓄著的淚半不落,就那麼掛在眼角,輕輕著。
“你是我的大英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