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燕燕被打得一個趔趄,高跟鞋在油膩的瓷磚上打了個,雙手被迫松開了桌子邊緣。
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半邊臉,眼圈通紅,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,轉頭撲向邊的黃:“劉哥!打我!你要給我出氣啊!”
劉強原本還覺得這破產大小姐長得標致,多看了兩眼,現在見自己的人當眾挨了掌,周圍食客的目全聚了過來,頓覺面子掛不住。
他滿臉橫在一起,吐了口唾沫,惡狠狠地盯著林妙妙:“敢打老子的人,活膩歪了!”
話音未落,劉強掄起壯的手臂,帶著勁風朝林妙妙的臉扇過去。
林妙妙呼吸一滯。
對付秦燕燕這種只會扯頭發撓人的生還行,面對這種重超過一百八十斤、滿橫的男人,這副生慣養的骨架子本不夠看。
純屬找死。
大腦飛速運轉,雙手依舊死死抱在前維持著高傲的姿態,腳下卻已經做好了往旁邊閃避的準備。
如今只要不打到的臉,其他的只好忍忍了。
風聲近。
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落下。
一條青筋虬結的手臂憑空橫進來,五指如鐵鉗般,死死扣住了劉強揮下的手腕。
骨骼到強力迫,發出細微的“咔咔”聲。
林妙妙轉頭。
顧易寒穿著飯店後廚那種很普通的深藍防水圍,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,在冷白的皮上。他比劉強高出大半個頭,眼皮耷拉著,漆黑的眼珠像看死一樣盯著劉強。
“誰容許你在這里鬧事!”
嗓音低啞,眼眸微瞇,出寒,帶著讓人害怕的郁。
林妙妙在腦海里瘋狂系統:“顧易寒?他怎麼在這兒?!”
【男主現在一天打好幾份工呢,這家飯店的洗碗工就是其中之一。】
林妙妙咽了咽口水。
堂堂未來把人裝麻袋沉海的財閥大佬,在這里洗盤子?
秦燕燕捂著臉,見鬼一樣的看著顧易寒,聲音尖銳得破了音:“顧易寒?你腦子進水了!你竟然幫?以前是怎麼欺負你的你全忘了?”
顧易寒連眼角余都沒分給秦燕燕。
他手腕猛地發力,劉強痛得五扭曲,被迫往後踉蹌了兩步,撞在旁邊的空桌子上。
顧易寒松開手,大拇指習慣地搭在右手手腕側的舊疤上,輕輕挲,語氣沒有毫起伏:“我說了,不許在這里鬧事。再有下次,我直接去學校教務舉報。”
劉強著快要斷掉的手腕,忌憚地看了一眼顧易寒。這窮小子骨子里著不要命的瘋狗勁,真打起來,他討不到便宜。
“算你狠!”劉強咬著牙,拉起還在不甘心跳腳的秦燕燕,“走!”
秦燕燕恨恨地剜了林妙妙一眼,踩著高跟鞋狼狽地走出了飯店。
角落里重新安靜下來。
看熱鬧的食客見沒戲可看,紛紛轉回頭繼續吃飯。
林妙妙看著顧易寒高大的背影,腦子里那繃的弦總算松懈下來。剛才要是顧易寒沒出手,今天說得層皮。
“那個……”林妙妙口而出,“謝謝啊。”
話音剛落,空氣凝固。
林妙妙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。
完了!
縱大小姐怎麼可能對一個平時踩在腳底下的窮小子說謝謝!這崩人設崩得簡直離譜!
顧易寒挲手腕的作頓住。
他轉過,隔著額前的碎發,目極穿力地落在林妙妙臉上。
那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狐疑、探究,還有暗火。
一個小時前,在育館,這個人毫無預兆地強吻了他。
現在,又對他說謝謝。
林妙妙被他看得頭皮發麻,雙手下意識地抱在前,下用力往上一抬,試圖找回場子:“看什麼看!本小姐只是不想弄臟了我的服!你以為我真的在謝你?別自作多了!”
的聲音很大,眼神卻控制不住地往旁邊飄,腳趾在紅底高跟鞋里死死扣。
顧易寒看著發的角,還有眼尾那顆因為心虛而顯得格外生的淺棕淚痣。
他的結上下滾了滾。
。
明明怕得發抖,還要強撐著那副不可一世的架子。
以前那些變本加厲的欺負,難道真的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?
顧易寒沒有說話,收回視線,轉掀開後廚那張沾滿油污的門簾,走了進去。
門簾晃,隔絕了外面的視線。
林妙妙長舒一口氣,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椅子上。
這頓飯吃得跟打仗一樣,簡直要命。
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水煮片拉進里,又灌了半杯涼水,結了賬,踩著那雙折磨人的紅底高跟鞋,一瘸一拐地往學校走。
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,校園里的路燈拉長了的影子。
折騰了一整天,經歷了破產、系統綁定、強吻男主、手撕綠茶,現在只想躺在那張邦邦的木板床上,睡個昏天黑地。
推開宿舍門。
“啪”地按下墻上的開關。
白熾燈亮起。
林妙妙臉上的疲憊僵住了。
的床位,空空如也。
被子、枕頭、床單,全都不見了。只剩下禿禿的木板。
再看書桌。
那些還沒來得及變賣的限量版護品、化妝水,甚至連牙刷水杯,全被掃一空。
整個屬于的角落,像被蝗蟲過境一般,干干凈凈。
一陣冷風從沒關嚴的窗戶里鉆進來,吹得打了個寒。
林妙妙站在門口,雙手抱的姿勢再也維持不住,手臂無力地垂了下來。
秦燕燕干的。
不用想也知道。
剛才在飯店沒討到便宜,跑回來把的東西全扔了。
【宿主……】系統小心翼翼地出聲。
林妙妙深吸一口氣,強下涌上鼻腔的酸。
這算什麼?
破產第一天,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了。
走到臺,探頭往下看。宿舍樓下的垃圾桶旁,散落著幾個悉的瓶瓶罐罐,還有那床原主平時最喜歡的真被,正半搭在滿是污水的垃圾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