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。
林妙妙剛從公車上下來,理了理被的卷發。沒辦法,大平層雖然香,但現在支付寶里只有四千多塊錢,打車太奢侈,只能公。
林妙妙踩著新買的運鞋,走在去S大的林蔭道上,清晨的微風吹在臉上,卻吹不散心頭的煩躁。
昨天那個法式熱吻換大平層的任務是完了,房產證也穩穩當當躺在屜里,但只要一閉上眼,腦子里全是顧易寒那張近在咫尺的臉。
那瘋批親的時候,力道大得恨不得連皮帶骨把嚼碎了咽下去。
系統信誓旦旦地說男主對有好,打消了殺意。
林妙妙在心里冷笑。好?那個缺又多疑的活閻王,看的眼神分明是盯上了某種獵,隨時準備拆吃腹。系統的判斷本不靠譜,這破機連個實都沒有,懂什麼人類的復雜緒。
好不容易重活一次,不僅要搞錢,更要保命。絕對不能把家命全押在一個智障系統的數據分析上。必須得靠自己,一點點試探,徹底把顧易寒的殺意值給磨平了。
剛走到S大校門口,一輛黑的勞斯萊斯極其囂張地停在路邊。
車門打開。
一條穿著高定蓬蓬的先邁了下來。
林妙妙腳步一頓,下意識躲到了一棵壯的法桐樹後面。
視線里,一個人站在校門口。修的米針織衫勾勒出完的曲線,口別著一枚極其惹眼的梅花形鉆石別針,在下閃著昂貴的。
手里隨意拎著個限量版香奈兒包包,下微抬,整個人著一傲慢勁兒。
有幾個趕著上課的學生不小心靠得近了些,立刻皺起眉頭,往旁邊退了半步。
沈星然并沒有急著進校門,而是站在勞斯萊斯旁,單手拿著手機在耳邊。
“嗯,計劃照舊。”
聲音溫婉,卻著令人骨頭發寒的冷漠。
“放心,錢不了。事後,我會把錢給你。沒什麼事掛了。”
利落地掛斷電話,將手機扔回包里,踩著致的高跟鞋,姿態優雅地走進了學校大門。
林妙妙躲在樹後,著下,後背莫名竄起一涼意。
計劃照舊?錢不了?
這人絕對在憋什麼壞屁。林家破產被查封的事,原書里就是這朵高嶺之花在背後搞的鬼。為了給顧易寒回歸鋪路,拿林家當投名狀。這心機,這手段,殺人不見。
“系統。”林妙妙在腦海里咬牙切齒,“這個沈星然就是原書主?長得確實人模狗樣的。”
系統糯糯的機械音立刻冒了出來,帶著點討好的意味。
【宿主,你也不差啊,你也很漂亮啊!你這材,這臉蛋,絕對艷!】
林妙妙展一笑,手了一把耳邊栗的大波浪卷發。
“謝謝你夸我哈。不過你要是能把我銀行卡里凍結的那八千萬解凍,本小姐會更完。”
漂亮能當飯吃嗎?能擋得住顧易寒的彈簧刀嗎?錢才是道理。
【宿主別氣餒,一步一步來嘛。面包會有的,錢也會有的!】
林妙妙翻了個白眼,懶得理這畫大餅的系統,踩著步子往教學樓走去。
上午的課簡直是人間煉獄。
一節金融專業課,一節高等數學。老教授在講臺上口沫橫飛,黑板上麻麻全是鬼畫符一樣的公式。
林妙妙單手托腮,雙眼無神地盯著黑板,靈魂已經出竅。前世是個苦哈哈的行政管理,每天的工作就是排表格、寫報告、端茶倒水。現在讓看這些微積分和宏觀經濟曲線,簡直比殺了還難。
原主這腦子里裝的都是水嗎,一個不學無的暴發戶千金,選什麼金融專業!
好不容易熬到下課鈴響。
林妙妙如蒙大赦,抓起桌上的空帆布包就往外走。
“林、林同學。”
後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。
林妙妙轉頭,是昨天上課坐在旁邊、借給書看的那個黑框眼鏡生。
生抱著幾本厚厚的書,著肩膀,眼神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“我可以跟你一起去食堂吃飯嗎?”
林妙妙愣了一下,隨即點頭。
“可以啊。”
一個人吃飯也無聊的。
黑框眼鏡生眼睛一亮,明顯松了一口氣。快步走過來,大著膽子手挽住了林妙妙的胳膊。
“你記得我什麼嗎?”仰起臉,有些期待地問。
林妙妙在腦子里瘋狂翻找原主的記憶。
沒有,一片空白。
原主以前的圈子里,全都是像趙娜、周浩那種開跑車、穿高定的富二代。像眼前這個穿著普通T恤、家境一般的孩,原主連個正眼都不會給,更別提記住名字了。
林妙妙有些尷尬地搖了搖頭。
“我劉倩。”生并沒有生氣,反而有些釋然地笑了笑,“你以前都不愿意跟我這樣的生說話。我以為你很兇呢。”
林妙妙干地呵呵笑了兩聲,原主造的孽,現在全得來還。
兩人挽著手,順著林蔭道往食堂走。
“那個微積分簡直不是人學的,我看黑板就像在看天書。”林妙妙忍不住吐槽。
劉倩深有同地點頭,“是啊,太難了。不過今天三食堂好像有糖醋排骨,去晚了就打不到了。”
“糖醋排骨?那得快點!”林妙妙眼睛一亮,腳下的步子不自覺地加快。昨天吃了頓素的,今天必須得見點葷腥。
兩人剛走到三食堂門口。
周圍的空氣溫度突然毫無征兆地降了下來。
那種被毒蛇死死盯上的、骨悚然的危機,瞬間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。
“林妙妙。”
清冷、沙啞,帶著一極度危險的低沉嗓音,在後幽幽響起。
林妙妙心里咯噔一下,腳像被釘在了原地。
完蛋。
僵地轉過。
顧易寒站在三步開外。依舊是那件洗得發白的黑連帽衫,領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。額前的碎發有些長,半遮住那雙深不見底的漆黑眼眸。
他沒有看劉倩,所有的視線都死死釘在林妙妙上。
左手的大拇指,正一下一下,緩慢而用力地挲著右手腕側那道凸起的舊疤。
林妙妙頭皮發麻。
這作太悉了。每次這瘋批要算計人或者起殺心的時候,就會那道疤。昨天在死胡同里,完就跑,把人扔在原地。這筆賬,人家現在找上門來算了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,你答應過什麼?”
顧易寒往前邁了一步。極迫的高優勢瞬間將林妙妙籠罩在影里。他居高臨下地看著,眼神晦暗不明,像是在評估獵逃跑的路線。
林妙妙腦子里嗡嗡作響。
答應過什麼?法式熱吻十秒?不對,那個任務已經完了,房子都拿到了。
那是……包他三餐!
林妙妙猛地想起來,昨天為了讓他幫忙趕走周浩,自己隨口畫了個驚天大餅。
“至今為止。”顧易寒看著瘋狂閃爍的眼神,角扯出一抹極度嘲弄的冷笑,聲音得很低,“你才請我吃了一頓。”
騙子。
說好了包三餐,結果親完就跑,今天一上午連個人影都沒見著。現在居然還跟別人手挽手地來食堂吃飯。
顧易寒眼底的郁幾乎要化作實質溢出來。
林妙妙被他看得肚子發,但為了維持大小姐的尊嚴,是把下揚了起來。
“那什麼……我請、我請還不行嗎!”
心虛地拔高音量,轉頭看向旁邊已經呆住的劉倩,干地出一個笑。
“不介意多個人一起吧?”
劉倩渾一抖。
抬起頭,正好對上顧易寒掃過來的視線。
那雙漆黑的眼睛里沒有半點緒,著一毫不掩飾的警告和極強的占有。就像是一頭護食的狼,在冷冷地盯著試圖靠近自己領地的侵者。
劉倩覺自己的脖子都在風,仿佛下一秒就會被這眼神直接擰斷。
像電一樣,迅速松開挽著林妙妙胳膊的手,連連後退了三步。
“不、不介意……”劉倩聲音都在發抖,“你們吃,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,我先走了!”
說完,劉倩抱著書,頭也不回地跑進了食堂,背影著落荒而逃的倉皇。
食堂門口只剩下他們兩個人。
顧易寒的視線從劉倩逃跑的方向收回,重新落在林妙妙上。
看著邊空出來的位置,他停止了挲舊疤的作。
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、令人膽寒的弧度。
他往前近一步,高大的軀直接將林妙妙困在了自己和食堂門口的柱子之間。淡淡的冷冽氣息瞬間將完全包裹。
他微微俯,漆黑的眼眸死死鎖住慌的眼睛,薄輕啟。
“現在,沒人打擾我們吃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