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只手的,我廢哪只手。”
骨頭錯位的脆響在走廊里回。齊磊跪在走廊的大理石地磚上,疼得五一團,嚨里發出殺豬般的嚎。
顧易寒單手攬著林妙妙的腰,另一只手像鐵鉗一樣扣在齊磊的手腕關節,指骨用力。
齊磊平時在S市橫著走,哪怕林家沒破產前,他齊二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。現在居然被一個在KTV端盤子的窮學生著手腕跪在地上。
走廊兩頭已經有別的包廂客人探頭探腦。
這要是認了慫,以後在圈子里還怎麼混?
齊磊咬著牙,額頭青筋暴起,抬頭惡狠狠瞪向顧易寒。
“放開老子!你算什麼東西敢我?知道我是誰嗎!”
迎接他的是手腕上加重的力道。
顧易寒面無表,漆黑的眸子里翻涌著毫不掩飾的暴戾。他五指再次收攏。
咔。
又是一聲微小的脆響。
齊磊疼得嗷了一嗓子,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,兩條在地上本站不起來。他扭頭沖著後兩個完全呆住的跟班吼。
“你們瞎了?還不快去找人!把KTV經理喊過來,今天非弄死這窮鬼不可!”
兩個跟班如夢初醒,慌地點頭,拔就要往走廊盡頭跑。
喊經理?
林妙妙腦子里的算盤撥得飛快。
如果經理來了,顧易寒在這打工的工資鐵定打水漂。他要是沒了收,最後還不得賴在的大平層里蹭吃蹭喝?現在自己都窮得叮當響,拿什麼養他。
更重要的是,系統給的一萬塊任務獎勵絕對不能飛了。
從顧易寒懷里掙出來,踩著紅底高跟鞋,幾步到那兩個跟班面前。
雙臂環抱在前,下揚起。
“我看你們誰敢去!”
兩個跟班被這副囂張的架勢唬住,腳步生生停下。
林妙妙拿出手機,屏幕在他們眼前晃了晃。
“剛才可是你們先的手,本小姐全錄下來了。要鬧是吧?行啊,咱們現在就報警,讓警察來評評理,看看尋釁滋事要關幾天。”
齊磊跪在地上,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林妙妙,你拿警察嚇唬人!你爸現在還在里面吃牢飯,你以為警察會向著你個破產的臭婊子?”
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。
林妙妙居高臨下地俯視齊磊,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。
“齊磊,你是不是忘了那個張雪的生?”
走廊里的空氣在這一秒徹底凝固。
齊磊原本漲紅的臉刷地一下褪去,慘白得像糊了一層膩子。他連手腕上的痛都顧不上了,仰起頭,眼珠子瞪得老大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什麼!我不認識什麼張雪!”
連聲音都在發飄。
林妙妙冷笑出聲。
“不認識?那好辦。我這手機里正好存著點有意思的東西。既然你不認識,那我明天就去警局找警察叔叔聊聊,順便把東西給他們,看看他們認不認識。”
其實手機里屁都沒有。
純粹是詐他。
但下抬得極高,眼神輕蔑,加上平時那副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做派,是把空城計唱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。
腳趾在鞋里死死摳住鞋底,心里慌得一批,面上穩如老狗。
齊磊徹底慌了。
張雪的事要是被捅出去,家里老頭子絕對會打斷他的,直接把他送進去。林家雖然破產了,但林妙妙以前跟他們在一個圈子混,誰知道手里到底著什麼把柄?
這人現在腳的不怕穿鞋的,真惹急了同歸于盡,他齊磊可賠不起。
“別!”齊磊聲音發著,徹底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,“林妙妙,有話好說,別報警。”
他轉頭看向顧易寒,咬著牙放段。
“放開我,讓我走。”
林妙妙見好就收,轉頭看向顧易寒,沖他揚了揚下。
“行了,放他滾。”
顧易寒眼眸幽深,視線在林妙妙臉上停留了兩秒。
手指松開。
齊磊失去支撐,整個人往前栽了一下。他趕用另一只手托住臼的手腕,疼得齜牙咧,從地上爬起來。
“走!”
他沖著兩個跟班吼了一句,連句狠話都沒敢再放,灰溜溜地順著走廊快步離開。
林妙妙看著齊磊狼狽逃竄的背影,心里狠狠呸了一聲。
人渣。
其實關于張雪的事,知道的本不多。
原書劇里,原主也就是個被寵壞的無腦千金,平時驕縱跋扈,頂多欺負欺負同學,真要說害人命這種傷天害理的事,絕對干不出來。
之所以知道張雪,純粹是因為以前原主跟這群富二代混在一起時,無意中聽到周浩和齊磊在包廂里喝酒吹噓。
兩人言語間全是污言穢語。
說什麼那娘們活該,非要反抗不識好歹。還說什麼事理得很,絕對無人知道。
當時原主剛推門進去,那兩人立馬閉不談了。
林妙妙理了理擺。
對付這種做賊心虛的人渣,只需要拋個名字,他們自己就能把自己嚇死。
腦海里響起系統歡快的機械音。
【叮——任務判定功!銀行卡資金解凍10000元人民幣!已實時到賬。】
錢到手了。
林妙妙心頭大石落地,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翹。
旁邊過來一道高大的影。
顧易寒不知什麼時候靠了過來。他個子極高,微微低著頭,溫熱的呼吸直接掃過林妙妙白皙的後頸。
“看上了?”
男人嗓音低啞,著一危險的酸味。
林妙妙正沉浸在賺錢的喜悅里,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嚇得肩膀一哆嗦。
扭頭瞪他。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!就那種人渣,我能看上他?”
顧易寒不退反進,又往前近半步。
“那你一直盯著他看。”
兩人距離太近,他上那冷冽的皂香混雜著KTV里的香煙味,強勢地鉆進林妙妙的鼻腔。
林妙妙後背抵上墻壁,雙手下意識抱在前,腳趾在鞋里死死摳住鞋底。
“我那是看他滾遠沒!”揚起下,試圖在氣勢上倒對方,“我看上你,也不會看上那種垃圾!”
話一出口,林妙妙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。
什麼看上你!
這怎麼比腦子還快!
顧易寒聽完這句話,原本繃的下頜線奇跡般地和下來。
為了護他,連以前圈子里的辛都敢拿出來當籌碼。
冒著被齊家報復的風險,也要把他從那群人手里摘出來。
現在,還親口承認,看上他了。
顧易寒垂下眼睫,掩蓋住眼底翻涌的病態占有。這只破產的紙老虎,總是能用最囂張的語氣,干出最讓他招架不住的事。
“你怎麼來這里?”
顧易寒嗓音放輕,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語氣里的愉悅。
他視線掃過林妙妙上那件剪裁極佳的真黑,這件服價值不菲,絕對不是現在能消費得起的。應該是以前的。
“你現在,很有錢?”
他問得很慢。
錢?
林妙妙心里警鈴大作。這瘋批不會是惦記上剛解凍的資產了吧?
“怎麼可能!我哪有錢!”
腦袋搖得像撥浪鼓,雙手捂隨帶的小包,生怕顧易寒下一秒就來搶。
“這子是我破產前買的,一直沒舍得穿。昨天賣包得的那五萬塊,下午去律所定金全花了,我現在兜里比臉還干凈!”
哭窮必須徹底,堅決不能給這男人留任何非分之想。
顧易寒看著這副護食的財迷樣,心中低笑。
定金……麼,在想辦法救林晉州。
“那你來KTV干什麼。”顧易寒追問。
“趙娜喊我來的。”林妙妙撇撇,滿臉不耐煩,“說秦燕燕手里有個賺快錢的路子要介紹給我。
這幫人以前圍著我轉,現在林家倒了,們能安什麼好心?我倒要看看,們今晚在這個888號包廂里,到底想玩什麼花樣。”
顧易寒眼底掠過一寒意。
趙娜,秦燕燕。
這兩個名字他有印象。以前跟在林妙妙後,沒對他冷嘲熱諷。
賺快錢的路子?
這群人平時玩的手段有多臟,他比誰都清楚。這些富二代最喜歡把人踩在腳下,用最下作的手段辱。
他不可能讓一個人進去。
顧易寒手,一把攥住林妙妙的手腕。
力道很大,溫度燙人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林妙妙掙了兩下沒掙。
“你去干嘛?你不是還要端盤子打工嗎!曠工扣錢怎麼辦!”
顧易寒拉著就往888號包廂的方向走。
“不差這一天。”
他腳步邁得大,林妙妙踩著高跟鞋只能小跑著跟上。
“喂!你慢點!本小姐的鞋很貴的!”
888號包廂門口。
厚重的隔音門虛掩著,里面傳出震耳聾的重低音音樂,以及男男的調笑聲。
林妙妙停下腳步,深吸一口氣,整理了一下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