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隔音門被顧易寒甩上,將包廂里的腥氣和哀嚎聲徹底隔絕。
林妙妙被他半摟著往前走,踩著高跟鞋的腳底板還在發。
腦子里一鍋粥。
剛才那橫飛的畫面太刺激了。
但理智回籠後,第一件沖進腦海的事,是顧易寒的工作。
“你的工作……”林妙妙拽住他發白的襯衫袖子,滿臉痛,“你這算曠工吧?經理得扣你多錢!”
顧易寒腳步沒停,連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那扇門。
“工作哪有寶寶重要。”
林妙妙腳底下一個踉蹌,差點把紅底高跟鞋的鞋跟崴斷。
寶寶?
誰是寶寶?
這活閻王是不是剛才打架把腦子打壞了?
了胳膊上冒出來的皮疙瘩。
“你別我寶寶。”偏過頭,本不敢看男人的眼睛,“怪奇怪的。”
他們倆算哪門子關系。
前幾天還是仇人,現在頂多算個債主和欠債的。
顧易寒停下腳步,轉過。
走廊昏暗的燈打在他臉上,眼底翻涌著某種讓人看不懂的暗。
“為什麼不能。”他定定看著,嗓音得很低。
林妙妙被他盯得頭皮發麻。
走廊另一頭傳來雜的腳步聲。
“快!888包廂出事了!經理,就在前面!”
林妙妙如蒙大赦。
“趕走趕走!”反客為主,抓起顧易寒的手腕就往電梯方向跑,“別讓他們追過來,到時候賴上我們賠醫藥費就完了!”
兩人一路沖出皇朝KTV的大門。
“寒哥!”
後有人喊。
一個穿著同樣黑馬甲工服的年輕男服務生追了出來,滿臉錯愕地看著顧易寒。
“你今天不是來上晚班嗎?這還沒到點呢,怎麼走了?”
顧易寒回過頭,神恢復了慣常的冷淡。
“我有事,你跟經理說一聲。”
男服務生張大,下都快掉到地上了。
曠工?
這可是顧易寒啊!
以前發著高燒都要來端盤子,被人打得鼻青臉腫也咬牙撐,就為了那點全勤獎。
今天居然早退?
男服務生的視線越過顧易寒,落在了旁邊的林妙妙上。
黑真長,紅底高跟鞋,栗大波浪卷發,五明艷不可方。
全上下都寫著兩個字:有錢。
男服務生恍然大悟。
懂了。
這是被富婆看上了啊!
難怪連工作都不要了。
長得帥就是好,這飯吃得也太香了。
男服務生了自己的肚子,心里一陣發酸。他腸胃不好,這輩子吃不了飯,也想吃這種飯。
“行,寒哥你忙去吧,經理那邊我頂著!”男服務生沖顧易寒眉弄眼。
顧易寒沒理會他的眼神,拉著林妙妙走向馬路邊。
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林妙妙正準備掏手機車。
旁邊的人子一歪。
高大清瘦的軀直接砸了過來。
“喂!”
林妙妙嚇了一跳,手忙腳地接住他。
男人的重量大半在肩膀上。
手掌按在他口的位置,不對。
的。
黏糊糊的。
林妙妙抬起手,借著路燈的看清了掌心。
滿手都是紅的。
白襯衫的口,已經被水洇了一大片。
“你怎麼了!”林妙妙聲音都變了調,剛才在包廂里這人不是單方面碾嗎?什麼時候的傷!
急得滿頭是汗,架著他的胳膊就往路邊拖。
“撐住!我送你去醫院!”
顧易寒反手扣住的手腕,阻止了的作。
“不去。”他靠在肩膀上,聲音聽起來很虛弱,“我沒錢。”
林妙妙氣得想罵人。
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錢!
“我有錢!”拔高嗓門,底氣十足,“我剛賺了一萬塊,夠給你看病的!”
他是因為的傷,絕對不能不管他。
顧易寒低垂著眼睫,遮住眼底那一抹得逞的暗。
角不控制地上揚。
但很快又被他了下去。
“寶寶的錢還要留著養我。”他嗓音沙啞,著一理直氣壯的茶味,“不能花在無關要的地方。”
林妙妙徹底炸了。
“你著傷你知不知道!”
瞪圓了眼睛,像只發怒的小母獅子。
“流了這麼多,這怎麼會是無關要的事!傷是很嚴重的事知不知道!萬一染了會死人的!”
顧易寒被劈頭蓋臉兇了一頓。
不僅沒生氣,腔里反而傳出一陣低低的笑聲。
笑聲震著林妙妙的肩膀。
他站直子,原本虛弱的模樣一掃而空。
寬大的手掌落在林妙妙的頭頂,了那頭順的卷發。
“真沒事。”他語氣里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愉悅,“不嚴重。回去你幫我簡單包扎就行。”
林妙妙拍開他的手。
這人簡直是個瘋子。
了傷還能笑得出來。
但看他這副固執的樣子,去醫院肯定是行不通了。
最後,林妙妙只能把人按在路邊的長椅上,自己踩著高跟鞋狂奔去街對面的24小時藥店。
買了一大袋子醫藥箱、碘伏、紗布和消炎藥。
打車回到花園小區。
推開1208室的防盜門。
林妙妙把藥袋子往茶幾上一扔,指了指真皮沙發。
“坐下。”
顧易寒聽話地坐了過去。
林妙妙拎著醫藥箱走過去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把服了。”
顧易寒抬起眼皮看。
那雙漆黑的眸子里閃過一晦暗的。
他沒說話,抬起手,骨節分明的手指住白襯衫的紐扣。
一顆。
兩顆。
作干脆利落。
帶的襯衫被隨手剝下,扔在地毯上。
林妙妙的視線不控制地落了過去。
寬肩,窄腰。
線條流暢的八塊腹,還有兩塊極其飽滿、充滿發力的壯。
這男人平時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寬大衛,看起來清瘦單薄。
沒想到了服,居然這麼有料。
林妙妙臉頰刷地一下燒了起來,熱度一路蔓延到耳尖。
近距離看,視覺沖擊力太強了。
咽了一口唾沫,視線黏在那兩塊上,怎麼都挪不開。
顧易寒靠在沙發背上,將直勾勾的眼神盡收眼底。
他突然出手,一把攥住林妙妙的手腕,用力往前一帶。
林妙妙驚呼一聲,整個人失去平衡,直接撲進了他懷里。
的臉頰狠狠撞上堅滾燙的。
男人的手順勢扣住的後腰,將死死按在自己懷里。
“看夠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