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話框旁邊有個紅的小氣泡,上面寫著11。
阮玉真心臟咯噔了一下,點進去。
聊天記錄從兩個月前開始翻。
對方發來的第一條消息是:“你是誰?”
原主回:“你猜。”
後面陸陸續續聊了一個多月,容從興趣好到日常瑣事,不算骨,但句句帶著曖昧。
“晚安寶貝”
“今天穿了你喜歡的”
“你什麼時候來見我呀”
這些全是原主發的。
對方回復得倒算克制,偶爾喊一聲“寶貝”,大部分時候是很節制的。
阮玉真翻著翻著,一條消息讓手里的手機差點砸臉上。
對方在半個月前發來一條語音消息,點開聽,一道年輕的男聲從聽筒里傳出來,帶著點低啞的笑意:“寶貝,你到底是誰?我查了你的IP,瀾海市,你之前認識我?”
原主的回復是一段文字:“趙棲南,你猜對了就告訴你呀。”
看到這個人名,阮玉真手一抖,手機啪嗒地摔下床。
完了,竟然是他……
丹絨市礦業集團趙家的獨生子趙棲南,是賀珣生意伙伴的兒子。
也是半年後,賀珣在金嶼賭桌上當眾翻臉,直接拍桌子說“姓趙的那塊礦地再讓我看見有人,連人帶設備一起填海”的起因。
原主玩趙棲南,跟遛狗似的,回消息全看心,高興了喊兩聲寶貝,不高興了裝死搞失聯。
後來原主大概是害怕被賀珣發現,單方面分手刪好友。
趙棲南以為出了什麼事,用了趙家人脈去查,最後查出跟他網了兩個多月的Yolia,是瀾海市賀珣的太太。
年輕氣盛的趙棲南帶人來到了賀珣的地盤,當面為阮玉真遞了離婚協議書。
賀珣那天沒手,但他讓提瓦把趙棲南扣在了瀾海市。
趙家第二天收到一份關于他們礦區環保違規的聯邦環境署公函,第三天礦區里最值錢的那塊鐵礦所在地面塌了,後來據說是底下被炸空了。
趙家損失了八位數元的單子,在聯邦議會里跟賀珣的太一集團打了三個月的擂臺,最後輸得一塌糊涂。
從那之後趙家就把這筆賬全記在了阮玉真頭上,認為是這個人挑撥了兩家的關系,毀了他們與賀珣的合作線。
後來趙家派人暗殺阮玉真,蘭妮替擋了一槍,最後不治亡。
而賀珣本人,在查到原主跟趙棲南那段網後,把阮玉真摁在書房桌上,手指掐著的脖子。
原主被掐得差點背過氣去。
阮玉真額頭抵著膝蓋,里含含糊糊地念叨:“完蛋了完蛋了,這下真的壞了。”
居然把趙棲南這條線忘了。
越想越後怕,倏地又從床上彈起來,拿起手機翻好友列表,一條一條往下劃。
聊天記錄翻了個遍,置頂的只有一個趙棲南。
松了一口氣,重新癱回床上,手機擱在口,仰面朝天盯著天花板。
還好,原主只網了這麼一個。
翻回趙棲南的對話框,把之前的聊天記錄又捋了一遍。
原主跟趙棲南還沒見過面,幾筆轉賬記錄都是趙棲南打過來的。
原主這邊的回復敷衍得多,要麼是表包要麼是個“嗯”。
沒有骨容,沒有照片,甚至連語音都沒發過。
阮玉真剛把屏幕按熄,手機霎時震起來,顯示趙棲南的來電。
嚇得手一抖,手機從口下來砸在床墊上,往後了一下,捂著腦袋往枕頭里撞。
“怎麼辦怎麼辦。”
腦子里飛速轉著。
玩消失?這樣只會刺激他提前行。
接了?說什麼。
難道直接表明自己的份?那趙棲南更瘋了。
手機在床墊上繼續震,屏幕一亮一滅。
阮玉真抓了抓頭發,干脆把它翻了個面扣過去,眼不見為凈。
震停了,隔了幾秒又開始。
掀開被子鉆進去,把自己悶在被里,聲音嗡嗡地傳出來:“我又不是原主,憑什麼讓我收拾這些爛攤子……”
罵歸罵,心里清楚,原主留下的債,現在這副子頂著,跑不掉。
得想個辦法把趙棲南甩了,而且得在他鬧到賀珣面前之前甩干凈。
不然按原著劇走,真的會死。
這時外頭傳來一陣靜。
著腳下床,幾步走到窗前,拉開窗簾一角往下看。
莊園門廳的燈亮著,賀珣換了服,彎腰鉆進防彈車的後座。
司機繞回駕駛位,車燈切開夜,沿著車道緩緩駛出鐵門。
阮玉真看著,松了口氣。
又愁起來了。
-
另一邊,賀珣接到陳泯的組局電話,剛好有時間便來了。
貴賓專用電梯出了故障,會所負責人站著朝賀珣鞠躬道歉,說最快也要十分鐘才能修好。
賀珣沒等,邁進了旁邊的普通電梯。
電梯門合上,金屬壁面映出幾個人影。
賀珣站在最後面,一淺灰休閑西裝,左手在兜里。
提瓦站在他側前方半步,保鏢納武里堵在電梯門邊,一米九八的塊頭把轎廂襯得仄。
最前面站著兩個年輕男人,一個染了栗頭發,另一個,阮玉真要是看見了一定能認出來,就是按房里的黑發帥哥。
兩人靠在電梯轎廂的扶手邊,對著鏡子照發型,渾然不知後站著誰。
黑發帥哥對著鏡子撥了撥劉海,里嘟囔:“阮小姐好久都沒來了,也不知道在忙什麼。”
提瓦耳朵了。
他站在男模後半步,面不改地豎起耳朵。
阮小姐,瀾海市姓阮的富太太不,可在這家會所里出、能讓男模念叨的阮小姐,提瓦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。
他的余悄悄往後瞥了一下。
這時栗頭發接話:“你不是惹到了吧?”
黑發帥哥咧笑了:“沒有,上次一覺醒來還踹了我一腳呢,勁兒還大。”
他頓了頓,低聲音湊近朋友耳邊:“不過我想起來了,上次陳小姐找我,讓我給阮小姐的水杯里倒點橙,我後來查了客戶資料才知道阮小姐橙過敏,還好沒出什麼事,不然我真不幫陳小姐干這種缺德事。”
話音剛落,電梯里的空氣似是凝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