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玉真嚇得手一抖,果斷拒接,又飛快地打字:“你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。”
趙棲南那邊沒再打電話來,而是發過來一個委屈的表包,頭頂耷拉著耳朵的卡通小狗。
阮玉真了眉心,造孽,原主到底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。
下午,容院活在瀾海市最頂級的私人SPA會所里。
阮玉真到的時候,幾個貴婦太太已經開始坐手部護理了。
其中一個染了金發的人姓張,丈夫是瀾海市珠寶協會的副會長康銘,一見就招手:“阮妹妹,這陣子怎麼沒靜了,態也不發,我們還以為你出國了呢。”
阮玉真笑著坐過去,接過容師遞來的熱巾:“在家休養呢。”
康太太往這邊湊了湊,笑著提議:“後天我安排了游艇出海玩運項目,最近天氣好,再拖下去雨季來了就不好出去了,你一起來唄?”
聽到這話,阮玉真眼皮跳了一下,游艇出海,運項目,聽起來是富太的標配活,可剛經歷過陳嫵那檔子事,對任何戶外場合都有點發怵。
擺手笑笑:不太合適吧……”
康太太當即接話:“我懂我懂,你放心,沒有男的,就我們幾個姐妹,純純的人局。”
阮玉真又猶豫了,確實好幾天沒出門氣了,整天窩在莊園里對著趙棲南的對話框犯愁也不是事。
點了點頭:“行,那我去。”
康太太笑著拍胳膊:“那就這麼定了,後天碼頭見,我讓人給你留位置。”
阮玉真“嗯”了聲,靠在沙發上,容師的手指在臉上細細地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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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完容,阮玉真便回莊園,換完服就扎進了花房。
最近刷了幾個花視頻,莫名其妙就上了頭,這兩天一有空就對著花材比劃。
桌上攤著荔枝、白桔梗和幾枝尤加利葉,剪了一截花斜斜地進劍山,又退後半步端詳配,把左邊那枝白桔梗往右挪了挪。
是學的,對搭配有種天然的嗅覺,哪怕是隨手擺弄幾枝花,放在那兒看著也順眼。
管家進來替把剪下來的碎枝收走,低聲問了句:“太太,要不要安排專業老師上門來教?”
阮玉真舉著手機找角度拍照:“不用,我自己學就行。”
拍完照發了個IG快拍,把品擺在門廳,然後去餐廳吃飯。
賀珣今晚有應酬,不在家吃飯,餐廳里只亮了一盞頂燈,長桌空的。
管家站在一旁問:“太太晚上想喝點什麼?”
阮玉真想了下:“紅酒吧。”
管家讓傭人從酒柜里取了一瓶,拔了木塞給倒了半杯。
深紅的酒在水晶杯里晃,掛壁厚實,酒香醇厚。
端起來抿了一口,眉頭微皺。
沒喝出什麼特別來,跟超市貨架上幾十塊的差不太多。
偏頭問管家:“有可樂嗎?”
管家愣了下,但很快點頭,讓傭人拿了一罐冰可樂過來。
然後他眼睜睜看著阮玉真拿起可樂罐,往酒里咕咚咕咚倒了一半。
深紅的瞬間被碳酸氣泡攪渾,變了一種曖昧的棕紅。
管家眼皮跳了兩下,心在滴。
上百萬的紅酒啊,就這麼糟蹋了。
但他臉上還是堆著笑:“太太真是……會喝。”
阮玉真晃了晃酒杯,里面的冒著細的氣泡,仰頭喝了一大口,咂了咂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可樂的甜混著紅酒的,碳酸在舌尖上刺刺地跳。
這才對嘛。
晚上九點,阮玉真趴在餐桌上,手邊倒著只空酒瓶,瓶底最後一滴紅酒沿著瓶口慢慢往下墜。
管家站在廳口,見賀珣進來,臉上堆著一言難盡的表。
賀珣解開西裝扣子的作頓了一下:“怎麼了?”
“太太,”管家言又止:“把一整瓶都喝了。”
賀珣眉梢微挑,繞過管家往里走。
阮玉真撐著桌面搖搖晃晃地想站起來,結果膝蓋一,撲通一聲跪坐在地毯上。
哎喲了一聲,腦袋晃了兩晃,看著空的前方問:“誰?我怎麼摔了?”
賀珣走過來,站在面前,低眸看著。
燈從他後打過來,把他籠一道頎長高大的剪影。
阮玉真跪坐在地毯上,仰著臉看清來人,咧笑了笑。
腮幫子泛著醉意熏出的薄紅,水眸霧汪汪的,手拽住他的西裝,聲音含糊:“老、老公,你回來啦。”
傭人上前要扶,賀珣抬手擋了一下,傭人退後。
他低頭看著上那只手:“阮玉真,自己站起來。”
阮玉真哼哼著搖搖頭:“不要,要、要抱。”
攥著他往上拽,試圖借力爬起來,可手腳不配合,子晃晃悠悠像個不倒翁。
賀珣垂眸看著,角那線繃著,沒。
快要夠著他腰的時候,他輕輕一抖,從手里,差點又摔回去,手撐在地毯上穩住自己。
然後仰起臉,眉頭擰著,圓眸水汪汪地瞪他,撅得老高。
“你,你干什麼!”
賀珣眉梢又挑起,下一秒,他彎下腰,雙手掐住的腰。
腰細,他兩只手合攏能圈滿,掌心下薄薄一層棉布料,裹著微燙的皮。
他把提起來,剛提到一半,阮玉真就往前一撲,腦門撞在他口,兩只胳膊順勢箍住了他的腰。
賀珣被撞得後撤了半步,後背抵著餐桌邊緣,懷里的人綿綿地掛在他上,酒氣混著那椰香一起往上撲。
阮玉真哼哼嘟囔:“完蛋了,頭好痛,好暈,要炸開了……”
手指揪著他的襯衫扣子扯來扯去,把他服帖的襟拽得皺的。
他站在原地,下頜線繃著,結微。
燈落在他的側臉上,那雙暗沉沉的眼瞳里有什麼東西晃了一下。
阮玉真還在他口拱著,嘟嘟囔囔的,聲音越來越小,子也越來越,沒一會兒便往他懷里下去。
沒辦法,賀珣單手托著的腰,把人從客廳一路抱上二樓。
比他想象中輕,腦袋靠在他肩窩里,呼出的熱氣地撲在他頸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