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烽悶哼了一聲,手撐著桌面想掙扎,後頸那只手卻像一把鐵鉗似的扣著他,他不了,連扭頭都做不到。
只能側著臉趴在桌上,一只眼睛往上瞪,看到賀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。
襯衫袖口在他眼前晃了一下,然後那修長的手指按在了他頸側的脈上,指腹微微用力。
金會長反應最快,放下筷子朝這邊邁了一步:“賀珣,這事……”
賀珣沒看他,只空著的那只手抬起來,朝會長的方向做了個“停”的手勢。
金會長的話卡在嚨里,了,最終別過頭去了眉心,坐回了椅子上。
其他人面面相覷,誰也沒敢出聲。
賀珣低眸看著掌下那張漲紅的臉,薄勾起一點弧度:“看來是我賀珣在瀾海的威還不夠,什麼雜種都敢妄議我太太了。”
手指扣下去的地方,項烽的頸側管被得凸了出來。
項烽掙扎著從牙里出來幾個字:“賀、賀先生,我、我沒……”
話沒說完,賀珣手腕一翻,拇指摁住他下頜骨往上一推,項烽的下被托得仰起來,合不上,後面的話全堵在了嚨里。
他疼得眼珠子泛紅,手指胡拍著桌面。
周圍沒人敢勸。
酒杯擱在桌上連撞聲都沒有,一度安靜下來,混著項烽越來越的息聲。
金會長還是著頭皮開了口:“賀珣,給我個面子,小懲大誡吧。”
賀珣的視線從項烽臉上移開,偏頭看向門口的提瓦:“老虎鉗,兩分鐘。”
提瓦二話不說轉出了門,兩分鐘不到就拎著一把鐵柄老虎鉗回來了。
賀珣松開了掐著項烽的手,換而拎住他的後領,像拎一只落水狗,單手拖著他往門口走,手臂上的力道大得夸張。
他早年從雅達雨林里拖過死人的尸,這點分量本不算什麼。
項烽被拖到走廊里終于掙了一秒想跑,提瓦一腳勾住他的腳踝,把人重新摁在地上。
他的臉著走廊地毯,里還在嗚嗚地,提瓦踩著他後腰,偏頭看向賀珣:“先生,怎麼理?”
賀珣蹲下來,低頭端詳了一下項烽張著的,兩顆大金牙在燈下閃著溫潤的黃。
隨即皮笑不笑地說:“這麼會說話,你這兩顆牙倒是不錯。”
提瓦當即會意,一只手開項烽的下,另一只手把老虎鉗探進去。
項烽的眼珠子瞪得快從眼眶里蹦出來了,嗓子眼里發出含糊驚恐的嘶。
賀珣站在旁邊,慢悠悠地補了一句:“別啊,夾到舌頭就不好了。”
下一秒,走廊里響起一道悶在嚨里的慘聲。
兩顆沾著的金牙從老虎鉗口掉進提瓦遞來的手帕里,叮當兩聲響。
五分鐘後賀珣推門回來了,他邊走邊用巾慢慢著手指。
他走到自己座位前,把用過的巾丟進垃圾桶,重新端起那杯喝了一半的酒,朝其他人舉了舉杯,角彎著:“各位,今天擾了大家的興致,下次我組局,就當賠罪。”
金會長干笑了一聲,擺了擺手:“哪里哪里,是項烽那小子不懂規矩,該教訓。”
在座的其他人已經意識到,項家大概過不了今晚,不僅項烽,恐怕他那個做市長書的姨夫也逃不過牽連。
趙棲南坐在原,指腹著酒杯,方才他看清了整個過程。
從賀珣按著項烽的腦袋拖出去,到走廊里傳來的慘,再到他著手走回來,笑容完好無損地掛在臉上。
他把酒杯舉到邊喝了一口,心想,如果有一天他和賀珣站在對立面,他不會選擇跟這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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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點多,阮玉真躺在床上追劇,屏幕上男主角吻得難舍難分,看得很神,突然覺得有點干。
翻了翻整個房間,連一瓶水都沒找到,只好趿拉著拖鞋下樓去拿。
到餐廳拿了瓶飲用水,剛準備轉上樓,門廳那邊傳來了不小的靜。
提瓦的腳步聲停在門口又離開,然後是門鎖轉的聲響。
沒一會兒,賀珣走進來了,一只手著眉心,多喝了幾杯,領口扯松幾許,出結下方被酒氣熏得微泛紅的皮。
他腳步倒還穩,只是眼神在撞見客廳里那道影後,驀地沉了幾分。
阮玉真站在客廳門口沒,質睡從肩頭垂落到腳踝,泛著珍珠似的澤,烏黑長發散在肩頭,映得皮白如瓷。
一點都沒察覺那雙暗下來的眸子意味著什麼,反倒往他那邊走了兩步,湊近了,鼻尖微微聳,好奇地仰著臉問:“老公,你喝了多酒啦?”
酒氣混著他上慣有的冷香撲鼻而來,沒覺得難聞,又多嗅了一下,睫撲閃撲閃的。
賀珣垂下眼看,那截白膩的頸子就在他眼皮底下,領口松松垮垮,出若若現的弧度。
他結上下滾了滾,聲音有點啞:“沒多。”
阮玉真還沒意識到危險,又往前湊了半步,腳尖快抵上他的,漉漉的眼睛里全是毫無防備的好奇。
妻子上那甜滋滋的椰香鉆進鼻腔,賀珣深吸了一口氣,在湊近的時候,雙手已經環上的腰。
掌心著那截細的腰線往懷里一帶,阮玉真還沒反應過來,自己就已經嵌進他懷里了。
一愣,抬頭看他。
喝了酒的賀珣和平時那副高不可攀的模樣有點不一樣,眼睛半闔著,睫投下一點影,呼吸間全是微醺的熱氣。
心里警鈴大作,想往後退,腳尖剛挪了半步……
下一秒天旋地轉。
賀珣直接把扛上了肩,寬厚的肩膀頂著的腹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