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年就今天能齊聚一回,就不要扯那些無關要的事了,先吃飯!”徐富貴坐在上首,舉起酒杯朝著徐冬梅的丈夫付思遠、徐秋的老公王長軍說道:“來,再喝一杯!”
“大家吃菜!”
喧囂聲再起,仿佛剛剛的事,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曲。
但每個人都各有心思。
徐春蘭坐在角落的小桌上,給李小紅夾著菜。
母親因為常年吃藥不能喝酒,又坐著椅,上不了八仙桌。
自然要陪著母親,當然也沒人問過喝不喝酒,上不上桌,更沒人道一聲辛苦。
每年大年初二,天不亮就得起床,張羅出一大桌好菜,等著老二老三他們回來,自己卻只能在小桌邊隨便對付幾口。
酒席散場後,徐春蘭忙著收拾杯盤狼藉的“戰場”,徐秋和徐冬梅推著母親在房間里商量著什麼,徐富貴則陪著付思遠、王長軍坐在客廳喝茶。
待收拾妥當,從廚房出來時,看見大家都嚴陣以待地坐在了廳里。
看來特意在等。
“春蘭,你先坐下,關于你的婚事,肖家那邊怎麼個說法?”徐富貴率先開口問道。
“建明本也是二婚,至于我……我也沒有什麼能帶過去……”
說到這,看了一眼父親徐富貴,隨即偏過頭去。
家里老二和老三結婚時都是有陪嫁的。
這幾年,不是大事兒,爸幾乎沒回過家,這幾年自來水廠的業務往各個鄉鎮拓展,他主申請調了過去,平日里就住在臨時宿舍,人沒回來,錢也沒回來。
陪嫁?不敢奢。
深吸一口氣後,繼續說道:“我們打算一切從簡。”
“從簡?怎麼個從簡法?”
“你爸沒有本事,掙不來錢,這兩年到都在下崗,況你也看到了,廠子里幾個月才發那點工資,吃飯都困難。”
“但肖建明想娶,彩禮多都得表示一下,畢竟你可是頭婚。”
徐春蘭低著頭,心里清楚父親在騙,就住在自來水廠的宿舍,問過鄰里,大家都說自來水廠效益可以,一直在擴張,工資正常發放,本沒有拖欠的況。
父親既然打定主意要騙,就是不想給錢。
追問底,他只會找更多借口來搪塞。
不想再聽那些推諉的話,這幾年聽太多了。
見氣氛有些沉悶,徐冬梅主開口提議:“要不明天請肖建明來家里好好商量一下?”
“你現在問,你看那樣子,也說不出個所以然。”
“行吧。”徐富貴說道。
“我和二姐今晚就先不回去,明天也好給大姐撐撐場面。”
徐春蘭抬頭向老三,不太相信這個三妹會給自己撐什麼場面。
吃罷午飯休息一會兒後,付思遠和王長軍帶著孩子先回去,大過年的,他倆是大男人,家里頭來人還需要作陪。
晚飯時,徐秋特意買了兩斤鹵,還打了上好的酒,一家五口圍坐在桌邊。
“大姐,我脾氣不太好,平時說了一些不好的話,在這里給你賠個罪。”
“這麼多年你辛苦了。”
徐秋說罷,舉起酒杯,遞向了徐春蘭。
“希大姐你能原諒我,以後和肖建明好好過,家里咱媽就給我和冬梅。”
聽到這樣的話,徐春蘭不可置信,雙眼浸滿了淚。
十五年啊,才等來一句好話。
被人認可和理解。
“大姐,我也敬你一杯,我從小都是你帶大的,小時候績不好,全靠大姐幫我輔導功課,我才能考上大學,當上老師。”
說罷,徐冬梅也舉起了酒杯。
“以後你只管過自己的小日子,家里給我和二姐吧。”
徐春蘭淚目了。
他比徐冬梅也大不了多,母親去上班,要在家里幫忙換尿布,陪著玩兒,不讓摔著著。
後面再大一些,到六七歲的時候,基本洗做飯都是的活兒,下面的兩個妹妹也都由管。
一向注重親,面前的兩人是親手帶大的,上位坐著的是自己的父親,旁邊一臉和藹看著自己的是生了自己的母親。
真心換真心,看來他們是真的知道的不如意,認可,能看到。
今天真高興!
這都多年了,一家子坐下來,好好說話,好好吃飯。
“大姐,你喝呀,難不是不想原諒我們嗎?”徐秋一臉委屈。
“欸,好!”徐春蘭眼含熱淚道。
“爹,你也一起吧,難得我們一家五口坐在一起,心平氣和地吃頓飯。”徐冬梅也在旁勸說道。
“嗯,喝!我喝!”氛圍到這兒了,徐富貴也爽快道。
徐春蘭舉起酒杯,慢慢悶下。
酒有些烈,口辛辣,還帶著一說不明的……emm……苦味。
極喝酒,也品不出個所以然。
徐春蘭高興,兩個妹妹連敬的三杯,都強忍著喝了下去,被辣得沒了知覺,頭也暈沉沉的。
徐富貴也喝了不,看著也是醉得不行。
“一家人嘛,就應該這樣互相包容,互相諒。”徐春蘭在心里暗想著。
沒過一會兒,覺頭腦越發的沉,慢慢沒了知覺,閉眼時,角還帶著笑。
“大姐!”
“大姐!”
“大姐!”
徐秋和徐冬梅互換了個眼神,角著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“爹,你也回房休息吧。”徐秋先打發了徐富貴,然後同徐冬梅一起駕著徐春蘭回了房。
熱!
很熱!
燥熱!
口很干!
不停地咽著口水,里嘟囔著: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忽地,有一難聞的惡臭襲來,讓暈睡的徐春蘭差點吐了出來。
使勁地推拒,拼命搖頭躲避著惡臭的近。
但平時干慣了重活,一百三十多斤的李小紅都能輕松抱起的,此刻雙手卻不聽使喚,使不出半點力氣。
鐵鉗般的大手控制住了,力氣太大,痛得倒吸一口涼氣,眼神也有了一清明。
一只手得了自由,轉向上方,想抓住對方的頭發,但抓了個空,只到了禿禿的頭皮,是個頭。
三十五歲的,此刻雖然頭暈目眩也明白接下來要發生什麼。
拼命掙扎,隨即“啪”地一聲,大掌扇得腦子嗡嗡作響。
眼淚像泉水般,噴涌而出。
干的嚨里約發出:“放……放……過我,求……求你。”
得了自由的手轉而在枕頭下方不停地努力索著。
記得放在這里的。
在哪里?
男力氣的懸殊使整個人想彈都極其困難。
到了……
用盡全力氣,舉起手中的剪刀,朝上之人的頭部,刺了過去。
“啊……”
“臭娘們,MD!Tui!”
“老子的耳朵!”
啪……
臉上重重地又挨了一下。
晃了晃腦袋,眼皮緩緩合上,人也癱地暈了過去。
疼痛,讓徐春蘭再次醒來。
wuwuwu……
.........
黑夜里,閃電伴著雷聲劃過天際。
狂風吹得樹枝不停地左右上下擺。
又是一道雷聲落下。
雨嘩嘩落下,奔涌著流進低矮的。
徐春蘭眼角的淚,從臉頰簌簌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