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醒來已是次日中午。
睜開眼,目是醫院的大白墻。
“姐,你醒了?”映眼簾是徐秋蒼白的面容。
此時一條胳膊掛在前,滿臉都是擔憂。
徐春蘭偏過頭去,不回應,不搭理。
不相信!
昨晚的事太過于蹊蹺。
為什麼家里只有在?
徐秋和徐冬梅去了哪里?
看著徐春蘭的模樣,徐秋握了握拳,悲傷道:“姐,你是在怪我嗎?”
“昨天晚上吃罷晚飯,我和冬梅去找翠花姐織線。”
“的手藝好,花樣多,你是知道的。”
“後來時間太晚,就沒有回來,我們倆和一個被窩,湊合了一晚。”
“姐!~”
“嗚嗚嗚……”
“姐,我是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啊。”
“再說了,我今早回來的時候還被砍了一刀,左手都廢掉了。”
“嗚嗚嗚……”
“還不知道該怎麼辦呢。”
“我們可是親姐妹,難道會害你嗎?”
是啊,親姐妹呢。
徐春蘭剛剛起的那點懷疑,不確定起來。
迷茫且困。
此時病房門打開,徐冬梅提著一個飯盒走了進來。
“醒了?”
“我去食堂打了點粥。”
像沒事人一樣,坐在床前,打開飯盒,將粥遞了過來。
徐春蘭盯著。
“干嘛這樣看著我?”
“不會在怪我和二姐吧?”
“我們可是親姐妹,你發生這樣的事,對我們有什麼好?”徐冬梅淡淡道。
徐春蘭閉上眼,怎麼可以懷疑自己的親姐妹呢?
冬梅是自己帶大的,秋從小什麼好的都讓給,自認沒有多大的仇,真不至于。
徐冬梅與徐秋對視一眼,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。
最終徐春蘭也沒喝下那盒粥。
下午,出院了。
剛走進家屬院,就發現有無數道視線若有若無地像針一般扎在上。
想死。
真的想死!
活著好累。
徐秋和徐冬梅一左一右地攙著往家走。
剛進家門徐富貴那張沉的臉出現在眼前。
“哼!”他重重的哼了一聲,怒視著徐春蘭。
“爹,姐……回來了。”徐秋小心地說道。
“回來就回來,咋?還要辦個歡迎儀式不。”
“丟人!”
“我現在都不敢出門。”徐富貴氣得口起伏。
徐春蘭眼眶猩紅,一字一句地問道:“那個人呢?”
“抓到了嗎?”
“啥?抓?”徐富貴像是聽到什麼不得了的笑話。
“上哪兒抓去?”
“你以為咱們家屬院兒是火車站有監控嗎?”
“現在我出門人家都問那人是誰?”
“我TMD知道是誰?”徐富貴憤怒。
“你好,請問是徐春蘭家嗎?”父二人對峙間,門口出現了兩位穿著制服的公安同志。
“欸,是……是……是……”徐富貴見來人是公安,立馬彎腰將人迎了進來。
“春……冬梅去倒水。”徐富貴吩咐道。
“不必麻煩,我們接到報案,有些況需要徐春蘭同志配合一下。”高個子的男公安出示證件并說道。
“徐春蘭同志,你現在覺怎麼樣?”公安上前握住徐春蘭的手,輕聲問道。
這是出事以來,第一個人問怎麼樣。
徐春蘭抿雙,眼眶微紅,然後輕輕地點了一下頭。
“其他人麻煩回避一下。”男公安公事公辦道。
“你不用張,知道什麼就說什麼。”公安安道。
男公安:“姓名?”
徐春蘭:“徐春蘭。”
男公安:“年齡?”
徐春蘭:“35。”
他問了一些常規問題後:“犯罪嫌疑人你認識嗎?”
“不認識。”徐春蘭搖頭答道。
“他有什麼特征?”男公安繼續問道。
徐春蘭手指收,微微抖。
詢問其實是讓害人將當時的景再細想一次,痛苦重新經歷一遍。
過了片刻,細細的聲音傳來:“我沒有看清,但我用剪刀刺傷了他的耳朵。”
“還有……他是個頭。”徐春蘭閉著眼,回答得斷斷續續。
“你既然看不清長相,是如何判斷他是頭?”男公安繼續問道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眼淚大滴大滴地砸了下來。
旁邊的公安見狀,忙遞上手帕:“不怕,事已經過去了,你現在回憶一下特征以便我們鎖定犯罪嫌疑人。”
徐春蘭深吸了一口氣,緩緩說道:“我當時想抓他的頭發,但抓了個空,那人沒有頭發。”
“他怎麼你的、從哪里開始?”男公安繼續道。
他問完這一句,看徐春蘭抖得厲害,于心不忍:“不用不好意思,細節越真實、越,對你越有利。”
“這些我們都會仔細記錄,抓獲時會與犯罪嫌疑人核對。”
“我來問吧。”公安說道。
“今天詢問的容都是全程記錄且保。”說完輕輕拍了拍徐春蘭的手。
經過一個多小時終于錄完口供。
“你在家好生休養,案子有進展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。”公安走前叮囑道。
這一離開,徐春蘭到死都沒有收到過任何通知。
公安走後,徐春蘭力地坐在椅子上。
呆呆地著從窗外進的細碎,細小的微塵在里飄、飛舞,沒有方向,沒有目標。
久久等不到壞人被罰,面對周圍人的冷嘲熱諷徐春蘭自殺過,但被攔了下來。
李小紅趴在地上求,要和一起死。
徐秋也問,自己左手廢了,沒了工作,婆婆磋磨,該怎麼辦?
王保保抱著哭,他不能沒有大姨。
好像又很重要。
又一次妥協了!
為了的親人,要活著,他們需要。
此後,與肖建明的婚事自然是無人再提起。
徐春蘭像往常一樣照顧母親,做小工,起早貪黑,筋疲力盡。
一樣也不一樣。
徐秋傷了左手,下崗了,說是為了給徐春蘭抓歹人才傷的。
上多了一筆債。
徐秋下了崗,自然是不用再出那一百塊錢,王保保也順理章該由徐春蘭照顧。
誰讓他欠徐秋的呢!
慢慢地,李小紅再也沒有說過:“咱家春蘭辛苦了。”
“我這輩子真是多虧了春蘭。”
“春蘭最懂事!”
見人就說:“冬梅就是孝順,周末過來的時候還給我買了雙手套,可和了。”
“秋?我不知道掙多錢,不過聽說生意不錯。”
“現在時代好了,也是個機靈的,自己搗鼓個店子。”
“你看,我上這個褂子就是店里拿來的。”
“我都說了讓不要拿,就是不聽,都老太婆了,整天坐在椅上穿給誰看?”
李小紅說這些的時候總是笑得和藹可親,春風得意,但沒有一個眼神會落在後那個天天伺候的大兒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