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紀大了,力不支,路過一個立橋底時,靠坐在綠化帶邊上休息。
立橋底搭著幾個棚子,應該是拾荒老人住的。
徐春蘭一眨不眨地盯著。
心中悲涼!
不久後,自己是不是就要同他們一樣了?
棚子前生著火堆,幾個啤酒瓶東倒西歪地散落著,數名衫襤褸的老漢圍坐在一起侃侃而談。
忽然一位略顯高大的漢子,手里提著酒瓶,巍巍地站了起來。
手指向眾人,得意地大聲道:“你那也艷福?”
“老子要是說出來,羨慕死你們。”說到此,他又灌了一口酒。
旁邊的人唏噓道:“吹吧你!”
“九八年那會兒,老子剛出獄,有人花錢請我去辦一個人。”
“兩百塊!”
“你們猜我辦的是誰?”
眾人齊搖頭,求知若地著他。
見大家伙兒被自己勾起了興致,他打了個酒嗝,聲音又提高了幾分:“是那人的親姐,MD,還是一個雛呢。”
“三十多歲的雛兒。”
“那時候剛出來,媳婦早跟別人跑了,本來想去抓回來,但兜兒比臉干凈。
“只能干啊!不然下一頓在哪里都不知道。”
“老子在監獄里頭憋了好幾年,那晚上爽了個夠。”
“把那娘兒們前前後後都被我弄了個遍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眾人明顯不信:“切,你就吹吧,花錢請你弄,還是雛,三十多歲的雛兒?”
“誰信呢?”
見大家伙兒不信,漢子急了。
他掉自己戴著的帽子,出油亮的頭,指著自己的耳朵道:“看到沒?”
“看到沒?!”
“那娘兒們烈得很,拿剪刀的,當時嚇死老子了,抬手就是一耳,用老子的綁住的zui。”
“打服了再gan。”
坐在綠化帶邊的徐春蘭嚨發出嚯嚯的聲響,眼眶猩紅。
一只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口。
一邊用肩膀支撐在拐杖上,才堪堪穩住形。
死死盯著那個頭,看著對方用手指著他那個被破的左耳。
“老子整整弄了一夜,腰酸了好幾天。”頭漢子得意勁兒上來了,越說越起勁兒。
“說來也奇怪,家里應該有其他人的,愣是沒一個人出來阻止。”
“弄到了天亮,老子還在那娘兒們肩頸yao了一口。”
“這還是那人特意代的,一定要在顯眼。”
“本以為這就很離奇了吧?”
“你們猜後來怎麼著?”頭漢子故弄玄虛。
“那後來怎麼樣?”眾人齊聲好奇道。
“老子完事兒,出門到花錢那人了,嚇了老子一跳。”
“那娘兒們見我就,我瞪。”
“隨手又塞了一百塊給我,讓我打一拳。”
“這種要求老子樂意,抬手就是一拳。”
“以為這就算狠了?”
“沒承想,拿起刀就往自己胳膊上,來了那麼一下。”
“C!老子拔就跑。”
眾人均是一陣唏噓。
“最毒婦人心,娘兒們心狠起來,太嚇人了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!”
“你再給我們說說那娘兒們滋味怎麼樣?”
“我給你說啊……”
後面的聲音徐春蘭聽不清了。
咯咯地低聲笑了起來,那笑比哭還難看。
牙齒死死咬著下,眼淚簌簌地淌著,滲進里,滿口苦。
不知道坐了多久,最後暈睡了過去。
再次醒來又出現在了醫院。
原來一個好心的路人看見暈倒,撥打了報警電話,送來了醫院。
“大姐,我說你怎麼回事?”
“這都要過年了,家里一堆事兒,大家都忙著呢,你就不能安生一點嗎?”
徐冬梅氣得不行,正在家里炸丸子呢,有警察打電話給,說姐在醫院讓去一趟。
徐春蘭的電話可以不管,但警察找,不敢不理。
“就是啊,我讓你做的醬菜,你也沒做,我都答應別人了。”徐秋也在旁抱怨道。
如果有人問如今徐春蘭最恨的人是誰,莫過于這二人。
死死盯著這兩人,看著們一張一合。
說出的話沒一個字是聽的。
好恨!
“你那什麼眼神?”徐冬梅往後了一步。
從來沒有在大姐臉上看過這種神。
徐秋也看見了。
“我……我給你說啊,我們可沒有什麼對不起你的,你在我兒子家做了那麼多年,對得起你了。”說這話時明顯底氣不足。
也往後退了一步。
徐春蘭緩緩閉了眼。
不想放過這兩人,但眼下自己不能彈。
放在前的雙手,拇指相互挲著,眼睛忽地一亮,輕扯角,緩緩說道:“我想和大家再過最後一個年,那時做小生意還有一點錢,到時候給保保和小敏分了吧。”
“到時候你們給我辦個低保,送到養老院去吧,我也不想拖累你們。”
說完這些,好似費盡了全的力氣,又閉上了眼。
不想看見他們,怕眼中的殺意把人嚇跑了。
徐秋和徐冬梅對視一眼,一副果然如此的神。
這個大姐就是這樣。
總是注重這種一家團圓的儀式。
前段時間還說沒錢。
你看吧!
還不是給自己留了後手。
說什麼所有的錢都拿出來了。
就是放屁!
也不知道有多錢?
既然有錢拿,一起吃個飯也沒什麼。
接下來的日子里,王保保和付小敏又變了孝子賢孫,心湯見天的來。
徐春蘭在路邊暈倒,是被氣的,心脈損。
養了兩天就出了院。
被王保保請回了家。
團圓飯定在了周末。
徐春蘭骨折的手勉強能,代王保保買了好菜好,要親自下廚。
這當然沒人會阻止。
徐春蘭吃了止痛藥一早就開始忙活。
“大姐呢?”徐冬梅到了。
“喏,在廚房里忙著呢。”王保保示意。
徐冬梅往廚房里了一眼,見大姐還是如以往一樣,便不在意地轉坐在了沙發上。
“大姨,你辛苦了,要不要小敏幫忙呀?”付小敏一到就沖進廚房甜甜地著。
媽說了,大姨還有錢。
早知道那天不應該吼人的。
“不用,你先出去吧,這里油煙大。”徐春蘭趕人。
付小敏聽著這語氣雖然是關心,但對比平常,帶著一種說不明的疏離。
“大姨,你是不是生小敏的氣了,那天我在外面正好遇到點事兒,心不好,不是針對你的。”解釋道。
“我都知道,大姨一個人能行,你先出去,一會兒就吃飯。”徐春蘭堅決。
待人出廚房後。
徐春蘭上揚的角耷拉下來,眼底是一片冰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