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!
全酸疼!
床上的人眉頭皺,額上冒著熱汗。
好似被噩夢纏繞,頭不停地左右搖,手抓著床單,眼淚順著臉頰淌了出來。
“春蘭!”
“春蘭!”
“死丫頭怎麼回事?”
“發個燒而也,就知道在床上躺著。”
“上半天班回來,家里還是冷鍋冷灶。”
“哎呀!遭瘟的,服也沒洗!”
“上輩子真是欠了你們的,這輩子才命苦伺候你們姓徐的一大家子!”
摔摔打打的聲響傳來,接是大力的關門聲。
鼻間似乎還殘留著頭發被燒焦的糊味,但剛剛好像聽到媽的聲音了。
難道是到了地府嗎?
頭好疼!
背心被汗浸了,服噠噠地黏在上很不舒服。
人死了也會有這種嗎?
皮被火炙烤的那種疼痛還記憶猶新。
現在是死了吧,產生了幻覺?
不行,頭好痛!
繼續不停擺著腦袋,想把疼痛趕走。
忽然,床上的人猛地睜開眼。
定定地著床頂,白的蚊帳,一個角用紅線地綁著,這是綁的,這個角當時破了一個小,這頂蚊帳用了很多年。
緩緩起,打量著周遭的一切。
房間不大,放著兩張架子床,上下鋪。
進門的位置還擺著一張書桌。
書桌上是……
高中的課本?
想去看看。
下床習慣地去套拖鞋……沒有。
擺在那里的是一雙……布鞋。
記起來了,這還是自己做的呢,穿了好久。
難道是人死了回顧一下生前嗎?
唉,有什麼好回顧的。
那一家人再也不想有任何集。
仇,自己報了!
直接投胎得了。
來到書桌前,打開桌上的課本。
著上面娟秀的筆記,角不自覺地上揚,這是自己高三的課本。
抬頭看著滿墻的獎狀,全是的。
只有拿回這些,徐富貴才會大笑地說:“不愧是我徐富貴的種,就是聰明!”
為了這一句夸獎,學得更加賣力。
“姐?你好了?”
思緒被打斷,看著房門前站著的,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晦氣!
都死了,還跟過來!
被的眼神灼了一下,往後退了一步,隨後委屈道:“只有你一個人在家嗎?”
“剛剛翠花說咱媽回來了。”
“對了,二姐怎麼還沒回來?不會又和王長軍出去了吧?”
“家里怎麼還沒做飯呀?”
“現在還不做飯,一會兒爹回來肯定要發脾氣的。”
沒有理會嘀嘀咕咕那一堆問話,看著課本里的筆記。
心中嘆,那時候自己可真用功呀。
老師說只要保持現在的績不掉隊,考個大學絕對沒問題。
當時已經通過了五月的預考,就差十二天。
十二天,就能參加1982年的高考。
唉!回不去了!
“姐!”
“姐!”
“你有聽我講話嗎?”
徐春蘭不想聽,聽到就煩!
上前推了推徐春蘭。
“你怎麼怪怪的?”徐冬梅有點生氣。
“你也不應人!”
徐春蘭現在才開始正視眼前的人。
鬼,能得到東西嗎?
鬼有覺嗎?
越想越激。
接的覺,那麼真實。
不對,剛剛自己還翻書了呢。
想到此,抬手“啪”一個耳飛了過去。
然後看著自己的手掌。
麻!
會麻!
會麻呢!
有覺!
為了再次驗證,“啪”又一個耳扇了過去。
這只手也有覺。
也是麻的!
“嗚嗚嗚……”
“你干嘛打我?”
“嗚嗚嗚……”徐冬梅崩潰了。
捂著紅腫的臉,不可思議極了。
“哦~試試我的手有沒覺。”徐春蘭誠實道。
徐冬梅覺得自己被耍了。
聽聽你都說了什麼?
這是什麼鬼理由?
“嗚嗚嗚……”
“一會兒咱媽回來我要告訴,你打我?”
說完就往外跑,剛轉,被人猛地一把扯住了頭發。
“你回來!”徐春蘭喝道。
“啊……痛痛痛……”徐冬梅得更大聲了。
“咱媽能走?”徐春蘭一臉鄭重地問道。
“你有病啊!”
“干嘛抓我頭發?”徐冬梅氣瘋了。
這個大姐平時脾氣好得跟啥似的。
今天不但莫名其妙打了自己還扯頭發。
好痛!
還有,剛剛問的啥?
有點懵,只顧著疼,沒聽清。
徐春蘭松開扯住的頭發,繼續問道:“今天多號?”
徐冬梅角了:“五月初五,端午節呀。”
“是哪年?”徐春蘭繼續問道。
徐冬梅定住了。
這個大姐今天是不是被什麼上了?
愣愣地看著,一時之間忘了哭。
徐春蘭看那衰樣。
一把推開,徑直往堂屋走去。
堂屋正中間掛著一本老式日歷。
“1982年6月25日 端午節 宜祭祀、做灶,余事勿取;忌開業、安葬、修墳、掘井、破土。”
看著日歷上的字,小聲念了出來。
再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,雖然糙,但仍年輕,修長且飽滿,并不像2018年那會兒那樣,了枯樹皮粘在骨頭上。
有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腦子里吶喊。
難道閻王爺聽到了自己死前的祈禱?
他也覺得自己上輩子活得太憋屈了嗎?
所以自己這是……重生了?
重生!?
上輩子是看過網絡小說的,知道什麼是重生。
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!
死都死過一回了。
怕什麼?即使不是,又有什麼損失呢?
難道會比上一輩子更糟嗎?
夢也好,回溯也罷,反正在這里一天,就不能再吃虧。
這輩子要換一種活法。
這輩子就做自己吧,不要再為了任何人而活。
捂著,盡量不要讓自己笑出聲。
“大姐,你怎麼了?”徐冬梅看著眼前又哭又笑的人,一頭霧水。
難道是燒糊涂了?
腦子燒壞了?
有點害怕。
正在興頭上的徐春蘭聽到徐冬梅的聲音,頓時收起了笑容。
煩人!
上一世,就是為了這麼個東西賠了一輩子。
氣得打了自己一個耳。
蠢吶!
那時怎麼就看不清呢?
徐冬梅面對這樣異常的大姐。
嚇得發抖。
徐春蘭不滿地瞪了一眼徐冬梅。
在腦子里快速回憶起來。
上輩子的這一天發生什麼來著?
Emm……想起來了。
但隨即的臉變得嚴肅起來。
上輩子的今天,李小紅會去集市買粽子,然後摔了一跤。
點子比較背,從一個高石坎栽了下去,腰正好砸在凸起的石頭上。
不但車子壞了,還把腰椎摔斷了,造碎骨折,導致後半輩子再也沒站起來過。
這也是徐春蘭不幸人生的開始。
所以剛才聽到的,真的是李小紅的聲音。
唉!眼下悲劇應該已經發生了。
眼看七月七號就要高考了,這段時間老天爺心不太好,一會兒下雨,一會兒又暴曬,淋了一場雨,冒發燒,從昨晚一直燒到今天中午。
如果李小紅剛剛進來看看自己,會不會就能避免悲劇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