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冬梅看著大姐神叨叨的樣子,肚子發。
院里的老人講過,這種況可能是被什麼上了。
後退幾步,盡量離得遠一些,萬一發瘋又打人怎麼辦?
徐春蘭沒管。
上輩子李小紅摔了後,樓下的胖嬸跑來喊人,拖著病趕到醫院,開啟了伺候李小紅的人生,一直到李小紅病逝。
中間錯過了高考。
老師到醫院去請人,李小紅要死要活,說不能讓拖累兒的一生,讓去死。
徐富貴則直接把人趕走,兩個好妹妹也跪地求。
為難,糾結,最後還是沒去參加考試。
以前不明白,明明母親不止一個兒。
除了有兒,還有丈夫。
經過一世,知道了,這些人都是自私鬼,誰也不想讓麻煩纏住自己。
他們是怕飛得太高,離掌控,所以折了的翼。
這一世嘛……
急促的腳步聲傳來,角咧開,眼睛一閉,癱倒在了地上。
“姐!”一直在後留意著一舉一的徐冬梅,趕上前查看。
“哎喲,這咋倒地上了?”
胖嬸的影出現在了門口,倒下的那一幕正好被瞧了個正著,快步上前,將人扶起。
“胖嬸,我姐發燒了,從昨晚燒到現在。”
“今天中午回來我就發現怪怪的,人可能燒壞了。”徐冬梅哭訴。
終于來人了,鬼上,好可怕呀。
胖嬸幫忙把人扶到里間床上,手了徐春蘭的額頭。
燙!
“這可咋辦?”
“外面摔了一個,家里這個也倒了。”
“你爹呢?”胖嬸問道。
正說著呢,外間傳來靜,胖嬸和徐冬梅連忙出去查看,徐富貴到了。
“富貴呀,你可回來了!”
“你家小紅摔傷了,人已經拉去了醫院,趕跟個人去看看。”胖嬸忙上去說道。
“春蘭呢?讓趕起來一起去。”徐富貴提起保溫瓶準備倒杯水喝,空的。
他放下水瓶對著徐冬梅正準備開口:“冬梅……”
“爸!”
“胖嬸?!”徐秋到了。
徐富貴話鋒一轉,對著徐秋說道:“秋,你媽出事了,跟我去醫院。”
剛踏了一只腳進門的徐秋頓了一瞬,但揮手道:“我姐呢,讓去吧。”
去醫院肯定要照顧人,不去。
“我傳個話真是費勁,到底誰去,你們自己看著辦,家里一堆事兒呢,我回去做飯去了。”
“對了,春蘭丫頭從昨晚燒到現在,還是趕搞點藥或是把人拉著上醫院吧。”
“你家老三說人都燒得說胡話了,剛我進屋看著人直直就癱在地上了。”
胖嬸生氣了,這推來推去像什麼樣子。
懶得搭理,甩袖走人。
徐富貴重臉面,聽胖嬸這話有點掛不住,朝徐秋吼道:“愣著干什麼,趕走啊!”
徐秋很不樂意,但還是噘著,心不甘不愿地跟著徐富貴出門。
“冬梅也跟著,到了醫院拿點退燒藥回來給你姐,順便買點吃食。”
徐富貴看著傻站著的徐冬梅喊道。
“欸,好!”
徐冬梅不得跟著出門,不想在家。
怕!
片刻,屋里恢復了安靜。
床上躺著的人睜開了雙眼。
撐著子坐直,“咕嚕嚕”肚子唱起來空城計。
昨天回來就躺下了,到現在一口水都沒喝。
剛剛重生回來,被震驚取代,眼下直覺得前後背。
不過出了汗後,倒是輕快不。
拖著子下床,干得難,提起水壺倒水,空的!
挪到廚房,撥開煤爐,去李小紅屋里把黃桃罐頭和麥翻了出來。
罐頭打開,直接用勺子撈起干的就吃,最後對著瓶口連湯都喝了個。
嗯……實在太甜了!
不過強烈的總算是消失了。
小時候吃不到的東西,現在嘗了覺也就那樣。
水開後,先把溫水瓶灌滿,接著取出碗,挖了幾勺麥,用開水沖開攪散,放在一旁等涼了再喝。
換上鐵鍋,加熱,倒油,從櫥柜里拿出兩個蛋,想了想,又多拿了兩個,總共四個。要吃就吃個夠,把四個蛋全打了煎荷包蛋,再找出掛面,給自己下了一大碗面條。
平時飯菜油水,一般也就吃個七八分飽,四個蛋,一碗面下去,毫無力,覺自己又活了過來。
徐家雙職工家庭,生活條件不差,但有三個孩子上學,平時還是很節省的。
黃桃罐頭,麥這些一般都是給李小紅補子的。
生了四個娃,一個兒子,折了兩個。
在徐春蘭下面的娃和徐冬梅下面的男娃,都折了。
總說是生了們幾個傷了子,不然兒子怎麼會生下來沒活。
本來想著養好子,再拼兒子,沒想計劃生育開始了,兩人都是正式工,在飯碗和兒子之間,選擇了先保住飯碗,但生兒子的心是不滅的。
吃飽後,徐春蘭回屋斜靠在椅子上,手著裝麥碗的邊沿。
要好好想一下以後路該怎麼走。
不出意外的話,李小紅肯定是癱了。是正式工,醫療費倒不用愁,可年紀還沒到病退標準,如果沒人接手的崗位,就只能辦退職。
退職的話,一個月能領二十塊左右,能一直領到死。
上輩子出事後,廠里先給辦了六個月的病假,後來工作最後給了徐秋。
徐秋目前是紡織廠的臨時工,和王長軍應該已經談上了。
王長軍家不要臨時工的兒媳婦。
當初說好工作給自己,徐富貴坐在堂屋里振振有詞:“誰接你們媽的工作,就得負責照顧。”
“日後就算結了婚,你媽也得跟著一起過。”
徐秋回家後一哭二鬧三上吊,最後到了徐秋的手上。
當初徐秋怎麼說來著?
“你們放心,我會一直照顧媽的。”
“就把工作給我吧,到時我嫁過去安頓後,接媽過去。”
“姐,你先幫忙照顧一段時間,我安頓好就會接咱媽。”
結果呢?
沒多久就跑回家說:“我婆婆一點都不好相,咱媽過去了也是氣。”
“我在婆家太難了,沒法帶咱媽去啊。”
“姐,你就幫幫我吧。”
跪在地上,哭得涕淚橫流。
李小紅不想徐秋照顧,也是要死要活一個勁的哭。
最後心了。
徐秋要了李小紅的工作,沒有照顧過一天,這輩子想要白得這個正式工,可沒那麼容易。
至于徐冬梅嘛。
目前正在讀初三,這個月底就要升學考試了,還有五天。
哼,肯定是考不上的,上輩子一對一的輔導,考了兩次,才考了個普通高中。
考不上高中,又沒有工作,最適合照顧人了。
徐富貴?
那更指不上。雖說他在自來水廠負責管道維修,工作并非一刻不得閑,彈空間也不小,可他絕對不會干這活兒。
這輩子我徐春蘭不當這個冤大頭,看你們能鬧出什麼花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