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老師,我好多了。”
“但是目前還不能返校。”把自己母親傷住院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田桂芳。
“事就是這樣。”
“接下來的時間,我不知道能不能每天來學校。”
“但考試我是一定會參加的,這點老師你放心。”徐春蘭春蘭保證。
“嗯,況我了解了,離考試沒幾天了,最近大家也都是在整理錯題和各科的主干知識點。”
“這些你以前還是很扎實的。”
“如果能來學校,老師還是建議你盡量過來。如果實在來不了,我收集一下各科老師復習的主干知識點,明天讓鄭素芬同學帶回去給你。”田桂芳道。
“謝謝田老師。”徐春蘭春蘭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上一世田老師多次上門游說,最後走時那種惋惜的表,至今印象深刻,但最後的結局并不算好。
要不要提醒呢?
該如何開口呢?
徐春蘭攥了拳頭,抬眼向田桂芳,輕聲說道:“田老師,您為咱們班付出了這麼多,工作固然要,但也得多顧著點家里人。”
田桂芳的丈夫文德明,是一名列車員,一年有大半的時間都在火車上,婚後只生得一,公婆極其不滿,但政策如此,沒有辦法。
有一次年的文小茹生病發燒,兩口子都忙,平時也是爺照看,反正退休也沒事干。
看著燒得不省人事的文小茹,他們便想著,如果就這樣直接燒死了,是不是就能重新生一個呢?
可憐呀,那孩子最後沒死,但傻了。
傻了也能要二胎,頭胎兒傷殘,政策允許申請二胎,二老還是高興的。
但田桂芳不愿意,要給孩子治病,接不了平時活潑的兒變這副模樣。
治了很長時間,慢慢地接了這個事實。
在丈夫和公婆的再三要求下,同意了二胎。
不久就又懷孕了,這次懷孕公婆都很重視,要求在家待產,但放不下學校的孩子,快臨盆時,還堅持在崗。
一天下班回家,偶然聽得當年兒癡傻的真相,氣得一下了胎氣,一個型的男胎流掉了,還導致田老師再也不能生育。
格剛毅的田老師最後還報了警,要告他們殺人,沒有證據,最後不了了之。
但和文德明是過不下去了,離了婚,娘家人嫌丟人,娘家回不去,學校又被人舉報,說誣告公婆,品行不過關,一群人帶頭到學校鬧事,最後校方沒法,將予以辭退,最後一個人帶著癡傻的兒生活。
當年這個事在雲溪縣傳得沸沸揚揚。
每年六七月這段時間天氣很是反復,時雨時晴,天氣悶熱,很容易冒發燒。
按照時間算,文小茹生病應該就是在高考左右,畢業班的班主任,回到家孩子早就睡了,離開家的時候孩子還沒醒,平時公婆帶著還算用心,誰也想不到人心會壞那樣。
“春蘭?徐春蘭!?”
田老師在眼前晃了晃手。
“啊,田老師。”徐春蘭想得出了神。
“想什麼呢?”
“想得那麼神。”
“你媽的傷,你也不要太憂心,興許換到大點的地方能治好呢。”
“對于你來說,還是要好好準備這次考試,十二年的努力,可不能白費。”
“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,你母親真的不幸再也起不來,你考上大學後,才能更好的托舉家里啊。”
田桂芳以為是為了自己的母親擔憂,開始開解。
心中不由得嘆:“唉,可憐的孩子,這是個學習的好苗子,可不能耽誤了。”
“田老師,這些道理我懂,你放心。”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著,現在天氣反反復復的,我們家屬院兒好幾個小孩子都病了。”
“醫生說這冒還傳染呢,小茹妹妹年紀小,你一定要多上點心。”徐春蘭說完,艱難地扯了扯角。
唉,太難了!
總不能說,田老師,你每天下班早點回去,你公婆要殺了你的孩子。
人家肯定會以為你瘋了。
田老師聽完微笑道:“還心起我家的事兒了。”
徐春蘭心苦笑。
該提醒的,已經提醒了,別的也做不了。
告別田老師後,準備回家。
即將到門衛室時,後傳來一道久違的悉聲。
“春蘭!”
“春蘭!”
“真的是你。”
“你冒好了嗎?”
“今天早上我在路口等你,沒看到人。”
緩緩轉過,著眼前那個依舊洋溢著青春氣息的年,他眼里閃著星,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。
許多過往的片段,不停地在眼前閃過。
“對不起啊,春蘭,我媽不同意我和你走太近了。”
“春蘭,我要結婚了。”
“春蘭,要不咱倆湊合過吧。”
還有九八年早晨那個好似看陌生人的眼神,帶著蔑視和嫌棄。
後來把堵在胡同里,帶著惡趣味和戲謔說道:“怎麼?別人能上,老子喜歡你這麼多年,就不能上?”
“給我裝什麼清高。”
那天,他不顧的反抗。
他強暴了。
完事後,卻一臉嫌棄。
“MD,不過如此!”
“虧得我想了那麼多年。”
“你大可去宣揚,看人家是信你勾引我,還是信我強了你。”
“Tui!”
揚長而去。
當時那個背影好像惡魔!
到底是什麼讓眼前這個年變了那副模樣呢?
或許他本來就是惡魔!
只是披了人皮。
“春蘭?”肖建明手拉向的袖子。
徐春蘭反應過來,嫌惡地躲開了。
肖建明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“咳……我就是擔心你。”他有些尷尬道。
“我好的,不用你擔心。”說完,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肖建明,這輩子,我們最好不要有任何集!
肖建明愣在原地。
剛剛徐春蘭看自己的眼神……好冷!
跑這一趟下來,回到自來水公司家屬院時,天已經暗了下來。
沒有車,靠兩條,真的太累了。
徐春蘭家在三樓,站在樓下抬頭去,家里已經亮起了燈。
褪去堅的外表,微彎著腰,耷下肩,扶著樓梯慢慢地往上挪。
一樓的王婆婆第一個看見,了一聲:“春蘭你回來了。”
隨即過來小聲提醒:“剛剛聽到你爹罵人,你可得小心點。”
咦~你個老登,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。
老太婆,想看我老婆子的……em……我的笑話,怎麼可能讓你如愿。
“謝謝婆婆,我知道了。”徐春蘭有些害怕地小聲回道。
現在是氣包徐春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