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家的,快,快來!”
“送醫院!”嬸子大起來。
作慢點的人家也都到了。
“田老師,這咋了?”
“別問了!”最先出來的大嬸喊道。
“讓開個道兒,快送孩子去醫院。”
大嬸家的大叔作麻利地上單車接過孩子,往醫院趕。
男人的速度比人快。
田桂芳在後面跑著,此時鄰居也推著車到了。
“田老師,上來!”
“我載你去。”
此時站在屋里的二老已經石化了,從田桂芳撞門而到滿院哭喊,直到孩子被車送走,其實也就兩三分鐘的事兒。
他們本沒有時間反應。
“老頭子,這下完了!”老婆抖著手,拉著旁邊的老頭兒。
“打電話,明哥兒回來。”白發老頭發話道。
徐春蘭回家後,將上輩子記憶的各科試卷再默了一遍,基本上能復原七八以上,上一世沒能參加高考這件事,在心里一直沒有 “和解”,形了創傷類夢境,在數十年里在夢中被 “復習”。
或許在心底深,這是第一次能夠改變命運的機會,卻被生生錯失了。
再加上重生前又做了一次,還對比當時的教育水平進行過對比,對這次的高考完全有信心。
就在徐春蘭和試卷作鬥爭時,人民醫院里卻氣氛張。
“你們這些做家長的怎麼回事?”
“怎麼能拖這麼久才送孩子來,這得多遭罪!”
“這都42度了,要死人的,知不知道?”
“還好,這算是穩定下來了,算這孩子命大。”主治醫生正嚴厲地訓斥著田桂芳。
“醫生,如果拖到明天再送過來會怎麼樣?”田桂芳一臉平靜道。
實則心早已翻江倒海,洶涌的悔恨織在一起,攪得口都要炸了。
“什麼?!”
“明天再送來?”醫生覺得的耳朵出了病。
“那不死都得燒傻掉。”
“你們這是在謀殺!”
田桂芳的眼睛瞬地睜大,盯著醫生,但里吐出的話卻將人嚇了一跳:“醫生,我要報警!有人謀殺親孫!”
這下換醫生眼睛睜大了。
醫生:……
這都什麼事兒?
旁邊陪同田桂芳一起過來的嬸子也差點驚掉了下:“田老師,這可不能開玩笑。”
“不是開玩笑,我親耳聽到的。”
“他們要殺了小茹,給孫子挪位置。”田桂芳平靜地說道。
而此時文家二老也趕到了。
“造孽喲……”
“辛辛苦苦帶孫,還被人說了殺人犯。”文老太了天大冤屈的模樣,一邊抹著淚,一邊巍巍地走了過來。
顯然剛剛的對話聽到了。
田桂芳看著這兩位平時還算溫和的公公婆婆,搞不明白,到底是什麼樣的信念,居然能讓他們去殺死自己的親孫。
“這……”鄰居大嬸子為難了。
“田桂芳,你嫁進我文家,我自問從來沒有虧待過你,你怎麼能這樣來冤枉你的公婆。”
文老太傷心絕。
田桂芳眉頭皺,忽地笑了。
“你不去當戲子,真是屈才了。”平靜地說道。
文老太一聽這話,跌坐在了地上,指著田桂芳道:“有你這樣對婆婆說話的嗎?”
“還老師呢,你這樣的還怎麼教書育人?”
“事實的真相,到底是怎樣,你們心里最清楚。”
“或許你也可以解釋一下,為什麼小茹燒了一整天都不送來醫院,還準備熄燈睡覺。”田桂芳沒有大吵大鬧,不急不緩地闡述著事實。
“我……”文老太一時語塞,還沒想好理由呢。
“我們年紀大了,不懂得那些。”
“我們年輕的時候條件苦喲,發個燒什麼的,也就過去了,哪里會知道那麼嚴重嘛。”文老頭出聲了。
田桂芳無語了。
用無知推卸責任,也確實讓人啞口無言。
“你們差點害死小茹這是事實。”
“小茹不能給你們了。”田桂芳知道想用法律來懲罰二老不可能了,沒有證據。
“還有……”田桂芳看著文家二老認真地說道,“如果你們想要孫子,可以讓你們的兒子和我離婚,再找個人來生就是了。”
說完,沒管二老的反應,去照顧兒了。
娘家靠不住,兒不能放在那個家里,學校宿舍是幾人間的,帶著孩子不方便。
唉,明天出去租個房子吧。
連續上了幾天的課,徐冬梅中考都考完了,看著回家那如喪考妣的模樣,徐春蘭知道,肯定和上一世一樣,考砸了。
在醫院的徐秋也不了李小紅,回家吵著要徐冬梅去換,十五六歲的大姑娘,在家里不上學又不上班,還不做家務,去醫院照顧老娘再合適不過。
徐冬梅反抗,但在徐富貴“皮帶炒”的威下,最終屈服了。
徐秋解放了,每天下班又開始和王長軍約會。
至于家務什麼的,是不可能做的。
徐春蘭賣過一次醬菜後,便沒有出攤了,打算等高考結束後再做。
但就在徐冬梅連續伺候李小紅一周後,再也不住了,七月六日晚上跑了回來。
“我沒法照顧咱媽,我不去了。”進門就一腳踢翻了凳子,大發脾氣。
“你不去誰去?”徐秋率先發問。
“誰去都可以,反正我不去。”徐冬梅堅持。
“我看你是反了天了。”徐富貴把筷子重重地摔在桌上,怒吼道。
“嗚嗚嗚……我就是反了,今天你就是打死我也不會去的。”徐冬梅大哭了起來。
“一直哭,一直,還罵我。”
“疼得難,就罵我。”
“又不是我把推倒的,憑什麼罵我。”
“臭得要死,一會兒熱了要給,一會兒又要給倒尿。”
“還要一直給熱敷,誰得了?”
“我從小到大都沒有干過那麼多活兒。”
“我不會,本翻不嘛。”
“嗚嗚…… ”
“大姐,我求求你了,你救救我吧,這樣下去,我覺沒死,我快死掉了。”
“我會被咱媽折磨瘋掉的。”徐冬梅直接跪在地上,雙手死死抓住徐春蘭。
“大姐,我肯定不行的,要不你去照顧咱媽吧。”
“我真的不行,我干不來啊。”
“大姐,求求你了,你忍心看著我被折磨死掉嗎?”一把鼻涕一把淚,好不可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