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春蘭平靜地看著地上的人,這些都是上輩子經歷過的,李小紅腰椎摔斷,碎骨折,住院期間疼得又哭又喊,那時候的自己只有心疼,滿是理解。
所以不管怎麼對待自己都沒有覺得委屈,那是自己的親娘呀,在罪,那時的自己心都碎了,心疼還來不及呢,怎麼會嫌棄。
家里的這幾位沒有一個人去替一天,每天去也是高高在上地指導的工作,糾正的不足,然後再陪著李小紅聊聊天,安安,一切都是母慈子孝。
哪有什麼歲月靜好,不過是有人替你在負重前行而已。
現在換了別的兒,卻完全不一樣了。
徐春蘭下心中的五味雜陳:“老三,我幫不了你,咱媽這一癱,肯定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好起來的。”
“我們做兒的,三個人都要立起來。”
“我們不立起來,難道讓父親去嗎?”說這話時瞟了一眼徐富貴,微不可察地勾了勾。
“老二不是也照顧了一陣子嗎?”
“照顧的時候也沒像這樣回家里來鬧啊。”
“現在老二要上班,咱爸是頂梁柱,我這邊明天就要考試,考完了我就來替你。”
“你再堅持堅持。”徐春蘭語重心長道。
這三人都是自私鬼,不能讓他們統一戰線,關于去醫院替什麼的,那是不可能的,眼下順利高考要。
果然,聽了徐春蘭的話,徐秋馬上贊同道:“大姐說得對。”
“老三你這太氣了,就應該多練習。”
“以後咱媽都是我們三個的責任,你這才幾天都不了,往後時間還長呢。”
“你趕去醫院吧,不要在家里大吵大鬧。”徐富貴附和。
家里這些狗屁倒灶的事,只要不讓自己去弄,誰去他都沒有意見。
“我不,我不去。”
“大姐去,大姐一天都沒有去過。”徐冬梅是真夠了,一天都不想照顧,做不孝也比去醫院罪強。
“冬梅呀,我考完試就去,再說了,我雖然沒去醫院,但這段時間家里里里外外的活兒都是我在干。”
“我要是去了,這一日三餐的飯誰來做,爸辛苦上一天的班,回來吃什麼?”
“咱爸第二天的干凈服誰來弄?”
“我還要考試,也就三天,要是有個畢業證,找工作的機會就大一些。”
“掙的錢還不是到家里來。”
“你也不小了,這些道理你肯定懂。”徐春蘭那副為家里著想的模樣,說得徐富貴連連點頭,深以為然。
徐春蘭看著老爹那模樣,很好,這人現在在自己陣營了。
“考試!考試!”
“你要是考上了還會愿意待在這個家里嗎?”
“只怕你是想趁這個機會遠走高飛吧。”徐冬梅直接吼了出來。
徐春蘭沉臉,咦,真相了呢!
但是不會認的。
上輩子活了五六十年,還治不了你?
徐春蘭先是一臉震驚,接著便是傷心絕。
“老三,沒想到你是這樣想的。”
“真正想擺這個家的是你吧?”
“我五歲起就開始做飯洗了,你長這麼大都沒有做過。”
“我所思所想全都是為了這個家好。”
“大家都想著怎麼把勁兒往一使,沒想到你會說出這種離心的話。”
徐春蘭一副‘你深深地傷害了我’的神。
雙眼含淚,本就偏弱的長相,再做出這般模樣,著實讓人不忍,轉向徐富貴問道:“爸,你信說的嗎?”
徐富貴不信。
老大什麼子,他還是了解的。
人老實,話不多。
老三那話也確實離心,不能讓帶偏了隊伍。
徐富貴看向老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,心中警鈴大作。
“老三,我看你是從小就被慣壞了。”
“以前看你看,總覺得沒長大,老大也謙讓你,我們做家長的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”
“眼下你已經長大了,不能再這樣任了。”
“你快回醫院去守著你媽,不要再胡鬧。”徐富貴拿出當家作主的模特,直接發話。
“徐春蘭變了,你們都會後悔的!”徐冬梅說完飛奔出了家門。
一邊跑一邊哭,心里滿是委屈和不解:“徐春蘭就是變了。”
“自從那次冒發燒回來就不一樣了。”
“以前最疼我,從來舍不得讓我半分委屈。”
“可那天,竟然手打了自己……”
跑著跑著,突然站住了腳步,小時候聽說過一些鬼怪故事:“會不會現在里的那人不是大姐了。”
“大姐被什麼妖魔附了。”
不行,要解救大姐,要以前那個事事以為先的大姐回來。
”剛剛才跑出去,現在回去肯定會被抓去醫院守著媽。”
醫院一分鐘都待不下去。
“嗚嗚嗚……”
覺天下之大,沒有自己的容之地,坐在路邊無助哭泣。
“徐冬梅?”
“你怎麼在這兒呀?”一道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徐冬梅嚇了一跳,抬頭一看,原來是初中隔壁班的同學秦雷。
“我……我和家里人有點矛盾,一會兒就回去。”徐冬梅磕磕地答道。
秦雷在學校的名聲可不好,平時總對著同學吹口哨,一副流里流氣的樣子。
這人上學晚,沒記錯的話都十八九歲了。
此時,有點害怕。
“都有矛盾了,還回去干啥呀?”
“一起去看電影吧,我和幾個哥們約好了。”秦雷說著就要手去扶徐冬梅。
嚇得跌坐在地上,往後挪。
“我不去看電影,你走開。”徐冬梅大道。
“你那麼激干啥,我一片好心請你看電影你不領,是不是看不起人?”秦雷不悅。
他上下打量著徐冬梅。
長得不賴,白白凈凈的。
聽說家里也是雙職工,條件也不錯,拐回家給自己洗做飯暖床且不滋滋。
眼下畢業了,又沒個工作,爸媽一張整天放自個兒上,弄個人回去,分散一下注意力。
人嘛,老爸說了,要麼打服,要麼睡服。
平時走在外邊,人見了他就跑,他上哪兒去找媳婦,也沒個人愿意上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