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都說了,我不想看電影,你快走開,不然我喊人了。”徐冬梅剛退到了一棵大樹旁,借著樹干爬起來,警惕地看著秦雷,準備隨時跑路,但這地形明顯對自己來說沒有優勢。
“不要這麼拒人于千里之外嘛,大家都是同學。”
“我看你一個人在這里哭,好心上前安,你卻像防流氓一樣防著我,太讓人傷心了。”秦雷做出傷心狀。
徐冬梅:……
你好好看看你自己,現在這副樣子就是流氓好不好。
上卻說道:“謝謝你的關心,我現在沒事了,你可以離開了,我也要回家了。”
“要不我送你回家吧。”秦雷角扯起一抹自以為很帥氣的笑容,手過來拉徐冬梅。
“不用了。”徐冬梅側避開,轉便想跑:“我自己回家就好。”
“啊!”但秦雷的手已經抓住了的胳膊,嚇得大起來。
徐冬梅用力甩開,男力氣懸殊太大,沒甩,那大手像鐵鉗。
秦雷另外一只手還想環過來摟的腰。
徐冬梅自是不讓,開始掙扎,里大喊:“你放開我!”
“救命啊!”
“有人耍流氓!”
“放開!”
“你最好老實一點,陪我去那邊小樹林里玩一會兒,不然我可不客氣了。”秦雷耳威脅。
“你個流氓!”徐冬梅一口唾沫飛在了秦雷臉上。
啪!~
秦雷抬手就是一耳。
“小婊子,給你臉了。”
說完還想再打,但手卻被人拿住了。
“住手!”一道厲聲傳來。
“你他媽誰呀?”秦雷甩開拉住自己的大手。
“你別管我是誰,大晚上對同志魯就不對。”說話之人,高有一米七八,長相還算斯文,上穿著鐵路工作人員的制服,看著很神。
徐冬梅看著來人,終于找到了主心骨:“同志,他要耍流氓。”
“你救救我!”
“徐冬梅你不要說得那麼難聽,我們明明是同學在對象。”秦雷擺出你不懂事的樣子,訓道。
“不!”
“不是的!”
“我們雖然是同學,但沒有談對象,這個人就是個二流子,隨便打聽一下就知道,誰愿意和他對象。”徐冬梅極力否定。
“我不清楚你們是不是在對象,要不去公安局吧,公安同志肯定能判斷。”男子直接道。
公安?
秦雷可不會去找公安。
他瘋了不。
“大晚上的,何必去麻煩人家公安同志。”
“今天這事兒就到此為止,徐冬梅,我也不跟你計較了。”秦雷說完,轉就溜了。
著秦雷逃離的背影,徐冬梅對著男子深深地鞠了一躬:“同志,謝謝你!”
“要不是你及時出現,後果不敢想。”
說完徐冬梅低低地哭了起來。
男子見狀有些手足無措,想手扶,又覺得不太合適:“不用客氣,換作任何人遇到這種況,都會出手相助的。”
“大晚上,同志還是不要單獨在外,不安全。”男子建議道。
“我……我也不想的。”徐冬梅想到這一周過的日子,更傷心了。
“家里人聯合起來欺負我一個……”
徐冬梅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將自己如何照顧癱瘓的母親、家人如何榨,以及心的無助,一腦地全告訴了這個才認識不到十分鐘的男人。
“大哥,你說我容易嗎?”稱呼已經從同志轉變為大哥,雖然對方的年紀叔也。
“母親是大家的母親,確實不應該全部讓你一個人負責。”男方肯定的想法。
“只是現下時間不早了,我也該告辭了,你還是回去吧,一個同志在外實在太危險。”男子再次勸道。
“我不想回去,我回去後可能都出不來了。”徐冬梅搖頭拒絕。
“這……”男子為難了,把丟下一人在這里不妥,剛剛才遇上了歹人。
眼下住招待所需要單位的介紹信,這大晚上的上哪里去弄。
帶回家?
他馬上否定了,如何向父母代?而且這次父母打電話到單位讓傳話,一看就是有急事,再帶一個同志回去,那不是添嘛。
他本可以一走了之,這本不關自己的事,但看著花季一樣的如此作難,實在于心不忍,經過一番思量:“我帶你去我姐家住一晚,明天你再回去吧。”
“這……這樣的話會不會太麻煩你了。”徐冬梅有些搖擺不定。
“信得過我,就跟我走吧,信不過我就回家吧。”男子直接讓選擇。
徐冬梅再次打量對方後點了點頭:“我信你。”
“對了,還沒問你怎麼稱呼呢?”
“總‘同志’‘大哥’的,也太生分了。”
“我文德明,是列車員。”男子介紹道。
“文大哥好,我徐冬梅。”徐冬梅也報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徐冬梅走後,老徐家關于明天誰照顧李小紅又展開了討論,最終徐秋暫時接下了。
這一世誰也不能搖徐春蘭高考的決心。
次日,1982年的高考如期而至。
第一天上午考語文。
第一題看拼音寫漢字,容為:中國是世界上歷史最悠久的國家之一。中國各族人民共同創造了輝燦爛的民族文化,有榮的革命傳統。
唉,上一世經歷過了王保保、王妞妞改革後的義務教育,這種題目簡直不要太簡單。
然後是文學常識填空,杜甫、李白、安徒生都有貢獻,但周樹人一個人就貢獻了兩題。
接著是在橫線上填進最恰當的字,emm……其實就是補充語。
上一世後來的孩子是真卷啊,這些語王妞妞都會。
接下來,有一點點難度了,文言文閱讀,選自《東吳四英杰》。
再後面是簡答題,周樹人又來了。
最後是作文,寫議論文“先天下之憂而憂,後天下之樂而樂”,這個徐春蘭在上一世網上看過很多,自己也寫過,并不難。
徐春蘭提筆就來:“先天下之憂而憂,後天下之樂而樂”,范仲淹的千古名句,穿越千年歲月,依舊振聾發聵……
今日的考試,有些許小題與記憶有些許差別,但這篇作文在夢里寫了幾十年,如今再提筆時,竟有些分不清夢境與現實。
徐春蘭寫得極其認真,幾乎是一氣呵。
待寫完作文,又將所有容仔細檢查了兩遍,這才抬頭了有些僵的肩膀,只見考場里大多數人仍在筆疾書。
這樣高考的場景,有一種夢想照進現實的恍惚,讓人分不清是在夢里,還是現實。
徐春蘭握雙拳,不管是夢里還是現實,都認真對待,全力以赴。
又將所有的答案仔仔細細再檢查了一遍。
鐺…… 鐺 ……鐺……
卷鈴聲響起,高考第一科結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