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師我先走了。”徐春蘭告辭。
“走吧，剛剛你說的我都記下了，不耽誤明早賣。”田老師跟在後頭說道。
“春蘭姐姐，再見！”小茹也屁顛顛跟在後頭搖著小手。
“小乖茹再見，明早婆……姐姐給你買包包吃。”徐春蘭一臉笑意對著小茹揮手。
年紀大了，就喜歡這種糯糯的小孩兒。
踏著月，徐春蘭快步往家趕。
然而，自來水家屬院的老徐家，徐春蘭走後并不安寧。
徐冬梅那日跟著文德明去他大姐家借宿一晚，老文家人卻生了各種小心思。
文家大姐文英第二日就跑去老娘面前說道了。
“真的？”文老太瞪大老眼，不可置信。
“那還有假，我瞧著才十五六歲，白白凈凈水靈得很，一口一個哥，得親熱著呢。”文英扇著扇，說得唾沫橫飛。
“德明瞧著不像那樣的人呀。”文老太有些懷疑。
“哪個男人不，我爸當年不也……”文英話沒說完，旁邊便傳來“咳咳咳”的警示音。
“嘿嘿……”文家大姐干笑，忘記老頭子坐邊上了。
文老太瞥了一眼文老頭，滿臉不悅，想著還有正事兒，挖了一眼，繼續說道：“畢竟當初田桂芳可是德明自個兒選的。”
“我看是個老師，倒是配得上我家德明。”
“誰知道後來上頭連人家床上生幾個孩子的事兒也管呢。”
“就生了個丫頭片子，這不是要讓咱老文家絕後嘛！”文老太一邊說著，一邊捶著自己的脯。
“媽，你說這事兒該怎麼弄？”文英問道。
“那天晚上的事兒田桂芳肯定是聽到我和你爸說的話了。”
“如今看來是記恨上了。”
“那小丫頭片子長大了也不會跟咱們一條心，留著也沒用。”
“還不如尋個由頭讓和德明分開，重新再找一個。”文老太說這話時看著文老頭，等著拿主意。
“媽，再找一個萬一生的還是丫頭怎麼辦？”
“再說了離婚這名聲對德明也不好。”文英提醒道。
“丫頭說得對！”文老頭道。
“這個事還要看德明什麼意思。”
“媽，要不讓德明找人生，如果是兒子就把人接回來，閨的話就算了。”文英提議道。
“這主意不錯！”文老太眼亮了。
“先不急，等德明從醫院回來再說吧。”文老頭不慌不忙道。
而徐冬梅第二日離開文家大姐後，無地方可去，只能乖乖回家，最後還是被趕去了醫院。
心里有氣，照顧起李小紅來也不上心。
反正你好好照顧會。
不搭理，也還是。
隨去吧。
天氣熱，沒兩天李小紅上就生了褥瘡。
這還是查房的小護士發現的。
最後通知了徐富貴，剛好是今日，徐春蘭前腳去田老師家，後腳醫院就讓人帶話到家屬院了。
面子大于天的徐富貴，氣瘋了！
跑到醫院把徐冬梅揍了一頓，還揚言說家里不養閑人，要是再這麼不上心，就隨便找個人把嫁出去。
徐春蘭不疾不徐地騎著車，忽然看見前方一男一共騎一輛自行車，嬉鬧著迎面而來。
說話聲在這寂靜的夜里，顯得格外清晰。
下了車，快速推著車子溶進了路邊的影里。
“文斌哥，咱們就這樣走了，心里真不會多想嗎？”聲。
“沒事兒，不用管，能想什麼。”男子不在意道。
“你說要是真的考上大學走了怎麼辦？這麼大一家子，丟給姨一個人得多累呀。”子微低著頭滿心都是心疼和擔憂。
“到時候再說吧，考不考得上還兩說呢，不要擔心。”
“真考上了可不是壞事，你也多了一條路。”男子安。
“買的這個糖真好吃，文斌哥你也嘗嘗。”子聞言開心得從後將東西塞進了男子里，回時還伺機朝那抓了一把。
“小心！一會兒摔了！”
“你這個調皮鬼，好久沒收拾你，你是了是吧？”
“給我扶好嘍！”男子滿是寵溺道。
“嘻嘻……怎麼，你不喜歡麼，哼！”子撒。
徐春蘭著從眼前過去的一男一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待兩人影消失後，才騎上單車，往家的方向去。
快到家屬院時，瞧見邊走還邊哼著歌的鄭素芬，似乎心不錯。
徐春蘭嘆氣。
唉，這老姐妹，滿頭的綠草還樂呢。
“素芬，上來！”徐春蘭道。
“春蘭……”鄭素芬驚喜，邊跑邊跳上了後座。
“這麼晚了你怎麼一個人在外面。”徐春蘭心知肚明道。
“我……我剛剛和邢文斌出去看電影了。”鄭素芬有些靦腆，聲如蚊蠅道。
“就你們兩個嗎？”徐春蘭翻了個白眼兒，問道。
“也不是，還有他家表妹。”一說這話鄭素芬緒明顯低落下來，心里有些不得勁兒。
“你倆對象看電影，他表妹一起去干啥？”徐春蘭繼續道。
“em……他說他表妹一個人待在家里不忍心就帶上了。”鄭素芬聲音弱弱地。
“哦~這樣呀......那他們兄妹還怪好的呢。”徐春蘭意有所指道。
“對了，剛剛我在半道上到他帶著個人還以為是你呢。”
“當時心里還嘀咕，這素芬談也太黏糊了，坐個車摟著腰不說，整個人都在人家背上去了，萬一給別人看見了，也不怕影響不好。”
“走近了一看，不是你，我還奇怪呢？”
“幸好當時控制住了，沒有上前找人理論。”
“原來是兄妹，那就沒事兒了。”
“兄妹嘛，好，抱一下也正常，人家還還互相喂食呢。”
“唉，他妹吃了一半的東西，他也不嫌棄，哪像我家里底下那兩妹子，怎麼可能吃我吃過的。”徐春蘭語氣理所當然、見怪不怪，說得鄭素芬雙手死死攥。
到車座後那僵的，徐春蘭角微微上揚，心里暗嘆：“唉，素芬啊，我能幫的也就到這兒了。””
“有一些真相要自己去發覺，腦總要撞一回南墻才知道疼，旁人勸不住。”
突然想到什麼，徐春蘭又開口道：“素芬，你們倆準備啥時候家長呀？”
“啊！……哦~還沒打算呢。”
“我見過他家里人，但他還沒有打算正式上我家拜訪。”鄭素芬明顯還在消化剛剛的信息，腦子里嗡嗡地，人都有些木了。
“你這次考得怎麼樣啊？”徐春蘭好似隨意地問道。
“要是真考上了師范，你是打算讀完書再談對象的事，還是先確定下來呢？”
“畢竟一去學校就要好幾年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