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素芬沒想過這個問題,從來沒有想過會和邢文斌分開,二人在高二的時候就確定了關系。
徐春蘭看著自己上輩子的老伙計一陣心塞。
前世刷視頻看到一個帖子,說人都是有磁場的,同命相吸,估計就是衰命,導致邊的人都沒一個有好下場。
真是人也群分也類聚。
氣!
胖嬸家三個兒子,只有一個寶貝閨,從沒有重男輕一說,讀書也是有本事的就讀,沒本事就找個營生做。
但素芬卻是個腦,上一世考上了師范學院,錄取通知書都到家了,但快大學報到的時候卻發現懷孕了,這個年代未婚先孕是要被恥笑的。
綁住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給一個孩子。
孩子從小就被教導賢惠懂事、以家庭為重。
徐春蘭到經過一世才懂,賢惠懂事簡直就是最惡毒的詛咒,這個詞背後所喩的就是你要懂得遷就和忍。
吃虧是福就是個屁,告訴你這句話的人往往都是得益者,自己對自己說,那也是無奈的自我安而已。
誰想吃虧呢?為什麼是我,不是你?
當時的鄭素芬被人勸著你讀那麼多書干什麼,到頭來還不是要找個人嫁了,生兒育,既然你都懷了老邢家的種,還不如老老實實在家,做好丈夫的大後方。
十幾歲的鄭素芬哪里懂得這些,和後世那些兩杯茶就能騙到的孩有什麼區別。
草草地嫁了邢文斌,還把大學的名額給了老邢家的一個親戚,然後留在縣城伺候公婆,養育兒子。
當時邢文斌說得好聽,這名額白白擱那兒就是浪費,反正都是自家人。
最可悲的是,1981年起實施的新婚姻法明確規定男法定婚齡為男22歲、20歲,當時不到年紀,他們并未領證。
其實老一輩中很多人都沒有領證,只擺了酒席,邢文斌畢業後留在外省工作,很回家,好賭的爹,病重的娘都由鄭素芬一人張羅。
等到邢文斌再次回來的時候,邊多了個媳婦還有可的兒,人家可是領了證的,法律保護,那媳婦就是今天的那位“表妹”,哪是什麼表妹,不過是邢文斌母親娘家遠房親戚工友的孩子罷了。
方家里不同意,嫌邢文斌老爹是個賭鬼,母親又弱,不想讓兒進門罪,邢文斌有副好相貌,迷得方找不著北。
鄭素芬最後啥也不是,帶著孩子離開了邢家,娘家也回不去了,這時胖嬸的兒子們都了家,家里有了嫂子,不想哥哥們為難。
只能靠找零工掙錢養孩子,好不容易把孩子養大了,兒子也不和親,找有錢的老爹去了,鄭素芬最後也是孤零零一個人,五保戶都評不上,畢竟還有一個兒子。
想到當年與老伙計互相藉的那些日子,徐春蘭的拳頭了,既然自己重生了,絕不能讓老伙計走上輩子的老路。
“我……我?”鄭素芬也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看著老伙計年輕時這副拿不定主意的模樣,雖然知道這時也才十幾歲,年輕,懵懂不知事,但徐春蘭還是氣不打一來。
“這個事你最好還是和胖嬸商量一下。”徐春蘭道。
這事兒胖嬸肯定不知道,就邢家那背景,打聽一下都不樂意娃進門。
“但是文斌說先不要和家里說,等錄取通知書下來了再提,不然我媽肯定不答應。”鄭素芬應道。
“你覺得這個世上誰不會害你?”徐春蘭突然問道。
“這......當然是我媽。”鄭素芬口而出。
“那不就得了,這個世上只有你媽不會害你,所以別人說的話你怎麼就信,你媽的判斷你就不想聽呢?”徐春蘭反問。
“但是文斌家那條件……”鄭素芬言又止。
徐春蘭在心里嘆氣,鄭素芬這腦明明知道那家人靠不住,卻偏要撞上去。
上一世自己為親所累,這貨為所困。
徐春蘭突然調轉了車頭,腳踩得飛快,往剛剛來時的路追了上去。
幫一把這老姐妹吧,如果真的拉不回來,以後不管了,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,希這貨現在的腦子還沒有漿糊。
“春蘭,你去哪兒?”鄭素芬驚得抓住的服。
“你等一下就知道了。”徐春蘭答道。
上一世去過邢文斌家,剛剛那兩人慢悠悠騎得不快,踩快點準能追上。
果然,沒過多久,前方路上就出現了兩道影,此時并未騎車,男子推著車,子則挽著他的胳膊,手臂一甩一甩的,正悠閑地散步,看上去十分愜意。
兩人談甚歡,激時子還左右扭著子,男子則側著頭一臉的寵溺。
“你看他們兩個像兄妹嗎?”徐春蘭問道。
“春蘭……你……你是不是知道什麼?”鄭素芬聲音發。
“我說了你會信?”徐春蘭反問。
這貨終于有點回過味了,前面怪氣半天,人家一點兒都沒聽出來。
悶!
“信!你從不說謊。”鄭素芬聲音已帶上哭腔。
“那的不是他什麼表妹,是邢文斌母親娘家遠房親戚工友的孩子。”徐春蘭平靜道。
“邢文斌小時候去外婆家玩就認識了,青梅竹馬,但方家里不同意嫁進邢家。”
“那他……那他為什麼要來招惹我?”鄭素芬哭了出來。
“因為他們要找一個人包唄。”徐春蘭道。
“什麼包?”鄭素芬愣住了。
唉,現在沒有包這種說法。
“就是找一個人在家里當牛做馬,他們才能在外面逍遙。”徐春蘭換了一種說法。
“啊,春蘭,你怎麼知道這些?”鄭素芬吃驚道。
“親耳聽到的呀。”徐春蘭說謊不打草稿,反正說的也是事實。
“我要去問問他,為什麼這麼對我。”鄭素芬不明白什麼在家當牛做馬,但看見了眼前的一幕,眼眶紅了。
主要是此時遠的兩人抱在了一起,還吻上了。
徐春蘭本想拉著好友發抖的子,好好勸勸,但看了眼前的戲碼。
勸個屁!
“邢文斌!”
啪……
鄭素芬一個大耳甩了過去。
“你可真是好樣的!”
對方顯然懵住了。
“你干嘛打文斌哥?”他那好“表妹”柳艷紅,先反應過來,一把將鄭素芬推了個踉蹌。
“哎喲喲,這當街耍流氓呢,我可是親眼看見了。”徐春蘭怎麼可能看著自己的老伙計欺負無于衷。
“咦,這都腫了,可真激烈!”
“素芬,走!咱們去報警。”徐春蘭拉著鄭素芬就要離開。
邢文斌此時反應過來,立馬抓住鄭素芬的胳膊解釋道:“阿芬,你聽我解釋!”
“剛剛都是誤會!”
徐春蘭轉對著老友道:“要不咱們聽聽他怎麼狡辯?”
三雙眼睛直愣愣盯著邢文斌,讓他一時有些語塞。
“那……那啥,你剛剛看錯了!”
“我……”
“接著編!”徐春蘭在旁邊打氣。
邢文斌拳頭握,這死人!
本來就張,思路都被打斷了。
“邢文斌,你以後別再來找我了。”鄭素芬懶得聽他胡編造,拉起徐春蘭便上自行車,腳下用力蹬了起來。
“阿芬!”邢文斌在後大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