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誒?”
琴葉神怔住,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,視線已經本能地被這道呼喚吸引過去,與伊之助如出一轍的翠眼眸清澈如水,映出躺在地上的那個年人的影。
那是一個母親被孩子呼喚時下意識的反應。
兩把刀靜靜地躺在地上,這一條狹窄的走廊陷了突兀而又漫長的寂靜,唯一狀況外的我妻善逸在墻角,看看這里看看那里,大氣都不敢。
……怎麼回事啊這個氣氛?
琴葉慢慢地走了過去,在戴著野豬頭套的年邊蹲下,專注的看著他,眼中那一汪清水被風出溫的漣漪。
“伊之助?”輕聲問,“是伊之助對嗎?”
伊之助滿頭問號:“老媽?你在看哪邊?”
伊之助在這里啊媽媽!媽媽你不認得你親手養大的豬崽了嗎媽媽!
野豬頭套被琴葉摘了下來,年毫無反抗,頭發被帶得有些凌,在昏暗線下流淌著與琴葉和伊之助如出一轍的澤,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子。
“啊。”琴葉彎起眼眸,雀躍地拍了下手掌,“果然沒猜錯呢!你好你好,我是媽媽哦?”
站在後的、穿學院制服的伊之助也啞了聲音,表變得僵。
……啊,就是那個吧,那個同位的東西。沒想到這麼快就遇到了啊。
有種照鏡子的覺,呃,好惡寒。
接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伊之助飛速理解現狀,雖然還是很別扭,但他已經散去了敵意,雙臂抱,擰著眉頭,同樣盯著對方一言不發。
……媽媽?
在山野里長大,與野為伴的平伊之助,在巨大的沖擊後似乎完全喪失了與人類正常社的能力,他神空白地看著琴葉,然後眼珠慢慢轉,看向那個與自己長相一模一樣的男生,缺失了十幾年的“親人”板塊被如此突然地填補了。
他知道“媽媽”是什麼意思,生下自己的人,養育自己的人。也知道脈的聯系,最直接的現就是在樣貌上。
不是鬼啊,是真真正正,如假包換的……與自己脈相連的存在。
什麼啊,原來他不是孤一人嗎?
大型家庭倫理片在眼前上演,我妻善逸沉浸式觀看,頗為地用袖子眼淚。
“是兄弟吧。”善逸不已,“太好了,伊之助,找到自己失散的兄弟了。”
抱起野豬頭套的平伊之助,聞言抬頭看了眼琴葉。
琴葉角是鼓勵的笑容,元氣滿滿,帶著母親對孩子特有的溫。
後的伊之助,只是輕輕嘖了一聲,神愈發煩躁了,但也沒有反駁。
自己這個同位……先不說這個一看就是野著長大的自己能不能理解同位的概念,他被“家人”這一事實震到現在說不出話,看著老媽也久久沒有質疑,那麼很顯然,這個世界的老媽,似乎并沒有在他的邊。
不曾擁有過家人,明明是人生的重要組部分,卻對此一片空白,所以不會對家人抱有任何懷疑,順理章地接了兄弟的解釋,自己只是和家人失散了,并非從一開始就是孤一人。
……那就姑且讓他這麼以為吧。以後的事,等找到這個世界的老媽和繼爸再說也不遲。
“伊之助……啊,你也伊之助呢!”
“得想一個能區分你們的稱呼才行,唔……”
琴葉還在冥思苦想,拐角的暗,一只奇形怪狀的鬼嗅到數個人的香,黏在地板上飛速地朝這里爬行。
善逸第一個反應過來:“噫,有鬼啊!”
兩個伊之助同時扭頭,穿學院制服的一腳踢起兩把刀,犬牙錯的日刀在空中旋轉飛舞,其中一把被他握住,另一把則是掉在赤著上的本土伊之助手里。
“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,這宅子里還有鬼呢,先把它們解決了!”
“那兩個小孩兒也進來了是吧?我去找他們,我妻善逸你也別看著。”
“老媽從宅子里出去!”
伊之助三言兩語把隊友們安排得明明白白,和本土的同位一人拿著一把刀,霎時間如兩頭猛直沖出去,之呼吸同步運轉,刀刃撕斷鬼的手腳。
“唔哈哈哈哈,你不賴嘛!沒有拖本大爺後!”
本土的伊之助終于從腦袋宕機的狀態恢復過來,一拿到刀就找到了自己的舒適區,二話不說豬突猛進,學院版伊之助同時加速,跟上了自己的節奏。
然後兩把同樣材質的刀從不同方向刺鬼的頭顱,隨即瞬間向中間合攏,如野獠牙合起。生生夾斷了鬼的脖頸。
我們意念合一!
我妻善逸護著琴葉慢慢挪,走到走廊的出口,就在他們打開障子門,要穿過房間的時候,鼓聲響起。
咚。
天旋地轉。
善逸的驚呼遠去,然後被墻壁隔離,琴葉“哎喲”一聲摔在地上,發現自己一個很寬敞的房間。
拿著刀正和響凱對峙的炭治郎:“啊啊啊啊琴葉夫人小心!!!”
琴葉懵懵地抬起腦袋。
一個誤戰場的,手無縛之力的人類子。怎麼看都是活靶子。
只見那個軀上綁滿手鼓的鬼,瞄準了目標,如閃電般朝這邊暴而來,鬼的利爪在眼前急劇地放大。
一聲肢斷裂的驟響。
噴涌而出。
……
“什、怎麼可能……!”
響凱捂著斷裂的右臂,缺口流如注,頃刻間寒氣纏縛上來,冰晶凍結了鬼的傷痕,阻止其再生。
響凱難以置信地連連後退,炭治郎原本要沖過來救人的腳步也停頓住,那里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人,擋在了惡鬼的行進道路上。
看不清的斬擊,視網里只殘存一道白刃劃過的軌跡,輕飄飄的切開了鬼的手臂。
凍結的鬼化作冰碴散落,滾到那人的腳邊,空氣中的溫度急劇下降,水汽凝寒霧,于四方牢籠中縈回。
“哎呀。”
橡木發的男子長舒出一口氣,異于常人的彩虹眼眸瞇起,喃喃著“好險好險”,語調是一貫的輕浮,緒毫無質,是飄在空中樓閣的泡沫,是他臉龐掛著的笑容。
“磨先生……!”
琴葉雙手撐在地上,揚起臉來看他。明明差點被鬼殺掉,臉上卻不見多害怕,只洋溢著重逢的喜悅彩。
磨回過頭來,出一手指,琴葉的腦袋。
“小琴葉也不乖。為什麼要來這麼危險的地方?伊之助沒有跟著你嗎?”
“唔唔,對不起……”琴葉捂著額頭。
“好吧好吧,出去再說。”
磨轉頭著響凱,對方捂著仍然沒有再生的斷臂,忌憚不已,遲鈍地問:“你是……誰?”
唰的一下,折扇張開,下半張臉擋在冰晶凝的扇子後,出的虹雙眸微微彎起,笑意輕而涼薄。
“嗯,首先解決掉眼前這個。”
“稍微有點火大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