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繼國緣一那標志花札耳墜從門里顯一角時,無慘發出了此生最快的速度,砰的一下竄進辦公桌下面,抱著腦袋心里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……
乍然間,他背後汗豎起,那恐怖的覺就像是在野外被天敵給盯上了。
繼國緣一的目徑直穿半掩式的辦公室,靜靜地落在了在其中的無慘頭上。
“鬼舞辻無慘……”
無慘無聲尖。
啊啊啊啊啊嚴勝嚴勝你在哪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要死了要死了——!!
興許是他的求生意念過于強烈,已經能夠越障礙隔著幾十秒傳導至鬼的腦電波里,繼國緣一鎖定無慘,朝他邁步時,繼國嚴勝發出了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的閃現!
一道黑影驟然閃來,橫亙在緣一與無慘之間,繼國嚴勝(190)不偏不倚剛好擋在那道筆直的行進路上,占據緣一的全部視野,也完地把無慘(179)遮掩在了自己後。
繼國嚴勝臉上表是說不出的尷尬,他流著汗干笑了一聲,死死擋住緣一,攔著緣一的肩膀不停往後推,并加以勸說:
“算了算了緣一,算了算了……”他拼命找補,“無慘大人他……呃,他心理年齡不大,還是個孩子,鬧著玩兒呢你別介意……”
他一邊擋著緣一,一邊不停地往後頭使眼,愣著干什麼快跑,跳窗跑!
無慘默默地從辦公桌下方爬出來,至極,與他換了一個眼神。
——好鬼不愧是我的好鬼!!謝謝你的救命之恩,我會疼你一輩子的!!
無慘手忙腳跑到窗戶邊,一只腳已經踩在了窗欞上,狂風呼嘯,吹他的擺獵獵作響,他二話不說就要一躍而下。
“……!”繼國嚴勝急忙提醒,“無慘大人!”
原本被他控在原地的紅影霎時間不見了,臥槽緣一也會閃現!
無慘還沒跳下去,他肩膀就被緣一輕輕按住了。
“無慘先生。”他平靜地說,“別跑啊。”
“我還想從你這兒得到一個結果呢。”
無慘嚇出原畫:啊啊啊啊啊啊!!
繼國緣一的手向外套的襯,他握住了什麼,然後緩緩從中取出……
無慘瞳孔地震,死盯著他的手:是什麼,是什麼,他要一槍崩了我嗎?式居合嗎?!
是一份簡歷。
無慘:“誒?”
嚴勝:“嗯?”
繼國緣一把下載好的電子簡歷打開,然後將手機屏幕轉向無慘,示意他看。
看著同時凝固的兄長和無慘,繼國緣一到困,他眨了眨眼,說道:
“來之前就想著,無慘先生也在這個時代真是太好了。本來參加你們公司年會時就想找機會把簡歷給你過目的。”
“我馬上也快畢業了呢。讓我從實習生開始做也沒問題?無慘先生,請問你們公司還缺人嗎?”
無慘保持著癱在窗邊的姿勢,兩只手按在窗欞上,呆呆地看著那張電子簡歷,里頭的各種賽事獎項核表彰如星辰羅列看得人眼花繚,臥槽他甚至看到了SCI錄用論文……
快要跳出膛的心臟慢慢重歸平靜,無慘有了重新活過來一般的覺,他了額角的汗:“你……原來是想職啊?”
“嗯。”緣一臉上揚起淺淺笑,眼神澄空毫無霾,單純得不能再單純,“因為這里一直是我的職第一志愿。”
“那你擺出那麼可怕的表!”
“?”緣一是個實誠的孩子,“因為暈車了很難。”
兄長大人在這里工作,緣一就沒想過去別家。
大學畢業生當然要為未來的職業規劃做準備,但鬼月公司的職員們見了他都是繞道走的,為社長的無慘更是聽到他的名字就跑沒影……
緣一到十分失落。
他也知曉原因,自己高中時期不懂事,沒經過他人同意就闖別人公司,從門口一路打到社長辦公室……實在是很失禮的行為。
因為兄長加班不能及時回家就做出如此沖之舉,他被兄長好好教育了一頓,如今回想起來也難免覺得愧,為自己曾經的不。
他一直是很想找機會,和無慘先生好好通一下的——必須要當面才行。他希大家都能解除誤會。畢竟這位才是社長,他對自己如此排斥的話兄長也沒辦法。
這里可是他夢想中的職場呢,他們不應該存在這樣的矛盾。
年會上能一面已經是意料之外的驚喜了,本來想趁著年會找無慘先生聊聊的,沒想到還能穿越。真不容易啊。
緣一看著終于被他堵在墻角的無慘,心不由得發出慨。
無慘:……
你這樣顯得他很呆。
繼國嚴勝也眼神放空。原來是為了這個,他倒是想起來了,緣一以前也總是在他面前說什麼“我要和哥哥在一起工作”,“哥哥當業績第一我就當業績第二”這樣的話。
但是他當時沒聽進去,覺得緣一在挑釁他。
再加上繼國嚴勝平日80%的力都放在工作上,就……兄弟倆一直通不暢。
大家都以為無慘和緣一有著深重的矛盾,八字不合,見面就要出現流事件。
大部分人并不知曉二人矛盾,知道的繼國嚴勝回想一下其實也沒多大事,但無慘就是仿佛DNA里都在排斥緣一,能避著他就避著。那老板都是這個態度了,繼國嚴勝一般況下都是把弟弟和自己職場割席。
緣一一個大學生平日也有課業,就算想找機會見無慘也會因為行程錯開時間排滿等等緣故錯過,各種差錯的原因疊加,倆人真的是直到年會才見了一面。
“我們還以為緣一你會生氣。”
“生氣?”緣一完全沒對上他們的腦電波,茫然道,“生什麼氣?”
繼國嚴勝輕咳一聲:“就是我在路上告訴你的……無慘大人為了給公司完善歷史背景,編排到這個世界的你頭上……”
“啊。”
說起這個,緣一也很驚嘆,他看著假裝什麼都聽不到的無慘說:“這方面我還是佩服無慘先生的,非常有勇氣呢。”
“竟然對自己都能這樣下手嗎,有這種恒心的無慘先生做什麼都能功的。”
他由衷地夸贊道。
“不過,也和我沒什麼關系就是了。”緣一坦然道,“如你們所言,這個世界的‘繼國緣一’是四百年前就作古的人。他的生命,他的時代,都已經是過眼雲煙。比起過于渺遠的戰國時代,那個素未謀面的‘另一個自己’,眼下的人才更加重要吧。”
……啊,是了。緣一一直是個徹頭徹尾的現實主義者。嚴勝恍惚地想。
繼國緣一語氣輕松平和:“那個繼國緣一本人也從未反對過這件事啊。”
無慘和嚴勝對視一眼,看到了對方眼中那相同的如釋重負。
關于“繼國緣一要是來了聽到造謠怎麼辦”這個議題,無慘其實很早就和嚴勝討論過了。
當時他們的對話如下:
【無慘:嚴勝!聽我的,你弟弟要是來了,我們倆就跪在他面前求他,我不信他不心!】
【嚴勝:我也要跪嗎?】
【無慘:對!威脅他,要是不幫我們圓謊我們就自殺!】
【嚴勝:我也要死嗎?】
【無慘:對!!】
……事沒發展到那個地步真是太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