撐著脹痛的腦袋,艱難坐起,茫然低聲呢喃:“這里是哪里?”
記得,自己剛剛完任務,圍剿黑道頭目,不小心遭遇埋伏,被炸了……應該死了。
耳邊的爭吵依舊持續不斷。
李翠花看見兒醒了,連忙掙開,側過扶住的胳膊,聲音哽咽:“小溪,疼不疼?是娘沒用,護不住你。”
娘?
文溪腦子一震,不屬于的記憶涌腦海,飛速織融合。
雇傭兵文溪,任務中炸亡,穿越到這個十六歲的農家文溪上。
原主一家人命苦。母親李翠花難產落下病,常年癱瘓在床;弟弟文安腦部損,心智如同。
三年前,原主父親聽聞遠方有神醫能夠醫治妻兒二人,毅然外出尋訪,這一走杳無音信,活不見人,死不見尸。
家中失去男丁支撐,大房母子三人在文家舉步維艱。
原主和弟弟,包攬家里所有臟活累活,干最多的活,分到最的飯。
劉氏偏心二叔一家,時常苛待他們,輒克扣口糧,輒打罵。
記憶的最後一幕,是原主殘存的執念,微弱地祈求:我把子給你,求你,護住我娘和弟弟。
文溪緩緩閉上雙眼,深吸一口氣,再度睜開眼時,眼底的怯懦、卑微盡數消散,只剩游走生死之間的冷靜與凜冽。
抬手,輕輕去額頭上粘稠溫熱的。
本來吵吵嚷嚷的人群忽然就靜了。
所有目都集中在慢慢站起來的文溪上。
門口的議論聲戛然而止,連正叉著腰罵人的劉氏都頓了一下,下意識回頭看了過去。
見人居然自己站起來了,劉氏愣了瞬,隨即立馬轉頭沖門口看熱鬧的人嚷嚷:
“看見了嗎?人好好的,死不了!一個個閑得慌湊我家門口看戲?有你們什麼事?去去去,都一邊去,別杵在我家門口礙眼!”
一邊說一邊回,手里還拎著那沾了泥的扁擔,只當文溪是暈過去又醒了,照舊是那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柿子,本沒放在心上。
被打得角都滲出的文安,看見姐姐站在那兒,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也顧不上上疼,手腳并用地從地上爬起來,連話都說不利索了:“姐…姐……”
文溪扶住他的胳膊,指尖過文安角的漬,輕輕抹掉。
沒等文安再說什麼,輕輕一推,把人送到李翠花的懷里:“娘,你先看好小安。”
“小溪你……”李翠花下意識接住兒子,抬頭看向兒。話剛說一半,就愣住了。
文溪站在他們前,脊背得筆直,明明滿是,狼狽不堪,可眼神好像完全不一樣了。
劉氏可沒察覺出異樣,拎著扁擔,蹬蹬蹬幾步就走了過來,里罵罵咧咧:
“死丫頭,我看你這命還真是得很,打都打不死。醒了正好,趕老實代,你為什麼要把金寶推到河里,是不是存心淹死他,好絕我們文家的香火?”
所有人都看著文溪,等回答。
文溪卻沒看劉氏,先掃過一臉怒氣的張氏,又轉到旁邊抱著胳膊、臉上還帶著幸災樂禍的文金珠上。
忽而冷笑了一聲。
“剛才是誰說看見我把人推到河里的?”
“是我!我親眼看見的!”文金珠立刻往前了兩步,脯一,趾高氣揚地抬著下。
就算文溪現在滿臉是,看著猙獰可怖,也不怕。
有和娘在,文溪還敢打不?
說得越發理直氣壯:“我親眼看見你把金寶往河里推!你就是嫉妒他是文家的孫子,所以想淹死他!”
文溪了。
抬手就是一掌,狠狠扇在文金珠的臉上。
“搬弄是非,挑撥離間,該打。”
一掌下去,文金珠“啊”的一聲尖,整個人被打得往旁邊踉蹌了兩步,半邊臉瞬間就腫了起來。
沒等站穩,文溪反手又是第二掌,在另一邊臉上。
“滿謊話,口噴人,也該打。”
“啪”的又是一聲,文金珠被打得頭暈眼花,耳朵里嗡嗡作響。
還沒回過神,文溪抬起腳,踹在肚子上。
“我你親眼看見!”
文金珠本站不住,往後一仰,一屁坐在了泥地上。
捂著臉,角滲出,茫然無措,痛得半天都沒反應過來——文溪居然敢打?
院子里靜謐了一瞬,連風都好像停了。
張氏最先反應過來,尖一聲撲了過去,把文金珠扶起來,捧著的臉心疼得不行:“金珠!金珠你沒事吧?快讓娘看看!”
“娘……我好疼……”文金珠這才回過神,哇的一聲哭了出來,臉頰火辣辣地疼。
門口看熱鬧的人全都看傻眼了。
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誰不知道文溪是個子,打不還手罵不還口,平日里連大聲說話都不敢。
今天這是怎麼了?
被打狠了,轉了?
居然連堂妹都敢打,還打得這麼狠。
劉氏張著的半天都沒合上,等反應過來,氣得渾都抖了,嗓子尖得能刺破人的耳朵:
“好啊!文溪!我看你真是要翻天了!是我教訓得不夠是不是?都你敢還手了!我今天非打斷你的不可!”
罵著,拎起手里的扁擔,高高舉起來,就要朝著文溪砸過去。
“你最好別過來。”文溪略微後退了一小步,冷厲含刀的目地盯著劉氏。
可不管什麼孝道不孝道,什麼長輩晚輩,敢跟手,就敢揍回去。來一個,揍一個。
劉氏現在滿腦子都是要好好教訓這個忤逆的丫頭,沒聽進去說什麼。
“這是你自找的。”
眼看著扁擔砸到跟前,文溪子一側,輕巧躲開,反而一把攥住了扁擔的另一端。
劉氏只覺得手上一大力傳來,攥都攥不住。
還沒等反應過來,文溪手上一用力,直接把扁擔從手里奪了過來。
接著,一腳照著那發胖的肚子踹了過去。
“咚!”
一聲沉悶的悶響。
劉氏連後退的機會都沒有,整個人著地面倒飛出去一小段距離,砸在地上。
捂著肚子,疼得齜牙咧,半天不上氣。
滿院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