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溪轉過,朝著還蹲在地上的張氏走了過去。
張氏被這接連的變故嚇得都傻了,看著文溪一步步走過來,眼神冷得可怕。
下意識就往後,手撐著地面往後挪,厲荏地喊:“文溪!你想干什麼?我是你二嬸!是長輩!你敢打我?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!”
文溪沒說話,走到跟前,一把扯住了的發髻。
被攥著頭發狠狠往上一提,張氏疼得尖一聲,被迫仰起頭。
文溪手上一甩,直接把人狠狠摜到了地上。
“長輩?”文溪冷笑一聲,掌和拳腳番落在上:“欺負我娘的時候,怎麼不想著你是長輩?踩我娘手的時候,怎麼不想著你是長輩?”
“嗯?”每打一下,就問一句,聲音不大,卻字字都帶著寒氣。
張氏抱著頭,在地上滾來滾去,疼得嗷嗷直,想爬起來跑,卻被文溪手攥住腳踝,生生給拖了回來。
“我讓你跑了?”
門口那些看熱鬧的人,眼睛都看直了。文溪打一下,他們的眼睛就跟著眨一下,連議論都忘了。
劉氏、張氏、文金珠。全都被打得躺在地上爬不起來,個個鼻青臉腫,狼狽不堪。
文溪停了手,甩了甩微微發酸的手腕。
原主的子太弱了,這點作就有些吃力。
不過沒關系,慢慢養就是。
原主心里積了十幾年的惡氣,總算出了大半,暢快得很。
門口看熱鬧的人群這才炸開了鍋,嗡嗡的議論聲一下子就涌了出來。
“哎喲喂!這文溪是被瘋了吧?連和二嬸都敢打!這也太兇了,大逆不道啊!”
“瘋什麼瘋?換你你不瘋?再不手,都要被那老太婆打死了!我看打得好!這婆媳倆平時就欺負大房孤兒寡母,今天算是踢到鐵板了!”
“就是,剛才那扁擔都要砸死人了,難不還乖乖站著挨打?換我我也還手!”
“話是這麼說,可那畢竟是長輩啊……傳出去多難聽。”
“難聽?們欺負人的時候怎麼不想著難聽?”
人群里議論紛紛,吵一團。
文溪沒理會門口的閑言碎語。
轉過,走回李翠花和文安旁,蹲下,分別握住了他們母子倆的手。
李翠花的手冰涼,還在抖,文安的小手也攥得的,掌心全是汗。
文溪抬頭看著李翠花,眸比剛才和多片,聲音很輕:“娘,跟著兒離開文家,可以嗎?”
李翠花愣愣地著,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大變的兒。
臉上還沾著污,眸子卻亮得驚人,跟從前那個唯唯諾諾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忽然有些恍惚,就好像在夢一樣。
文溪微微用力,了的手。
李翠花猛地回過神,眼眶一下子就紅了,又是苦惱又是心疼:
“小溪,我們娘仨現在這樣,離開了文家就是死路一條。沒錢沒糧,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,娘不想你和小安跟著我苦……”
不是不想走,是不敢走。
在文家好歹有口殘羹冷炙能活命,出去了,三個弱病殘,怎麼活?
文安卻不這麼想。
剛才姐姐打人的樣子,他看著只覺得痛快。
他腦袋用力點著,異常堅定:“姐,我不要在文家!我們走!我不怕!”
文溪看著李翠花,目沉穩:“娘,相信我,可以嗎?有我在,不會讓你和小安挨凍。留在文家,才是真的死路一條。”
李翠花朦朧的目,看了看,又看了看旁的兒子。姐弟倆的眼神都是一樣的堅定,一樣的亮。
忽然就不怕了。
是啊,留在文家,日復一日地挨打氣,金寶有個什麼閃失都要算在們頭上,早晚要被打死。
左右不過是一死而已,還不如跟著兒拼一把。
咬了咬牙,用力點頭,眼淚順著臉頰落:“嗯!娘都聽你的。”
文安也趕跟著點頭:“我也聽姐姐的!”
原本在里屋睡著了的文金寶,被院子里的靜給吵醒了。
他著惺忪的睡眼,踢踏著鞋子走到堂屋門口,迷迷糊糊地往外看:“娘,阿,你們怎麼都躺在地上啊?吵死了,我都睡不著了。”
十二歲的他,穿著干凈的細布短衫,養得白白胖胖的,是文家的心肝寶貝。
他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,沒看清院子里的形。
他話音剛落,就覺後領一。
下一刻,雙腳直接離地了。
文溪拎著他的後領,像拎小仔一樣把人提了起來。
另一只手,指尖掐在他的脖子上,看向地上躺著打滾的劉氏和張氏:“不想你寶貝疙瘩有個什麼好歹,就去把那老東西和村長喊來!”
“文溪!你想做什麼!”劉氏一咕嚕就從地上爬了起來,雙眼瞪得溜圓,死死盯著文溪的手,生怕真的用力掐下去。
那可是文家的獨苗,金疙瘩,壞一汗都不行!
張氏也睚眥裂,撐著地面想撲過來,又不敢真的上前,只能尖著嗓子喊:“文溪!你不許我兒子!你要是敢傷他一毫,我就跟你拼命!”
“不按我說的去做,我就弄死他。”文溪指尖緩緩加重了力道。
文金寶本來還懵著,脖子上一,瞬間就疼得蹬掙扎起來,里直喊:“疼!疼!娘!阿!救我!”
他蹬得越厲害,脖子上的力道就越重,很快就不上氣了,臉都憋紅了。
劉氏頓時慌了神,哪里還敢氣,連忙擺手妥協,聲音都變了調:“文溪!快松手!我按你說的做!我按你說的做還不行嗎!”
猛地扭頭,沖門口看熱鬧的人吼道:“你們看熱鬧看夠了嗎?還愣著干什麼!趕去人啊!去喊村長!再去地里把文滿倉喊回來!快去啊!”
門口的人也怕真鬧出人命,不敢再耽擱,趕分了兩個人出來。
一個往村長家跑,一個往地里跑,去喊一早就下地干活的文滿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