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金珠靠在張氏邊,緩了半天,才總算回過神。抬眼,看了看文溪的背影,又跟張氏對視了一眼。
母倆眼神一,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算計。
們就不信,文溪真敢把文金寶掐死。
殺人是要償命的,就是裝裝樣子,嚇唬人罷了。
只要抓住的肋,就能反過來拿。
文溪的肋,是那個傻子文安。
張氏不聲地挪了挪位置,故意提高了聲音,吸引文溪的注意力:“文溪!你有本事沖我們來!欺負一個小孩子算什麼本事?有本事你把金寶放了,我們有話好好說!”
一邊說一邊比劃著眼,文金珠心領神會,貓著腰,從側面地繞了過去。
可這點小心思,怎麼可能逃過文溪的目。
文溪背對著們,卻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。不等文金珠的手到文安,忽然側,反手一掌就扇了過去。
“啪!”
這一掌比剛才的更重,文金珠整個人都被扇得歪了出去。
“死丫頭,剛才還是打得太輕了是吧。”文溪冷冷開口。
再一腳踹在文金珠的肩膀上。
文金珠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,疼得蜷起子,連哭都哭不出聲了。
張氏驚呼一聲,趕想去扶兒。
剛往前爬了半步,文溪已經走了過來,一腳踩在了的手背上。
就像剛才踩著李翠花的手背那樣。
文溪腳上微微用力,碾了碾。
“啊——!”張氏發出一聲凄厲的慘,疼得臉都白了,手指頭像是要被踩斷了一樣,鉆心的疼。
“二嬸,你不會教兒,我倒是可以替你好好教一教。”文溪腳下的力道卻半點沒松:“狗的小作,還是做。”
“文溪!你把腳拿開!拿開!!”張氏咬著牙,疼得渾發抖。
李翠花坐在地上,看著這一切,心里雖然翻江倒海,卻很聰明地抱著文安,往文溪邊又靠了靠。
不知道兒現在要做什麼,也不知道接下來會怎麼樣,但知道,自己不能添。
幫不上忙,就絕對不能拖兒的後。
文滿倉被喊回來,黑著臉進院門,抬眼一掃,整個人都愣了。
劉氏捂著肚子靠在墻,角著直哼哼。
張氏坐在地上,發髻凌,摟著哭哭啼啼,兩邊臉都腫得老高的文金珠。
院子中央,滿臉是的文溪站著,一只手掐在金寶的脖子上。
“阿爺!救我……”文金寶一眼看見文滿倉,細著嗓子哭喊:“文溪要掐死我了……好疼……”
文滿倉心里一,怒氣“噌”地就竄了上來。
他往前了兩大步,指著文溪厲聲怒斥:“文溪!你這是做什麼?反了你了!還不趕把金寶給我放了!他是你堂弟,是文家的,你敢傷他試試!”
他嗓門洪亮,震得院子里都有回音,擺出了一家之主的派頭。
劉氏見到自家男人回來,底氣也足了。
顧不上肚子疼了,從地上爬起來,湊到文滿倉邊,怨毒地盯著文溪:
“當家的,你可算回來了!這死丫頭瘋了!徹底瘋了!打了金珠,打了老二媳婦,連我都敢打!等村長來了,直接將打死算了,一了百了,省得留在家里禍害我們文家!”
“啊!!”
劉氏話音還沒落,忽然響起一聲慘。
眾人都嚇了一跳,循聲看去——只見文溪手指微,把文金寶的一條胳膊給卸了。
文溪勾起角,挑釁地看向劉氏:“老太婆,你的再不干凈,我就擰斷他另外一條胳膊。”
“阿!我好疼啊……我的胳膊……”文金寶哭得直打嗝,那條被卸了的胳膊垂著,都不了。
“文溪!你個小賤人!你敢金寶,我打死你!”劉氏紅了眼,瘋了似的就想沖上去。
“站住。”文滿倉一把拽住了。
他臉鐵青,死死盯著文溪的手,生怕再下狠手。
孫子是文家的獨苗,真要是廢了胳膊,文家可就斷了了。
他再蠻橫,也不敢拿金寶的命賭。
雙方僵持的時候,門口傳來一道洪亮的喊聲:“村長來了!”
圍觀的村民立刻往兩邊退開,規規矩矩讓出來一條路。
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背著手走了進來,穿著布長衫,胡須花白,往院門口一站,自帶幾分村長的威嚴。
村長踱進院子,目掃過滿地狼藉,又挨個看過鼻青臉腫的劉氏、張氏、文金珠,最後落在了滿是、站得筆直的文溪上。
他眉頭微微皺了起來,來的路上就聽了個大概,心里已經有了數。
劉氏和張氏見村長來了,兩人連忙扶著文金珠,一瘸一拐地湊到村長面前,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訴苦。
“村長啊!你可來了!你快管管吧!文溪這瘋丫頭要殺人了!”
“是啊村長!不僅推金寶下河,還手打我們婆媳倆,這簡直是反了天了!”
“你看看我們這傷!這都是打的!我們文家真是養了個白眼狼啊!”
兩人哭天搶地,聲音一個比一個大,把所有錯都往文溪上推。
村長被們吵得腦仁都疼,眉頭擰了疙瘩,猛地抬手呵斥一聲:“好了!吵吵嚷嚷的像什麼樣子!何統!”
劉氏和張氏立刻就閉了,搭搭地不敢再鬧。
村長沒理們,往前走了兩步,看向文溪。
他眼神不怒自威,語氣卻很緩和:
“丫頭,出什麼事了,有話好好說。你先把文金寶放下,咱們有冤說冤,有怨說怨,慢慢說清楚。你這麼攥著個孩子,算怎麼回事。”
他以為這姑娘是被急了才走極端,只要好好安,總能勸下來。
“村長。”文溪抬眼看他:“今日把您請來,是想請您替我們一家三口做個主。文金寶是自己在河邊玩水失足落水,就因為我在旁邊洗裳沒看見,這口黑鍋就生生扣到了我頭上。我不承認,們就把我們一家三口往死里打。”
微微收了收掐在文金寶脖子上的手,問他:“現在你自己說,你是怎麼掉河里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