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子三人坐在草棚里,李翠花了文溪紅腫的臉,心疼又自責:“小溪,是娘沒用,才讓你吃盡了苦頭。”
旁邊坐著的文安猛地抬起頭。
“也是小安沒用。”年的聲音還是孩的青,咬著,眼眶紅紅的:“要是我再高點、再壯點,就能保護姐姐了,姐姐也不會挨打。姐,你臉很疼吧?”
“我……”文溪就說了這一個字,眼皮一翻,兩眼一黑,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“小溪!”
“姐姐!”
……
意識沉下去的瞬間,文溪只覺得頭疼得快要炸開。
仿佛又回到了執行任務時中被炸死的那一刻,渾的骨頭都在囂著疼。
抱著腦袋蜷在地上,額頭上全是冷汗,指節攥得發白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那鉆心的痛終于漸漸退去。
文溪抱著腦袋坐起來,大口著氣。
四周是一片白茫茫的霧氣,什麼都看不見。
皺了皺眉。
難道自己又死了?
正思忖著,頭頂忽然響起一道機械音。
【檢測到宿主生前剿滅黑道頭目有功,魂魄未散,特賜金手指靈泉空間。含靈泉和靈田,請宿主查收!】
文溪猛地抬頭。白霧茫茫,看不到半個人影。
“誰在說話?出來!”
沒有回應。
下一刻,眼前的白霧驟然散開,一個大紅按鈕懸浮在半空中,按鈕上是大字——確認。
文溪瞇起眼,打量了片刻。
出指尖,了一下那紅按鈕。
天旋地轉的覺頓時襲來,四周的白霧以眼可見的速度飛速退散。
視野驟然開闊,原本白茫茫的世界,竟在眨眼間換了一副模樣。
腳下是一無際的黑土地,上面長滿了齊腳踝的青草,葉片鮮,帶著晶瑩的水。
遠看不到邊界,像是一片廣袤的原野,空氣清新得不像話,深吸一口,連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洗過一遍。
前方,一口古井懸浮在半空中,井口約莫半米寬,一條手臂的清澈水柱從井里傾瀉而下,落在下方的土壤里,卻不見積水,像是被土地盡數吸收了。
文溪看得怔住了。
【此為靈泉。】
機械音再次響起。
【靈泉水可強健,可解百毒,可滋養,調理暗傷。宿主可憑意念取用。注:病越重、中毒越深,所需靈泉水劑量越大。】
文溪站在原地,消化著這幾句話。
不是在做夢吧?
低頭看了看自己纖細的手腕,這弱不風,上傷還在作痛,如果這靈泉是真的……
那就太牛了!
文溪定了定神,走到那口懸浮的古井旁。
雙手捧了一捧泉水送到邊。
泉水口冰涼,順著嚨下去,帶著一沁人心脾的甘甜。
一暖流從胃里擴散開來,順著管流遍四肢百骸。
原本還作痛的腦袋,瞬間清明了不,臉上的紅腫灼痛,也像是被涼水澆過,減輕了大半。
真的有用。
文溪眼睛亮了亮,又喝了兩口。
【宿主是本空間唯一主人,可憑意念自由進出,空間與宿主神魂綁定,任何人都無法奪取。預祝宿主在此界平安順遂,得償所愿。】
機械音落下這最後一句話,便徹底沉寂了下去。
文溪等了片刻,再也沒有任何回應。
也不糾結,索沿著草地往前走了一段。
這片土地極為廣袤,目之所及全是沃的黑土,種糧食種藥材都再好不過。
有靈田,再加上靈泉水,別說填飽肚子,就算是發家致富也不是難事。
天旋地轉的覺再次襲來,文溪眼前一黑,又失去了意識。
……
“小溪?小溪你醒醒?”
李翠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文溪費力地掀開眼皮,線刺得瞇了瞇眼。
映眼簾的,是那斑駁的茅草頂,風一吹,簌簌掉著細碎的草屑。
“娘……”聲音還有些沙啞。
“哎!哎!你可算醒了!”李翠花喜極而泣,連忙扶著坐起來。
從旁邊拿過半塊窩窩頭,遞到邊:“孫大夫昨日來看過了,說你傷到了腦袋,得好好靜養,還開了藥。你先墊墊肚子,吃完了咱再喝藥,啊?”
文溪接過窩窩頭,邦邦的。
掃了一圈草棚,發現比暈倒前多了不東西。
墻角疊著一床打了補丁但洗得很干凈的布被子、三個碗,一個小陶罐、一個小布口袋,看著像是裝著糧食。
“娘,這些東西是誰送來的?”問。
李翠花抬手了眼角,臉上出點欣的神:“是小蘭。昨日從城里回來,聽說我們被趕出來了,就趕在村長前送了這些東西過來,小蘭那孩子心善,家日子也不好過,還想著我們,日後我們可得好好謝謝人家。”
文溪點了點頭。
周小蘭,是同村的姑娘,和原主從小一起長大,是原主為數不多的朋友。
家日子比文家好不了多,能拿出這些東西,確實是分深重。
著手里半個窩窩頭,又往門口瞅了一眼,沒看到文安的影,便問:“你們吃了嗎?小安呢?”
“我們吃過了。我這腳不便,哪也去不了,了你和小安的拖累。好在我這雙手還能,干點細活沒問題。我就讓小安借了小蘭家的柴刀,去山腳下的竹林砍點竹子回來,我編幾個竹籃子,也能補點家用。”
文溪心里了然,兩口把邦邦的窩窩頭咽了下去。
糧喇嗓子,卻面不改。
前世執行任務的時候,餅干、生都吃過,這點糧算不得什麼。
李翠花端過旁邊一碗黑褐的藥,還冒著熱氣。
文溪接過來,眉頭都沒皺一下,仰起頭一飲而盡,苦得要死。
“慢點喝,別嗆著。”李翠花連忙遞過水。
文溪擺了擺手,站起往草棚外走。
踏出門口,就被外面的天晃了晃眼。
朝從山坳里升起來,灑下金紅的。
愣了一下:“娘,我這是睡了一晚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