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。”李翠花滿臉擔憂:“孫大夫說了,你這子虛得厲害,又傷了腦袋,得好好躺著休息,免得日後落下病。要不你再躺會兒?”
文溪抬起胳膊,輕輕轉了轉手腕,又活了一下脖頸。
除了還有點輕微的昏沉,上的傷痛已經好了大半,臉上的紅腫也消了不,一點都不像是剛重傷暈倒過的樣子。
知道,這是靈泉水的功效。
“娘,我沒事了。”回頭笑了笑,語氣輕松:“睡一覺起來覺好多了,渾都有勁。我去找小安。”
心里其實急得很。
迫切地想要再確認一下,昨晚那個靈泉空間,到底是不是真的。
如果是真的,那娘的、小安的子,就都有指了。
“那你當心點。”李翠花在後面叮囑。
“知道了娘。”
文溪快步往山腳下走。
清晨的山野霧氣還沒散,路邊的草葉上掛滿了水,打了的布鞋。
走了一會兒,看到路邊有一片茂的灌木叢,剛好能擋住人的形。
左右看了看,晨霧彌漫,路上一個人影都沒有。
文溪鉆進灌木叢里,在心里默念:進空間。
念頭落下的瞬間,眼前影一晃。
回到了昨日去過的地方,那口懸浮的古井還在源源不斷地流著泉水。
是真的。
不是夢。
文溪走到古井邊,再次手捧了一捧泉水喝了起來。
能清晰地覺到,這里的虛弱在一點點消失。
有了這個寶貝,以後都是好日子了。
從空間出來,向後連綿起伏的大山。
眼下最要的,是先解決吃飯問題。
編竹籃賺錢太慢,娘的子不好,久坐也傷。
進山采藥、打獵,才是來錢最快的路子。
前世,野外生存是基本功,辨認草藥,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本事。
這大山對別人來說是危險,對來說,卻是聚寶盆。
至于去城里找活計,想都沒想。
就現在這副面黃瘦、臉上還帶著傷的樣子,哪家鋪子會收?
說句難聽的,就算是賣到最下等的地方,人家都要掂量掂量。
遠傳來“咚、咚”的砍竹子聲。
文溪循著聲音走了過去。
“小安。”文溪開口喊了一聲。
年回頭看到是,連忙放下柴刀,跑了過來,臉上帶著大大的笑容:“姐,你怎麼來了?你怎麼不多休息會兒?腦袋還疼不疼?”
十四歲的年,瘦得像麻桿,站在面前,個頭才到肩膀。
明明自己上也到是傷,卻第一時間關心疼不疼。
文溪心里一,手了他的頭發。頭發枯黃干,像荒地里的草。
“我不疼了,好多了。”又問:“小安還疼不疼?”
“小安不疼的!”文安了小脯,努力做出一副強壯的樣子,說完還是忍不住咧了咧,顯然是扯到了傷。
他怕姐姐擔心,又趕把表收回去,笑得一臉燦爛,“真的不疼!”
看他看砍了好幾竹子,說:“小安,夠了,先拖回去吧。多了娘也編不完,別累著。”
“好!”文安乖乖點頭。
李翠花看到們回來,連忙道:“怎麼砍這麼多?累壞了吧?快放下歇會兒。”
“不累娘。”文安把竹子靠在門口,跑得滿頭大汗,卻笑得很開心。
文溪鉆進草棚里。
墻角放著那個陶罐,里面裝了半罐水,應該是文安早上從河邊打的。
走過去,背對著門口,心念一。
泉水順著罐口流了進去,和里面的清水混在一起。控制著量,沒有加太多。
端著陶罐走出去,放在李翠花和文安面前。
“娘,小安,你們多喝點水。”文溪找了個借口,認真道:“我昨晚做了個夢,夢里有個菩薩,說我們最近子弱,多喝水能養,還能消災。所以你們得多喝點。”
李翠花愣了一下。
是莊戶人家,信這些神神鬼鬼的。
家里的糧食本就是借來的,本就不多,吃一口,孩子們就能多吃一口。
多喝點水,剛好能墊墊肚子,省點糧食。
于是點頭,拿起碗舀了一碗:“好,娘知道了。娘這就喝。”
文安也拿起另一個碗,乖乖舀了一碗:“我也喝!聽姐姐的!”
這小子,除了會干活兒,平日里說話都是有樣學樣的。
“娘,”文溪忽然開口,著山那邊:“我想上山去看看。”
李翠花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沒了。
連忙放下碗,著急地說:“不行!山里野多著呢,還有狼!你一個姑娘家進山太危險了!不行不行,絕對不行!”
“娘。”
文溪轉過,面對著。
晨落在臉上,原本紅腫的臉頰消了大半,出清秀的廓。
眉眼輕輕彎了彎:“還記得我昨天跟你說的嗎?”
李翠花一愣。
文溪看著:“相信我。”
風從山野間吹過來,卷起鬢邊的碎發。
李翠花看著眼前的兒,兒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。
以前的文溪怯懦、膽小。
可現在的,站在那里,就像一棵扎在土里的樹,堅韌、拔,能撐起一片天。
還是因為這個當娘的沒用,要兒撐起一個家。
沉默了許久,終是緩緩點了點頭,眼眶又有些發紅:“好,娘信你。那你別往深山里去,就在外圍轉轉,早點回來。遇到危險就往回跑,知道嗎?”
“知道了娘。”文溪應下。
旁邊的文安連忙舉手:“姐!我也去!”
文溪用指尖輕輕按住他的額頭,把他舉起來的手按下去。
“小安不能去。你在家里陪著娘。咱們這草棚沒個遮攔,不安全。娘腳不方便,萬一有壞人過來,或者有野東西闖進來,怎麼辦?你得留下來保護娘。”
文安愣了一下:“對!我要保護娘!姐你放心去,我肯定看好家,不讓別人欺負娘!”
文溪就這樣上山了。
想到原主的名字由來,以前爹說過,是因為娘在小溪邊忽然發了,所以取了溪字。
小安的名字更簡單,因著從小孱弱,就想他平平安安長大,便取了安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