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行止盯著那抹耀眼的鉆戒,眸底驀地沉了下去。
沈清漪臉上閃過一抹驚訝,很快又恢復如常。
江怡反應更甚,那臉幾乎是瞬間就沉下來。
路淳簡直是目瞪口呆了:“小,小月?你這……”
“什麼時候的事兒?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有啊?”
溫知月牽著宗硯的手,向他解釋道:“有段時間了,路哥,改天請你們吃喜糖。”
“好,那我可等……”路淳話還沒說完,就被好友從後面捅了捅後背。
他一抬頭,看到江行止鐵青的臉,瞬間啞了口。
沈清漪卻在這時開口,用一種責怪的語氣說道:“知月,你看你這孩子,那麼大的事也不提前和家里說一聲,你哥他會擔心的。”
溫知月抿了抿,還沒來得及反駁,就被宗硯了手指,反問道:“擔心?”
眼神從上往下的掃過江行止,宗硯直接臉開大:“把人扔到國外整整五年都不管不問,你說他會擔心?”
沈清漪面一僵,抿著不說話了。
江行止看著溫知月無于衷的樣子,眼底緒漸深。
宗硯嗤笑:“你倆還真不愧是一家人,夠裝。”
沈清漪長那麼大,還從未被人這樣臉罵過。死死的掐著自己的手心,忍得臉都有些扭曲了。
江行止看了眼態度囂張的宗硯,又看了眼一直牽著他不說話的溫知月,漆黑的眼底一片晦暗。
他張張,想說什麼,卻是啞口無言。
畢竟,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宗硯這話說的是事實。
眼見走廊上的氣氛越來越尷尬,一直站在角落里的虞佳佳站了出來。
上前挽住溫知月另一邊的胳膊,聲問道:
“小月,你別多想,我沒有別的意思啊。”
“只是這種人生大事你怎麼也瞞得那麼嚴實,好歹提前和家里說一聲,讓我們也好有個心理準備啊?”
溫知月長睫輕,只道:“抱歉,佳佳姐。”
虞佳佳打量著宗硯,試探道:“你們認識多久了?”
“四年九個月二十一天。”宗硯角笑意明顯:“再過兩個月,我們就認識五年了。”
這話一出,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了正站在走廊中央的江行止。
五年,那不就是……
江行止仍舊面無表的站在那里,只有挨著他的沈清漪察覺到了他逐漸繃的。
抿了抿,攥了江行止的袖,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溫知月沒有理會這一群人之間的波濤洶涌,低聲和宗硯說著悄悄話:“不?你中午都沒吃幾口東西。”
宗硯回道:“是有點了,一會兒我可要多吃點。”
“好,茵茵應該點好菜了,就等我們到了。”溫知月看了眼手機,手指輕敲屏幕,回了一條消息。
“時間也差不多了。”宗硯瞥了眼江行止那稱不上好看的臉,悄悄了的小拇指,意有所指道。
溫知月頷首,這才抬頭看向眼前的一群人,說道:“佳佳姐,你們玩得開心。還有朋友在等我們,就不多聊了。”
“好,好……”虞佳佳還沒從溫知月剛才的話中回神,只怔怔的看著兩人的背影。
兩人并肩從人群中穿過去,即將肩而過的那一刻,溫知月的右手手腕被江行止一把攥住。
“溫知月,你談,經過我的同意了嗎?”
沈清漪垂眸看著自己被他甩開的手,慢慢落至側,眼底緒不明。
“嘶——”
隔著腕上的紅繩,溫知月的手腕被江行止攥得發白,疼得瞬間皺了眉頭。
宗硯瞬間冷了臉。
他一把拽住江行止的手,狠狠地甩到一邊:“松手!”
纖細的手腕被出,江行止手心一空,心里的某位置也跟著空了。
注意到溫知月微微抖的手腕,宗硯心里一,語氣急切的問道:“小寶,手……”
“我沒事。”溫知月自然也察覺到了自己的異常,抬眸,及時制止了宗硯口中未說完的話。
江行止注意到這兩人的異樣,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被宗硯擋住的溫知月。
低頭看了眼紅繩下出來的疤痕,在江行止一行人看過來之前,溫知月把手放進了外套口袋。
宗硯看著已經疼到發白的,氣得張就要噴。
該死的,這人有病吧!
“阿硯,我來。”
知道宗硯的脾氣,怕事鬧大,溫知月連忙把他拉回來,眼神示意他冷靜。
轉看著江行止的眼睛,溫知月一字一句的重復他曾說過的話:“二哥,你也說過的,我姓溫,不姓江。”
“所以我談不談,也沒必要經過你的同意吧?”
江行止眼底晦暗。
他看著此刻正站在他眼前的孩,高挑的形與記憶中那個瘦弱的影漸漸重合。
一樣的眼神。
一樣的倔強。
耳邊,溫知月的聲音還在繼續:“再者,我作為一個年人,這點自由還是有的吧?”
“我和阿硯兩人的事,就不勞你費心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江行止眉峰蹙,一張還想說點什麼。
就在這時,不遠的0306號包廂被人從里面推開,著深藍士西裝的長發人出現在包廂門口。
站在江行止後的發小祁鈺推了推他鼻梁上的眼鏡,表詫異。
他沒有想到,溫知月今晚約的人會是他的堂妹祁茵。
不過轉念一想也不奇怪了,畢竟在溫知月出國之前,這兩人的關系就一直很好。
溫知月下意識的抬頭,在看到不遠正冷著臉盯著的祁茵時,整個人愣在了原地。
“溫知月,你還知道回來啊?”祁茵盯著溫知月纖細的影,質問的聲音里帶著一抖。
溫知月下意識的上前兩步,滿臉歉意的說道:“茵茵,對不起……”
宗硯順著的視線看向祁茵,認出這是溫知月經常在手機上關注的人,雙手兜站在原地,沒有打斷們說話。
“一句對不起有個屁用啊!”祁茵緒難掩激,幾乎是瞬間就紅了眼眶:
“溫知月,你有沒有良心啊?五年了,整整五年!你有主聯系過我一次嗎?!”
“現在要回來了才知道給我發個消息?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!”
溫知月眼底含淚,直搖頭:“對不起,茵茵,對不起。那年……那年我剛落地,手機就丟了。我也不想你擔心的,對不起。”
聽到這話,江行止放在側的手猛的攥,眉心皺。
看著溫知月微微抖的背脊,宗硯結微滾。
他忍不住上前,輕輕攬住的肩膀,替解釋道:“祁小姐,阿月說的都是真的。”
“五年前剛落地,就在機場附近的路上被人搶劫,上帶的行李全都丟了。”
“後來安置下來,第一時間就寫了信給你。那封送到你家門口的匿名信,就是親手寫的。”
“搶劫?!”
“怎麼會遇到搶劫?!”
“人沒事吧?”
“什麼況啊……”
聽到宗硯這話,眾人面錯愕,紛紛看向溫知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