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局接近尾聲,溫知月看著對面已經開始放飛自我的祁茵,頭都要大了。
“來!喝酒!”
“干杯!”
“嗚嗚嗚,姓江的他不是人!他大爺的!”
“我們月月還那麼小,憑什麼把送走?”
“他大爺的!一家子沒……嗝!沒一個好東西!”
“姓……姓宗的,你以後一定要好好對我們月月,你聽到沒?!”
“不然……不然我絕對了你的皮!”祁茵手里拎著鏈條包,指著宗硯,醉醺醺的威脅道。
“你放心,我一定會對阿月好,不會再讓到傷害的。”即使知道祁茵說的都是醉話,宗硯還是一臉嚴肅的向保證道。
“好了,茵茵,你喝多了。”溫知月哭笑不得的攙扶著,小心翼翼的把人送上了車:“來,注意腳下。”
“我……我才沒喝多呢!這才哪兒……嗝!哪到哪兒!”祁茵直接趴到後座座椅上,還不忘頂。
“好了,我就不送你了啊,小李,等下到家讓阿姨給你們家小姐煮碗醒酒湯。”溫知月站在車窗邊,彎腰叮囑道。
“好的溫小姐。”司機小李應下,待祁茵坐好後,啟了車輛。
目送們的車子離開後,溫知月看向後的宗硯,聲問道:“還好嗎?累不累?”
“不累。”
宗硯搖搖頭,了的手,有點涼。
把上的外套下來,直接披到了上:“走吧,我們回家。”
一陣急速的腳步聲靠近,江行止低沉的聲音自後傳來:“溫知月,跟我回家。”
溫知月回頭,朝他笑了笑:“不了,二哥。”
“不合適。”
“不合適?那你去哪里合適?跟你這個不知道哪來的男朋友回家過夜嗎?”
江行止強忍著怒火,手抓向的胳膊。
溫知月偏了偏,躲過了他的手:“我的事,就不需要你心了。”
落空的手僵的垂落在側,江行止看著平靜的眼神,扯了扯角。
五年的時間,還是沒能讓學乖。
一的犟脾氣,還是毫沒有改變。
知道眼下不是爭執的時候,他深吸了一口氣,努力控制著自己的緒。
再開口時,江行止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:“月月,別鬧了。”
他再次上前,這次直接攥住了溫知月的手腕,聲音低沉:“走,跟哥哥回家。”
溫知月搖搖頭,按住江行止的手臂,一點一點用力將自己的手腕了出來。
後退一步,站在宗硯旁,挽上他的手,看向江行止的眼神平靜,只道:“二哥,那里不是我的家。”
江行止閉了閉眼睛,看著眼底的堅定,心尖襲上一陣悶痛,苦在口腔中蔓延。
眼見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僵持,路淳走近,勸道:“小月,你哥他也是擔心你。”
“你看你現在都從國外回來了,不回家看看嗎?”
溫知月禮貌頷首:“有時間,我會帶阿硯去做客的。”
路淳看了江行止一眼,眼底緒復雜。
他一個外人聽到這話心都揪了一團,江行止這個做哥哥的,又怎麼得了啊?
溫知月沒有在意他們是什麼反應,悄悄勾了勾宗硯的手指,小聲道:“阿硯,先去開車吧,我在這里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宗硯最後瞥了一眼江行止,拎著溫知月的包大步走向停車場方向。
腳步聲遠去,溫知月站在原地,看著遠的夜,眼神平靜。
祁鈺邁步走近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,語氣溫和:“小月剛才那話說的就太客氣了,那是你家,怎麼能回家做客呢?”
“祁哥說的是。”溫知月微微頷首。還沒等人松口氣,就聽繼續說道:
“只是現在也不比從前了,我一個外人,還是要有點自知之明的,對吧?”
“以後逢年過節,若是不嫌棄,我會和阿硯上門拜訪。”
“其他的……”
溫知月輕笑,只道:“江家的門檻高,我一個小門小戶的孤,實在是不敢高攀。”
一字一句,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劃清界限。
“誰說你是……”話說了一半,江行止又想到什麼,閉了閉眼睛,把話生生咽下去了。
遲到了整整五年的回旋鏢扎在他的上,讓他本說不出挽留的話。
路淳看看這個,又看看那個,難過的快要哭了。
事怎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?
只是出國幾年而已,大家就生疏這樣了嗎?
小月可是他們幾個看著長大的妹妹啊!
祁鈺張了張,也不知道說什麼了。
事發展到這一步,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,溫知月對他們這群人疏離的態度。
溫知月說完,直接扭頭看著遠的夜,拒絕談的意圖明顯。
“滴滴!”
一輛車牌號為京·ZY0707的黑大G停在路邊,車窗降下,宗硯單手握著方向盤,朝溫知月抬了抬下:“上車。”
“來了。”
溫知月朝他點頭,最後看向江行止,語氣平和:“二哥,我們先走了。”
朝路淳幾人點了點頭,溫知月裹上的男士外套,快步下了臺階。
江行止站在原地,看著溫知月越來越小的背影。
與五年前那個拖著破舊行李箱,頭也不回的離開江家的孩漸漸重合。
垂在側的手指蜷兩下,像是想要抓住什麼,卻是一場空。
·
黑大G緩緩駛離,匯主干道。
溫知月長舒一口氣,整個人都窩在了副駕座椅上。
宗硯手握方向盤,看了一眼,輕聲問道:“累了?”
“有點。”
溫知月垂眸,看著車窗外的街景,低聲喃喃道:“好像,也沒我想象的那麼難。”
“嗯?”
等紅燈的間隙,宗硯握住的左手,在手中把玩:“那些話說出來以後,開心了?”
“開心倒不至于。”
溫知月回握住他的手,坦言道:“我只是沒想到,這一天會來的那麼快。”
宗硯輕吻了一下的手背,只道:“我在,小寶,我一直都在的。”
“嗯嗯!”溫知月長睫輕,的握住了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