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混小子!整天吊兒郎當的樣子看得他腦殼都疼。
宗老爺子看宗硯,總覺得哪哪都不順眼。視線轉移到溫知月上,又變了臉,笑瞇瞇的問:“月月會下棋?”
溫知月坦然道:“以前在家陪外公練過,棋藝不。”
宗老爺子看著溫知月乖巧的模樣,真是越看越喜歡,忍不住說道:“一會兒吃過飯,陪老頭子來兩盤。”
溫知月點點頭,語氣溫和:“好,那晚輩就獻丑了。”
說完,溫知月又拎起一袋茶葉,雙手遞給宗良德:“叔叔,阿硯說您喜歡喝茶。這是我托雲城的朋友帶的茶葉,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。”
宗良德接過,放在他的手邊,頷首道:“有心了。”
宗硯把玩著自己的手機,里嚷嚷道:“等下吃過飯我可要嘗嘗這茶葉有多好喝,阿月都不帶讓我的。”
宗良德看了溫知月一眼,那眼神里沒有一責怪,全是對這一行為的贊同:“嗯,這說明月月有先見之明。”
“畢竟這野豬呢,它吃不了細糠的,對吧?”
安玉蘭也從廚房出來了,正好聽到父子倆這話,直言道:“你爸這話說的沒錯!”
“之前也不知道是誰啊?大半夜的拿你爸柜子里珍藏的茶葉去煮茶葉蛋?!”
“虧你小子跑得快,不然這家法早挨上了。”
宗老爺子也默默接了句:“啊,這事兒你不說,我差點都給忘了呢!”
宗硯:“……”
宗硯瞬間蔫了,低聲喃喃道:“這都多年的事兒了,你們怎麼還記著呢!”
宗良德放下手中的茶杯,冷哼一聲。
溫知月忍著角上翹的弧度,眼底笑意彌漫。
“阿月~”宗硯了的手背,委屈道:“連你也笑話我!”
溫知月拍了拍他的手臂,聲音含笑:“這種事兒,也就只有你能做得出來了。”
宗硯被說得臉熱得慌,蹭了蹭的手臂,不說話了。
溫知月又拎起另一個禮品袋,起雙手遞給安玉蘭:“阿姨,阿硯說您喜歡素雅些的花紋,這是我自己設計的一款披肩,您別嫌棄。”
安玉蘭接過,輕輕抖開了披肩。
灰白的羊絨披肩質地,在手里又輕又暖。
上面的紋樣是暈開的,像水墨在紙上自然的洇開。
“這……月月,這披肩是你自己設計的?這暈得那麼自然,你不說我還以為是哪個大師的手藝呢!”
安玉蘭上手了那面料上的紋樣,滿臉驚喜。
“對啊,阿月特意去請教了這方面的大師,專門跟人家學的扎染手藝。”
“您手里這個披肩啊,就是親手染出來的。”宗硯勾了勾角,語氣懶散:“怎麼樣老媽,喜歡嗎?”
安玉蘭著那像水漬一樣暈開的灰藍,不釋手道:“喜歡,真喜歡,這染出來的,可比畫的更有意思。”
溫知月看著安玉蘭驚喜的樣子,有些手足無措,推了推宗硯的手背,小聲喃喃道:“你說這些干嘛呀!”
宗硯反手握住的小手,角掛著一抹笑:“這有什麼的,我老婆那麼厲害,我可要好好顯擺顯擺。”
安玉蘭把披肩一抖,披在肩上,和今天上穿的米白長搭配的剛剛好。
炫耀似得看了眼宗良德,安玉蘭眉眼含笑道:“他爸,怎麼樣?”
宗良德頷首:“這不錯,很襯你。”
安玉蘭將披肩仔細的疊好,寶貝一樣的收起來。
看著安玉蘭細致的作,溫知月抿了抿瓣。
忽然想起一件往事。
那是在溫知月高二的上學期,用人生的第一筆獎學金給江夫人買了瓶香水。
一個小眾設計師的牌子,香味是拉著江行止挑選了很久才確定下來的。
把禮送給江夫人時,面上高高興興的收下了,還當著江行止的面打開聞了聞,說味道很喜歡。
溫知月記得當時還松了口氣,暗自慶幸江夫人沒有看不上這樣小眾的香水。
沒想到的是,第二天就在江家一樓客用的衛生間里看到了那個被倒的香水瓶。
家里的保潔說,是夫人讓拿去用的,正好一樓客衛的香薰用完了。
從那以後,溫知月再沒做過這種惹人嫌的事。
如今再看到宗家的長輩們對待挑選的這些禮的態度,溫知月只覺得,原來人與人之間,真的是不一樣的。
幾人正聊著,宗澤也拎著一包鹽從外面回來了。
他邁步走近,朝宗硯和溫知月的方向點了點頭,語氣溫和道:“來了。”
宗硯介紹道:“阿月,這是我哥。哥,這是月月。”
溫知月起向宗澤問好:“大哥好。”
“坐下說,自己家,別拘束。”宗澤抬抬手,示意溫知月坐下說話。
他和宗硯對視了一眼,難得給了他一個贊賞的眼神。
把手中剛買來的鹽送到廚房,宗澤也回到茶幾前坐下。
他拿起茶壺,為桌上的幾人續上茶,視線偶爾掃過溫知月的側臉,像是在回憶著什麼。
“大哥,我想著您平時工作用筆會比較多,給您挑選了一款鋼筆,不是什麼大牌,您別嫌棄。”溫知月說著,將一個細長型的禮盒遞給宗澤。
宗澤接過,打開禮盒,當即就取出里面的鋼筆掛在了前,微微頷首:“很合適,月月有心了。”
“大哥喜歡就好。”
溫知月坐回原位,拿起桌上的最後一個禮盒,遞給了邊的宗硯:“阿硯,這是你的。”
宗硯一愣,瞬間坐直了子,滿臉驚喜:“我也有?”
“當然,大家都有,怎麼能了我們阿硯呢?”
溫知月看著他驚喜的樣子,眼底滿是笑意。
宗硯迫不及待的打開了盒子,里面是一條紅的編織手鏈。
看到它的第一眼,宗硯就愣住了:“這……”
他的視線下意識看向溫知月的右手手腕,那里也有一條紅繩。
只是溫知月手腕上的紅繩是舊的,看上去有些年頭了。
而宗硯手上的那條,一看就是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