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知月腕上的那條紅繩,自宗硯認識起,就從未見摘下來過。
他心里自然也清楚這條紅繩對的意義。
咽了咽口水,宗硯低聲問道:“什麼時候去求的?”
回國以後,他們兩個一直都形影不離的,他怎麼不知道什麼時候去了寺廟?
溫知月垂眸看著兩人的手腕,解釋道:“去年春節前,我回了一次國。”
宗硯眼底染上一抹緒,去年春節……
那是他們在一起的日子。
宗硯小心翼翼地著紅繩,輕手輕腳地將它戴到手腕上:“我不會摘下它的。”
溫知月看著他認真的側臉,角微揚。
安玉蘭坐在旁邊,看著這對小恩的樣子,角的弧度就沒下來過。
宗良德也不不慢的品著手里的茶,眼神欣。
就在這時,宗澤放下手中的茶杯,突然開口問道:“我記得阿硯之前說過月月是姓溫?令尊是郁凌郁老師嗎?”
溫知月神一愣。
已經許久未曾從旁人口中聽到過父親的名字了。
抿了抿,輕聲說道:“是的。”
“家父生前是京大的教授,姓郁。我隨母姓溫。”
溫?
宗老爺子聽到這個姓氏,眉峰一蹙,似是在思索著什麼。
宗澤微微頷首,語氣溫和:“郁老師是我大學的導師,以前上大學的時候,我經常去郁家拜訪。月月,那時候你還小,可能不記得我了。”
爸爸的學生?
溫知月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抖,緒難掩波。
宗硯沒有說話,只默默握住了有些冰涼的手。
宗澤這話一出,宗良德這才細細地看了溫知月一眼。
他低頭思索了一下,問道:“郁老師……阿澤,就是大學期間一直帶你的那位導師?”
“是的。”宗澤靜靜地看著溫知月的眼睛。
仿佛還能從這雙清澈的眼睛里,看到那個格開朗、見人就笑的小姑娘。
“怪不得!”半天沒說話的宗老爺子一拍手,語氣難掩激:“我就說這丫頭怎麼看著那麼眼呢!”
宗老爺子看著溫知月,激地胡子一翹一翹的:“丫頭,你外公是溫景山?”
溫知月睫輕,慢慢點了點頭:“是,是我外公。”
宗老爺子看著,忍不住慨道:“時間過得真快啊,溫老頭的孫都那麼大了。”
溫知月臉上的表有些無措,實在是沒能想到,今天到宗家來,還會有這一茬。
宗老爺子指了指宗硯,說道:“月月,你是不知道啊。就這個混小子,滿月的時候還尿了你外公一!”
“啊?”溫知月抬眸看著宗硯,有些哭笑不得。
宗硯了他的寸頭,難得有些不好意思了:“真的假的啊,老頭子,別不是你故意忽悠我的吧?”
“害?”宗老爺子不服了,板著臉反駁道:“你小子還別不信,我可是有證據的!”
正好安玉蘭後就是放置品的柜子,宗老爺子指了指後,說道:“玉蘭啊,你把咱家的老照片給我拿來,我今兒可要讓這臭小子心服口服。”
安玉蘭應下,起打開後的儲柜。
一本厚厚的老相冊擺放在茶幾上,宗老爺子帶著老花鏡,找到一張老照片。
“吶,自己看看吧!”
一張橫版的合照被放在茶幾上,宗硯探著頭,和溫知月一起看了過去。
安玉蘭在溫知月旁邊坐下,也探頭看了一眼。
那是一張二三十年前的老照片,是宗硯滿月禮時在宗家老宅拍下的合照。
溫知月第一眼就看到了合照的後排那抹悉的面孔,眼底滿是驚喜:“外公!”
指著照片上站在宗老爺子右側的男子,溫知月眼底含著水,激地手指微微抖:“阿硯,真的是我外公!”
溫知月剛到江家的那年,江怡趁不在家,故意燒了收在柜里的家人照片。
自那以後,就再沒見過外公的照片了。
宗硯握住的手,輕聲安:“我看到了,阿月,我看到了的。”
溫知月吸了吸鼻子,視線黏在那抹高大的影上,不舍得離開。
“爺爺,這張照片,我可以拍下來打印一份嗎?”溫知月哽咽著問道。
真的好想好想的溫外公。
“好!好好……小硯,回頭你給月月整一份啊!”
宗老爺子也沒預料到這一茬,怔怔的應了下來。
宗澤也及時開口:“我這里也有郁老師的照片,月月,回頭一起拿給你。”
“好,好!謝謝大哥!”
一時間緒難掩激,溫知月以手掩面,語氣里滿是歉意:“抱歉,我先去下洗手間。”
“行,快去吧。”
“走,我陪你去。”宗硯握著的手,將人帶走了。
客廳里,一家四口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,臉上神復雜。
誰都沒想到會那麼巧,宗硯喜歡的孩子,居然是宗老爺子老友家的孩子。
到洗手池前洗了把臉,兩人再回來時,溫知月的緒已經穩定下來了。
坐回桌前,垂眸看著桌上的照片,眼底滿是懷念。
宗老爺子了胡子,調侃道:“月月啊,你仔細看,都能看到你外公那服上的水漬,就是這臭小子尿的咧!”
溫知月眨了眨眼睛,強下眼底的淚意,細細一看,“嗯,好像真的有哎!”
宗硯順著的目,自然也看到了那抹可疑的水漬,難得有些害臊:“居然是真事兒啊……”
老天爺,誰家好人第一次見面直接尿了未來媳婦兒家長輩一的啊?
宗硯抬手捂了捂臉,有種活人微死的覺。
溫知月緩了緩緒,聲細語的說道:“沒事的,阿硯。”
“這樣算的話,你也算是見過我家人了。”
宗硯順著這話一想,角一彎:“是的哎!”
“我可是給咱外公‘蓋過章’的準孫婿!”
安玉蘭和宗良德對視一眼,簡直是沒眼看。
宗澤剛抿了一口水,差點給自己嗆到。
怎麼辦,本不想承認這人是他親弟弟啊……
宗老爺子聽到宗硯這話,卻又想起了什麼。
他皺著眉頭問道:“月月,我確實和你外公說過這件事的啊,他沒跟你提過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