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要讓旁人瞧見可怎生是好?玉姨娘第一次跟老太太請安,就被二老爺半路攔著不讓走。
二老爺和王爺這對叔侄的關系本就有嫌隙,若非有個老太太在中間調和,二老爺怕是早就被趕回金陵了。
平時他在府上拉扯些普通婢也就算了,這可是王爺的人!做叔叔的竟然這麼沒皮沒臉。
就在這時,月亮門後面傳來銀鈴般的笑聲:
“靜姝姐姐就會笑話人,我騎馬的姿勢才不古怪呢,不行咱們改日去騎場瞧瞧。”
“你以為沈妹妹跟你一樣喜歡騎啊!好好的姑娘家,不針黹紅,偏騎馬箭。”
幾人說笑間就走出月亮門,那凌正忠瞬間變嚴肅長輩的模樣,三個姑娘忙行禮問安。
李玉染趁此機會,和兩個丫環匆匆離開。三人回到蘭芷院,依舊驚魂未定。
李玉染謹記自己的人設,拿著帕子就嗚嗚地哭了起來,眼睛大而傳神,那淚一流便是的見了也心生憐。
兩個丫環忙一左一右地安:“姑娘別怕,王爺的院子,二老爺不敢來的。”
李玉奴著肩,滿眼懼意:“那二老爺好生嚇人,若是讓旁人瞧見,定說是我不知辱。
若讓王爺知曉,定會將我發賣了。”
倆也不知凌王的脾氣,王爺跟前也沒有過侍妾。
有些男人視自己的人為臠,但凡別的人男人看一眼,便覺得不干凈了。
誰知道王爺對玉奴是什麼態度?萬一覺得狐主,說不定真把發賣了。
碧桃和竹桃只能翻來覆去地說著:“不會的,剛才沒人瞧見,再說又不是姑娘的錯。”
李玉染暗自垂淚到晌午,竹桃送來午飯,簡單的三菜一湯。
早飯都沒吃,早就了,可人設不能崩,只吃了大半碗飯,便因‘傷心害怕’吃不下了。
整個下午玉奴都表再的坐立難安,聽到一點風吹草,就喚碧桃。
待到傍晚,倚著蘭芷院的門,眼地看著門外。
碧桃和竹桃相視一,到底于心不忍,提醒道:
“老夫人說,王爺得多挑幾個水命留在邊伺候,今晚,王爺應該不會來了。”
玉奴滿臉寂寞地問:“你是說,今晚王爺會在新姨娘那里留宿?”
“是的,姨娘別等了,先用飯吧!”
飯後,草草洗漱便熄了燈,讓兩個丫環去休息,自己滾到能躺五個人的大床上好好舒展舒展。
睡前想到二老爺那張臉,惡心歸惡心,但若用的得當,也算一枚好棋。
得先打聽到那個‘白月’是誰,有了份才好按人設表演啊!
兩個丫環還沒法心,竹桃是二太太的人,碧桃明顯是老太太的人。
自己這邊有個風吹草,倆都會上報,暫時得蟄伏,演好膽小順且深小妾的戲。
昨夜累壞了,今晚獨大床,李玉染很快就睡了。
直到半夜時一雙大手從領子里下來,嚇的瞬間驚醒,手一掌就往那人臉上甩。
手腕瞬間被人擒住,頭頂傳來悶哼聲:“是我。”
李玉染反應極快,瞬間變臉,聲說:“王爺怎麼也不出聲,嚇死奴家了。”
那雙手不安分地往下走,兩個就剝了的睡,一口將後頸上的肚兜帶子咬掉。
著的後脖頸,讓扭過頭來與之對視。
李玉染咬著,一臉乖巧,替梗,只要不心,那就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。
時刻謹記自己的癡人設,眼中瞬間蒙上一層水霧,滿臉委屈地說:
“王爺今晚不是該在新姨娘房中嗎?怎麼來玉奴這里?妹妹會生氣的。”
凌牧蕭在耳邊低聲道:
“哪來的姐姐妹妹?把爺伺候好嘍,爺這蘭芷院就是你一個人的。”
這一夜,玉奴比昨夜熱多了,凌牧蕭很是用,直折騰到初鳴,才了水,草草睡下。
翌日高嬤嬤送避子湯來的時候,凌牧蕭還沒走,竹桃討好地上前接湯:
“嬤嬤給奴婢吧,王爺還在里面呢,等爺走了奴婢再給姨娘喝。”
高嬤嬤冷冷地注視一眼:“這藥涼了就沒藥,須趁熱喝。”
凌牧蕭聞聲道:“端進來。”
床上的李玉染忙穿好裳,一頭青拿釵子松松挽就,下床的時候一就要倒,被凌牧蕭一把抱住:
“弱這樣?”
玉奴臉頰微紅,小巧玲瓏的耳垂都紅的通,子地靠在他懷里:
“是爺太、太大力了。”
凌牧蕭下一熱,著的耳垂道:“那爺今晚輕些。”
這一刻溫,下一刻端過高嬤嬤遞的避子湯,面不改地看著李玉染喝下。
李玉染垂眸飲著,心中對凌牧蕭的格又有新的認知,好,重規矩。
即便昨晚那般承歡,他心里眼里的喜歡作不得假,可依舊不會為破壞規矩。
單純的人計在他面前是行不通的,還是要用好‘替梗’才行。
“爺,奴喝完了。”
“嗯,爺陪祖母用早膳,你養養。”
高嬤嬤聞言大喜:“老奴這就去準備。”老太太最喜歡王爺陪著用膳了!
昨晚王爺拒絕再選侍妾,讓老太太很是不高興,今早哄哄,這事也就過去了。
李玉染沒有選擇接著睡,換了家常裳用了早膳,拿出份例中的料子,為凌牧蕭做中。
竹桃趁著為挑線的機會,小聲道:“姑娘知道高嬤嬤早上送的是什麼湯藥嗎?”
玉奴微笑道:“避子湯。”
“那姑娘還這般痛快地喝了?該想法子拖一拖的。”
玉奴瞪著懵懂的大眼睛:“不行的,王府規矩,正妻未誕下子前,妾室是不能生的。
我不喝這避子湯,也不能先有孕。還是等王爺娶了王妃,晚幾年我再生個一兒半。”
竹桃一噎,還真到個實心眼的了!
沒再多說什麼,找機會悄悄回了徐嘉榮,徐嘉榮聞言冷笑道:
“果然是個蠢貨!白長了那樣一張臉蛋。
這玉奴不中用,想法子再往王爺房里塞兩個人咱們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