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人有一個表妹住在家里就不得了,這凌王府卻住了三個。
三個姑娘看似和睦,這暗中的爭鬥,也只比珊瑚珍珠之流略高級些而已。
這凌府後宅有得熱鬧看了,可惜不興趣,還是盡快了藉,離得遠遠的好。
晃晃悠悠了一個多時辰,馬車停下,外面嬤嬤放下腳凳:“姑娘們,大相國寺到了。”
玉奴坐最外面,可沈文霏卻無視,直接從前過去,就下了車。
文靜姝略帶歉意地朝玉奴笑了笑,仿佛在說,沈姑娘有些無禮,我替向你道歉。
隨即道:“玉姨娘先請。”
玉奴搖頭:“姑娘先請。”
文靜姝不再多說什麼,扶著車壁下了車。
就在李玉染彎腰出車廂時,那婆子竟然搬著腳凳往下一輛車跑去。
李玉染正要開口喊等一下,就聽邊傳來悉的聲音:“怎麼不下車?”
回頭一看,凌王騎在馬上,立在馬車邊。
“沒腳凳。”玉奴紅著臉,聲音又細又,雙眼中滿是焦急,仿佛自己給別人添了很大的麻煩一樣。
凌王看著那雙眼睛,瞬間沒了別的話語,手肘一彎遞到面前:“跳下來。”
玉奴抱著他的手肘,被他輕輕一帶,穩穩落到地面上。
“你的婢呢?”
“沒來。”
這時沈文霏和文靜姝看到了凌王,文婧姝面喜,急步過來行禮問安。沈文霏站在原地行了個禮。
凌王朝兩人點點頭,下車準備去扶老太太,回頭見玉奴跟沒主人的流浪貓一樣,站在那里手足無措,可憐兮兮的。
就是貓,也是本王的貓!
逐招手:“過來。”
玉奴左右一看,確定他是在招自己,忙小跑著追上。
“今日你跟本王,不要跑。”凌牧蕭突然有種,帶寵出門時刻要心 的覺。
玉奴連連點頭,他走的太快了,出手想抓住他的袖,突然反應過來這是大相國寺,于禮不和。
忙將手回來,小跑著跟上他的腳步。察覺到玉奴走的慢,凌王的腳步又放緩了些。
兩人都沒注意,後的文靜姝和沈文霏,目灼灼地盯著兩人的背影。
與之不同的是,沈文霏怎麼也想不明白,這個大字不識的罪奴。
除了一幅好皮相,哪一點能表哥的眼?竟然對這麼好!
文靜姝卻覺得這玉奴可以拉攏,跟沈文霏不同。
要的從來不是凌王的,這東西,都是書生寫來哄人的。
要的是份地位,是凌府的當家主母,凌王妃這個位置。
老太太一出車轎,便見凌牧蕭和玉奴立在車轎外,好一對壁人,有那麼一瞬間,老太太差點忘了玉奴是妾。
心中只歡喜長孫娶了個好的孫媳。待反應過來之後,才想到今天來的重點。
除了給太後祈福,就是讓玄月大師親眼見一見玉奴,到底能不能替王爺擋災?
住持帶著一大票和尚迎接了出來,李玉染聽眾人說話,知道里面沒有玄月大師,便接著扮演怯弱小妾。
祈福的那一套流程下來,費了大半個時辰,老太太年紀大,不住這樣的勞累。
若非要親耳聽一聽玄月大師的話,早去雅室休息了。
玄月大師喜靜,獨居一院,旁人沒跟來,只凌王扶著老太太,李玉染跟在後面,住持帶四人進去。
李玉染以為玄月大師是個白胡子老爺爺,慈眉目善,很有世外高人的氣質。
沒想到玄月大師竟然是個青年男子,且姿英偉紅齒白,哪怕沒有頭發,也俊朗的讓人過目難。
他閉著眼睛的時候,只是一個英俊的和尚。
可當他睜開眼睛,那雙清澈而充滿神的眼眸,瞬間讓人沒了之心,只想匍匐在他腳下,聽他的教誨。
那雙眼睛注視著你的時候,仿佛連靈魂都被他看個徹。
當與他四目相對的時候,李玉染再不懷疑,他確實是個得道高僧。
高僧緩緩點頭:“此正是凌王命定的水命,有此在側,可化凌王命中大劫。”
老太太大喜過,不斷念著多謝圣僧指點,看玉奴的眼神都和善了許多。
唯有凌牧蕭,從頭到尾一幅‘你在胡扯,但你能哄祖母高興,本王就任你胡扯’的表。
再說,他也不厭煩玉奴,有個妾在側,擋不擋災不知道,到是能消消他的火氣。
說完這句話,玄月大師又閉上了眼睛。凌王扶著老太太請辭,李玉染卻站在原地不。
“老太太、王爺,玉奴想單獨問大師幾句。
能為王爺擋災,是玉奴的福氣。只是玉奴實在不知該怎麼做,想聽聽大師的教誨。”
老太太笑道:“這是命定的,你什麼都不用做,只要好好呆在凌府就行了。別打擾大師修行。”
沒想到玄月卻開口:“無妨,貧僧原教誨施主。”
老太太本是怕玄月大師不高興,才不同意玉奴留下,這一聽玄月大師愿意教導,豈能不喜!
忙拉著凌王出去,凌王回頭看了看玉奴,見穩穩地跪坐在玄月面前,脊背的筆直,一臉的真誠。
不心尖一,玉奴對本王到是上心的很。
李玉染在玄月面前跪坐了半晌,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,只是目由小妾玉奴的怯弱,變堅定不移。
玄月先開口:“施主想問什麼?”
“我要回家。大師可知我回家的路?”
玄月睜眼,用憐憫眾生的目看一眼:“無路可回。
前塵往事,忘了吧!”
“我不想忘,也不會忘。若我說我活著,就為找回家的路,大師可否助我?”
玄月緩緩搖頭:“貧僧只是人間一僧,并無通天手段。
施主,此心安是吾鄉。與其拿命找回家的路,不如用余生,在此安家。
恕貧僧,無能為力。”
李玉染只覺心空了一塊,長久以來的期待、盼在這一刻落空。
如果連玄月大師也沒有辦法,還能去哪里找回家的路呢?
玄月看著落寞的背影,輕嘆了一聲,當年老凌王之恩,今日已報。
凌王,貧僧已將此送到你邊,能否留住,就看你的造化了。
住持不解問道:“這位施主的家在何?為何回不去了?”
玄月不答,住持識趣沒再多問,而是自己派人打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