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酒氣噴來,還沒開宴,二老爺就先喝醉了,還是在自己母親的壽宴上,這個人,真是爛壞了。
竹桃上前:“二老爺,老太太還等著姨娘呢!”
沒想到二老爺直接上去就是一掌:“你這個丑丫頭滾遠點,爺在跟玉姨娘說話你沒聽見嗎?”
竹桃捂著臉,嚇呆住了。
碧桃一邊後退,一邊朝前張,這個時候但凡有個人從此路過,二老爺也不敢這般張狂!
見玉姨娘不理他,二老爺上前要的手:“怕什麼?爺可舍不得打你。”
李玉染恨不得拔下頭上的發釵,進這個油膩的死老頭眼睛里。
死死按住自己的手,告誡自己不能沖,再忍忍,凌牧蕭出征後就能遁了。
既然不能打那就只能逃,突然抬頭看向二老爺後方,一臉詫異地道:“王爺!”
二老爺果然中計,忙回頭看去,趁這功夫,李玉染拔就往月亮門後跑。
還沒跑到蘭芷院,假山石後面突然出一只手拉住,將拉到假山石中躲了起來。
是一個從未見過的年輕男子,那男子一臉窘迫地道:“玉姨娘且忍忍,他找不到你就會走掉。”
這時二老爺走到假山石附近,但他沒在意,而是一直往蘭芷院方向追。
待他的腳步聲遠去,李玉染才小聲道:“多謝公子相助。”
那男子比還張,小聲道:“咱們一家人,無需言謝。還請玉姨娘勿將今日之事告訴大哥,父親他,只是喝醉了。”
李玉染這才知道眼前這人是二老爺的親兒子,凌牧蕭的堂弟,王府最尊貴的幾個人之一,凌意遠。
他長的和凌牧蕭有幾分像,一樣的長眉眼,高鼻梁,只是沒有凌牧蕭上久經沙場的剛氣,而是有幾分書生氣。
聽他這麼說,李玉染冷笑道:“依二公子之言,喝醉了酒,做什麼都能原諒了?”
凌意遠自知是父親不對,再看眼前的不似凡人的玉姨娘,滿臉凜然地質問,他只覺自慚形愧,頓時紅了臉,結結地道:
“我,我不是這個意思,只是希玉姨娘別惱父親,我代他向你陪罪。”
“你若真心陪罪,就應該告誡你父親,離我遠點!”
說完走出假山石,理理飾,朝花廳趕去。凌意遠在離開後又等了一會,確定附近無人,才走出假山石。
可兩人都沒發現,不遠的竹林里,文婧姝正抱著團扇全程目睹這場好戲,默默笑道:
玉姨娘就是厲害,連二房父子都拜倒在的石榴下,抓住這個把柄,總該為我所用了吧?
走到半途的李玉染,到一臉焦急的碧桃和高嬤嬤,穩穩心神笑道:
“半路臟了鞋,回蘭芷院換了一雙。”
高嬤嬤一點也不在意為何來晚,而是急道:“姨娘快來,來了貴客,王爺點名讓您招待。”
路過花廳的時候,看到竹桃在徐嘉榮後說什麼,而徐嘉榮則是一臉怒,當兩人看到和高嬤嬤一起,皆是一臉詫異。
不同的是竹桃面喜,而徐嘉榮則用恨極了眼神看向。
到了凌牧蕭宴請客人的小院,才知道來客為何非讓招待,來的人是辰王和昭雲。
和凌牧蕭這個外姓王不同,辰王是正經的皇室宗親,當朝陛下的胞弟,周承澤。
他長相俊,氣質高貴,只是那雙桃花眼在看人的時候,就像猛看著獵,藏著殘暴和嗜。
周承澤和凌牧蕭在飲茶,昭雲在一旁點茶,作優雅,行雲流水般地充滿。
李玉染進去見禮,辰王端著茶杯,一臉笑意地將從頭看到腳,看到最後雙眼微瞇,朝凌牧蕭挑挑眉:
“果然如傳說中一樣,若天仙啊!怪不得近來咱們凌王夜夜回王府。”
凌牧蕭看一眼昭雲道:“妻賢妾,辰王殿下的妾同樣不差啊!”
辰王哈哈大笑起來,輕勾昭雲的下,將的臉轉向凌牧蕭:
“喜歡嗎?喜歡咱倆換換。妾而已,就是嘗個新鮮。”
昭雲臉帶微笑,一點也不覺得自己被辱了。
李玉染只能將頭垂下,蓋住眼簾,任誰也看不到眼中的緒。
見凌牧蕭不答,辰王又笑道:“是了,本王忘了,你這個妾還有別的作用。
那玄月到底是怎麼看出來,能擋災?這麼滴滴的娘,能擋什麼災?
本王等著瞧,待你凱旋而歸,這災也擋完了,咱們再換!”
凌牧蕭舉起茶杯,似是以茶代酒,舉杯飲了。
周承澤再次看向李玉染,見一直垂著頭,也不說讓抬頭,而是抬腳走到前。
用扇子抬起的下,疑道:“本王怎麼看你有幾分眼?”
凌牧蕭突然站起來:“出自太後宮中,許是在宮里見過。”
周承澤挑挑眉,目流憾。
對昭雲道:“好了,你的好姐妹也來了。你們倆去旁邊說說悄悄話,本王和凌王還有要事商量。”
昭雲站起來恭敬行禮,爾後和李玉染一起退出客廳。
兩人一路無言,慢悠悠地走到湖心涼亭上,此四面環水,本無能藏外人。
昭雲低頭看向湖中的群魚,瘋子似的低笑兩聲,突然道:
“我若現在跳下去,說是你推的,凌王會怎麼置你?”
李玉染冷笑道:“那要看你死沒死。”
“哦?死了如何,沒死又如何?”
“死了自是要賠辰王一個妾,凌王府別的不多,人還是多的。
沒死嘛,賠些醫藥費就夠了。
妾而已,誰還把你的命當回事嗎?”
昭雲一點也不生氣,反而目灼灼地看著:“你也是個妾啊!”
“我知道,所以我才有自知之明,不會玩這樣的無聊的把戲給主子添。”
“朱德全的死,是你的手筆?”昭雲突然轉移話題。
李玉染大方承認:“是的,他害我在前,我只是以牙還牙。”
昭雲低聲音道:“你怎麼知道那花園里有尸?”
李玉染直視:“你大可以直接問,我有沒看到你殺人?有沒有看到你埋尸?
為何這麼多年都沒有告訴別人,卻在出宮後拿此事陷害朱德全?”
聽了這話,昭雲的臉瞬間變得雪白,猛地朝李玉染跪下:
“好姐姐,妹妹求你,別將此事告訴辰王。”
李玉染冷冷地注視著:“在你給我下藥,送我到朱德全床上的時候,我們姐妹分就斷了。”
為防狗急跳墻,李玉染起走向亭外:“你放心,只要你安分守已,別再惹我,此事我可以替你保。”
也不管昭雲信不信,自顧朝小廳走去,要昭雲死,但不是借辰王之手,那個男人極其危險,能不與之沾染最好。
就在這時,辰王和凌牧蕭從客廳出來,準備去花廳給老太太拜壽。
一個婢疾步從李玉染邊走過,朝那兩人走去。
雖然只是肩而過,可那一瞬間,李玉染從這個婢上聞到了一特殊的氣味。
那是的味道!
思是遲那時快,低頭疾步的婢就在到凌牧蕭前時,突然從袖中出一把匕首,猛地刺向凌牧蕭。
凌牧蕭反應極快:“辰王小心!”說話間,與那婢戰到一起。
昭雲嚇的尖起來:“來人!快來人,有刺客!”
就在凌牧蕭一腳將婢踢翻在地之時,一點寒突然出現在凌牧蕭背後的墻壁上。
李玉染瞬間反應過來,那是瞄準他的暗箭。
那一瞬間,的大腦飛速運轉,是凌牧蕭死了,的機率大。
還是救了凌牧蕭,的機率更大?
很明顯,是後者。
所以大一聲:“王爺小心!”
飛撲到凌牧蕭前,與此同時,‘噗’的一聲響,一枝厲箭帶著疾風進了李玉染的肩頭。
那個位置,是凌牧蕭的心臟。
玉奴倒在了凌王懷里,一雙含脈脈地眼睛看向他,氣若幽地問:
“王爺,您沒事傷吧?”
凌牧蕭一把將打橫抱起,在趕來的暗衛護送下,與辰王退回客廳。
短短片刻,鮮染紅了凌王的裳,那肩膀上的止不住地流,沿路灑下朵朵紅梅。
凌牧蕭第一次為一個人而心慌,他大道:“宣太醫!抓刺客!”
低頭對眼神暗淡無的玉奴道:“別怕,本王在這,你不會有事的!本王不會讓你有事的!”
辰王的暗衛上前,要護送辰王離府。
辰王不愿意:“還不知那刺客是沖誰來的?本王此時離開,反而正危險,等抓到刺客再走。”
說完又對凌牧蕭道:“前廳定已引發混,老太太那里得派人守著,牧蕭你且去,這里有本王。”
昭雲一臉張地進來,看到一的李玉染,很適時地表演姐妹深:“玉奴姐姐,你怎麼樣?”
辰王趁機道:“有昭雲照顧,你放心去吧!”
這時太醫和碧桃趕了過來,凌牧蕭不再多言,帶人去花廳看老太太。
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李玉染,在他走後,瞬間瀲去眼中的,對向昭雲毫不掩殺意的目,反而笑了。
趁著太醫還沒靠近,示意昭雲低頭,昭雲看著那枝箭,再往下移一些,到了以臟,李玉染就死了!
可耳中卻聽到李玉染暗含深意的低語:“你說,在你殺我之前,我告訴辰王那晚的真相,來不來得及?”
昭雲的手瞬間由要去拔劍,變替試跡,淚眼朦朧地道:
“玉奴姐姐你不會有事的!
太醫,太醫快來!”
太醫拔箭的時候,李玉染痛的快要暈過去,只是不敢暈,昭雲這條蛇在旁,不得不提防。
凌牧蕭的反應在意料之中,這個男人,就算自己替他擋箭,他也不可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。
不過,為他擋箭,也算是替他擋災,在這凌王府中的日子會越來越好過,等他遠征,的遠遁計劃就更好實施了。
今日這箭若不擋,不管凌王會不會死,這個擋災的水命,都會被老太太嫌棄厭惡。
再加上竹桃已經跟徐嘉榮說了,被二老爺擾的事,看徐嘉榮那反應,肯定不會怪自己的丈夫,只會怪‘勾引’。
現在立下救主子的大功,徐嘉榮再怎麼惱,也不會明里找事。
心里盤算著中這一箭的好,太醫在那邊喜道:
“幸而箭上無毒,只是這傷口極深,姨娘要好生休養。”
門外護衛來報,刺客抓到了,辰王的護衛也接到通知,趕來接辰王。
辰王讓昭雲先去迎護衛進來,在太醫待碧月煎藥事項時,他悄無聲息地走到李玉染床前。
俯,著的耳邊道:“那晚的真相是什麼?”
痛的臉素白,雙眸閉的李玉染,猛地睜眼,張地看向辰王。
卻見他笑著拿扇子輕點了一下的下,輕聲道:
“有趣!小人先養傷,日後本王再慢慢聽你說。”
這時凌牧蕭提劍趕來,那劍還在滴,先跟辰王道:“刺客已被誅,讓殿下驚了。”
辰王揮手:“無事,牧蕭沒傷就好!你快去看看你的妾,不要命地為你擋箭,牧蕭可別虧待了人。”
說完帶著護衛離開,碧桃和太醫也悄悄退到室外,一時室只有凌牧蕭和李玉染。
他有些不自在地握了一下李玉染的手,低聲喚道:“玉奴。”
李玉染緩緩睜眼,雖疼痛難忍,還是強撐著出一個讓他放心的微笑:
“爺,妾沒事。”
怎麼可能沒事?一箭刺穿了肩膀,那一箭再往下一點,的命都沒了!
竟然為自己的擋箭!想都沒想,不顧一切地替自己擋箭!
玉奴真是,極了本王!
凌牧蕭彎腰將抱起:“我送你回蘭芷院。”
太醫看到忙提醒道:“還是坐轎的好。”
玉奴將頭靠在凌王懷里,帶著意地道:“妾想讓王爺抱著。”
太醫老臉一紅,不再多說什麼,年輕人,真會玩。
回到蘭芷院,玉奴喝過藥,地握著凌王的手,安穩睡。
待醒來已是半夜,凌牧蕭不在邊,碧桃和竹桃守在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