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染不知道自己還要過多久，這樣被關來關去的日子？
這回又換了個地方關，看守的人變回了凌十二，只是關押地比上一個要強一些，跟辰王別院差不多，也是個山間別院。
醒來看到凌十二，便確定了，自己這是又被凌牧蕭給搶回來了。那晚放火燒辰王別院的人，果然就是凌牧蕭。
但凌牧蕭一直沒出現，凌十二對的態度大有改觀，不再跟個木頭人一樣一言不發，會主跟說話：
“王爺回府理一些事，晚幾天才能來看你。”
李玉染淡淡地‘哦’了一聲，過了半晌才問道：“我不能回凌府嗎？”
凌十二看的眼神帶著同，緩緩搖頭：“姨娘暫時不能回去。”
李玉染放心不，不回凌府，凌牧蕭又不來，既不用演戲，又不拘束，吃喝不愁。
可千萬別把我關久了，我怕我會墮落到一直這樣宅下去……
幸好，回家的念頭依舊那麼強烈，制于人，寄人籬下，沒有尊嚴沒有自由的日子，宅也宅的不安心。
凌十二準在傍晚時出別院看風景，暗自觀察，這地方跟京郊西山對得上號。
這些勛貴，別的不多，就宅子多。金屋藏個太方便了。
別院後面是個小山谷，有潺潺的小溪流從山頂蜿蜒而下，水流中偶爾飄來幾瓣桃花瓣。
暗暗想著從此翻過西山，逃走的機率有多大？最後肯定的是，不可能逃走！
翻過西山是往北，要去的方向則是往南。并且這里勛貴的別院一連一，巡山的護衛很多。
山林深還有猛，翻山逃離，不是個好選項。
每每出來放風時，凌十二都跟著，見看風景看的迷，還會很生地安：
“姨娘放心，王爺知你的心，不會不來看你的。”
李玉染聽多了，才反應過來，不敢置信地問：“那晚你們聽到我和辰王的談話了？”
見凌十二緩緩點頭，饒是李玉染再會演戲，也紅了臉。
那些話，說出來氣辰王不覺得有什麼，可一想到凌牧蕭和凌十二，甚至還有別的凌府護衛聽到了。
真恨不得穿越回去，捂自己的。那些護衛不是大吧？可不想所有人都議論，凌王有多深！
“你們放火燒了別院，辰王可有尋凌府麻煩？”
凌十二搖頭道：“他不知是凌王放的火，即便知道，也會裝作不知道。
就像裝作從未擄走過姨娘一樣。”
李玉染懂了，雙方都不會撕破臉，所以辰王不承認他擄過自己，凌王不承認他在別院放火，又把自己搶了回來。
李玉染好奇道：“這是我暫時不能回凌府的原因嗎？”
凌十二久久不答。是個不擅長說謊的姑娘，有些問題不知如何回答，又不懂編一個好的謊言哄哄人，便以沉默代替。
看來不是，那凌王不能接自己回凌府的原因是什麼？
想到周承澤的那些話，也許并不全是騙的，這個時代，姨娘被擄，真的會被主子賜死。
所以，凌墨蕭不舍得自己死，才將自己安置在西山別院嗎？
李玉染自嘲一笑：“我這是由妾室變外室了？”
凌十二急道：“姨娘放心，我等都會為您做證，您為王爺守如玉。
再給王爺一點時間，他會理好那些流言蜚語的。”
“什麼流言？”
凌十二又是沉默許久才道：“姨娘失蹤的消息在府上傳開了，下面人不知擄走姨娘的人是誰，便傳姨娘是被山賊擄走的。”
李玉染挑挑眉，府上想往上潑臟水，甚至想要命的人都不。當家主母徐嘉榮，因為凌二爺的事看不順眼。
三個表姑娘，想當王妃的，看也不順眼。而那些水命，則是不得早死早超生。
死了，水命才有機會爬上枝頭。
被擄的事傳開，那些水命在底層渲染，中層高層推波助瀾，能想像自己現在是什麼名聲。
沒好氣地對凌十二道：“我是替爺擋災啊！如果不是我被擄，被擄的就是爺了！
這麼解釋，老太太信嗎？”
凌十二角兩下，辰王擄凌王干什麼？關起來扔床上嗎？
轉眼到西山別院已經半個月了，凌牧蕭還是沒有消息傳來。這下李玉染不急，凌十二先急了。
不敢派人去凌府，怕被人追蹤過來，派人去了軍營，翌日凌四一臉焦急地過來：
“爺病了，高燒昏迷，三日未醒。”
凌十二急道：“太醫怎麼說？”
凌四看一眼李玉染：“太醫在醫治，但老太太說，是玉姨娘沒有擋住災……”
凌十二無語：“想讓玉姨娘做什麼？非玉姨娘死嗎？”
李玉染心涼了半截，若連老太太也想讓死，那在凌王府活下來的機率是真不大。
凌王可護不了一世，他一遠征，老太太有的是手段讓死的悄無聲息。
看一眼西山，爬過去往北就往北吧！大不了我繞遠路，總好過困死在這里強。
就在這時，凌四又道：“玄月大師說，擋災的水命去佛前求，或許能助王爺度過此劫。”
說完他和凌十二都轉頭看向李玉染。
這些人怎麼就那麼信玄月的話？求佛有用，還要大夫干什麼？
但凌十二和凌四都不這麼想，兩人滿念期待地看向李玉染。
凌十二用那特有的清冷沙啞嗓音道：
“屬下知道現在讓姨娘去大相國寺不妥，但為了王爺安康，還請姨娘冒險一去。
姨娘放心，屬下會拿這條命保護你！”
去還是不去？去，有被老太太的人抓回去賜死的風險。
不去，嗯，會崩人設，并且，看凌十二和凌四這表，會不會把架過去？
李玉染沉默了幾息，還是得破局啊，不能總被關在別院，對外面的事一概不知啊！
逐正道：“能為王爺祈福，是我的責任，也是心中所求。煩請兩位大人送我去大相國寺。”
凌四歡喜回凌府報信，跟李玉染保證道：“若王爺康復，便是姨娘的功勞，老太太定會平息府上的風言風語，接姨娘回府。”
這保證一點用也沒有，那若王爺沒康復，老太太肯定立即把這個狐子給賜死。
還是凌十二的保證更心：“姨娘放心，屬下王爺之命，除非他親自前來，否則誰也無法從屬下手中搶走姨娘。”
也就是說，除非凌牧蕭親自殺，旁人殺凌十二都會攔著。
這保證……好吧，比凌四的強一點點。
其實答應去為凌牧蕭祈福，李玉染還有一點私心，想再見玄月那玉面和尚一面。
這一次要換個問題，不問怎麼回家，而是問，的生路在哪里？
換而言之，要遁了，臨走時玄學一下，玉面和尚幫我算算哪個方向是大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