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染執拗地看著玄月,輕聲問:“大師,您覺得小能得償所愿嗎?”
玄月睜開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,緩緩吐出幾個字:“達人愿,亦是達己愿。”
李玉染心里暗罵,最煩說話打玄機的人!
小和尚你最好哪天別落我手里,否則我好好教你怎麼說話!
凌十二攙扶著出了小院,高嬤嬤已經帶人等著:“姨娘隨老奴回府。”
李玉染無措地朝凌十二後躲去,滿臉皆是懼怕,長睫輕,輕聲道:“將軍救我。”
凌十二瞬間正義棚,將攔在後道:“請嬤嬤自行回府,姨娘跪了一夜,需要休息。
再說,我奉王爺之命,非王爺親召,不得讓任何人帶走姨娘。”
高嬤嬤手一揮,瞬間十幾個手持棒的下人將兩人圍住,則高聲道:
“老奴奉老太太之命,今日必帶玉姨娘回府!”
正僵持間,凌四奔來,喜道:“王爺醒了!”
高嬤嬤大喜過,看向李玉染的眼神也變了,沒想到玉姨娘祈福真的有用!
如此,老太太定不舍得殺。
既然如此,現在也不必非把拉回去,省得府上的人又起流言。
高嬤嬤先行帶人離開,待院中只剩下凌十二,李玉染再也撐不住,靠著凌十二倒了下去。
凌十二大驚:“姨娘!玉姨娘!”
凌四上前道:“姨娘應該是淋了雨,又熬了一夜,病倒了。快帶回別院,我去請大夫。”
凌十二將人打橫抱起,不記叮囑凌四:“當心被人跟蹤。”
李玉染做了一個長長的噩夢,夢境是斷斷續續的,但無一例外,都是迷了路,找不到回家的方向。
在火焰山腳下迷路,又又熱,父母在前面走著,努力跟上,但是一眨眼,前面的人不見了,把一人留在絕境中。
夢境一閃,和好友在海中游泳,一個浪打過來,海面只剩自己,焦急呼喊,再一次迷失了方向……
“回家,讓我回家……”
嘶啞的呢喃聲,讓床邊的凌牧蕭聽不清楚,他將耳靠到李玉染的邊,才聽到‘回家’二字。
凌牧蕭瞬間臉大變,他接到凌四的消息,玉姨娘為了他,暴雨中跪在佛前求了一夜。
聽到他醒來的消息,玉姨娘病倒在大相國寺。
他不顧老太太的阻攔,拖著病才好轉一些的,親自帶醫來到西山別院。
玉奴發了高燒,燙的滿臉滿通紅,喂過藥之後,一直呢喃著說糊話。
細聽了半晌,才聽清這一句‘回家’。果然,沒有忘記李家,沒有忘記李清風。
一直給李玉染額頭的凌十二,看著凌牧蕭緒大變,不知為何,從不說謊的,就是不舍得玉姨娘被王爺懷疑。
輕輕地道了句:“玉姨娘是不是要回蘭芷院?”
果然,此言一出,凌牧墨的臉又恢復正常。接過凌十二的帕子,親自替李玉染拭,耳語道:
“等你病好了,本王就接你回家。”
當天夜里,李玉染頭痛裂地醒來,嗓子干的直冒煙,睜開眼睛嘶啞道:“水。”
很快,被人扶起,一杯溫水喂到邊,大口喝完,才驚覺扶著自己的不是凌十二。
扭頭一看,凌牧蕭蒼白的臉映眼簾,先是一驚:“王爺!”
很快反應過來,人設不能崩。
垂眸,抬頭,撲到凌牧蕭懷里,嗚嗚地哭了起來:“王爺,妾好想您。”
哭了一會見凌牧蕭沒有反應,抬起他的手,捧著自己的臉,讓那一滴一滴珍珠一樣的淚,流在他的手心里。
咬著,睜著一雙鹿眸似的眼睛,深又溫地看著凌牧蕭的臉。
直到看到男人眼中的掙扎和克制一點點消失,染上一層野看到獵一樣的。
被男人握著雙手一帶,人就撲到床上。層層疊疊的香帳落下,遮住一室春。
男人像嗅一朵嬈的玫瑰,用力至極地將花瓣向角。
“爺,輕點,您還在病中呢。”
男人大手一撈,將一轉,雙手撐到床沿上,在後面嘶聲道:“你讓爺忍了太久……”
因為玉姨娘半夜出了一汗,這病倒好了大半。只是依舊很虛弱,大夫讓臥床休息。
且別有深意地對凌王道:“要克制,克制。”
凌牧蕭在西山別院陪了李玉染三天,三天里,這個男人毫不知克制是何意。
旁人羨慕玉姨娘得王爺寵幸,病中王爺也不忌諱。
只有李玉染清楚的很,這個男人對,是沒有半點。
只是單純喜歡這秀骨的,跟這雙和他白月一樣的眉眼罷了。
三天里,凌牧蕭沒問被擄的事,自然也不會主提。
反正那天氣辰王的話,他也聽到了,想來是信了的,否則,他應該嫌棄的不會再。
三日里,唯一問過的就是:“爺,奴家什麼時候能回蘭芷院?”
只是想旁敲側擊地打探一下,以後是妾室還是外室?
沒想到這一問,徹底讓凌牧蕭相信,夢中所說的回家,就是回蘭芷院。
這樣一來,凌牧蕭對越發,只是對何時能回凌府,只字不提,只道:
“別院住的不好嗎?放心,本王會常來看你的。”
李玉染垂眸道:“妾只是怕,不能常去給老太太請安,老太太會責怪。”
凌牧蕭搖頭道:“不會,你祈福有功,老太太不會責怪。安心在別院住著,凌十二保護,不會再賊人襲的事。”
三天後,凌牧蕭回凌府,失了清白的玉姨娘,被凌王養在府外的消息,也傳開了。
徐嘉蓉去老太太那里上眼藥水:“是王爺福大命大,病才會這麼快好。
再說,玉奴能去祈福,因為是水命。換了別的水命,一樣有用!
王爺怎麼就看不明白呢,那就是個攪家,有個這樣的妾在邊,哪家貴敢嫁到凌府?
老太太,您勸勸王爺,誤事啊!”
前面老太太默默聽著,最後一句實在聽不下去,手中的茶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放,直視徐嘉榮道:
“你是說牧蕭好?你可知這句話要是傳出去,會給他帶來多大的影響?讓軍中將士怎麼看他?
你是他親嬸娘,是咱凌王府的當家人,抹黑凌王府的話,你掂量了再說!”
老太太極跟這麼重的語氣跟徐嘉榮說話,還是當著婆子丫環的面,一時徐嘉榮的臉都紅了。
匆匆請了安,回到二房院中就開始抱怨:“老太太心眼偏到哪里去了!
凌王這不好什麼?若非那玉奴好,沒了清白的人還能活著?
二爺納個妾,老太太都要罵上幾回,凌王干出這樣沒規矩的事,老太太竟然還不許我說兩句!”
青兒小聲勸道:“莫氣,老太太只是不想因為一個妾室,鬧得祖孫生嫌隙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