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嬤嬤討好地道:“說來凌王干出這樣的事,不是正好!如此,這京師貴,更不敢嫁進凌府了。
,後院那三個表姑娘,要老奴說,文姑娘最好拿。”
徐嘉榮冷哼道:“好拿!數心眼子最多。是凌牧蕭親舅舅的兒,不可能跟咱們一條心。
再瞧吧!最多一個月,凌牧蕭就要出征,老太太一心禮佛,到時候這凌府就是我說了算!”
劉嬤嬤問道:“王爺出征,不知那玉姨娘是回蘭芷院,還是養在外面?”
徐嘉榮大笑道:“養在外面?凌牧蕭頭上已經綠了,再養外面,等他回來,不知道要戴多頂綠帽子!
要是聰明點,就回蘭芷院,老太太再怒再惱,為了那個水命擋災的卦,也會保一命。”
李玉染當然‘不聰明’,從宮里到凌府,的‘自由’之路走的極為不暢。
而現在,被圈在西郊別院,雖說依舊不得自由,可只要凌王一遠征,遠遁的機率,比在凌王府大多了。
所以這個‘外室’當定了!凌王多疑,想外室還不能讓他瞧出來。
故而當著他的面,還要時不時表達一下對蘭芷院的思念。
就像現在,服侍凌牧蕭沐浴,不過說了句:“蘭芷院的沐盆更大,妾坐進去也寬敞。”
凌牧蕭當夜就讓人送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沐盆,將摟在懷里道:
“本王知道你重名份,放心,便是在別院,你依舊是我的妾室。不是沒名份的外室。”
說話間,他沿著的耳垂,一點點地往下吻,待吻到肩膀上那道箭疤,男人的眼底浮現出從未見過的溫。
輕輕地著那個疤道:“很像一朵花呢!”
李玉染側頭一看,的疤,在雪白的上顯得格外顯眼,忙提起裳蓋住:“好丑!”
凌牧蕭吻著疤痕道:“不丑!玉奴不喜歡,爺幫你繪花好不好?”
很快他就取來筆和,一筆筆勾勒,將那個疤痕做花蕊,在四周畫了五片花瓣。
“玉奴睡著的模樣,就像那春睡的海棠,爺給你畫一朵海棠花。”
李玉染垂眸淺笑:“爺不嫌棄妾丑就好。”
凌牧蕭極了害的模樣,瞬間將人下,手輕輕按在那朵海棠花上,要了一次又一次。
翌日沐浴後,海棠花消失,他竟然又繪上一朵一模一樣的。
輕那花瓣道:“玉奴,爺給你將這朵花刺上好不好?”
李玉染自然不干,刺青多痛啊!再說,這個時代,刺青是為了懲戒罪奴,良家是絕不會刺青的。
想到這里,越發認清一個事實,在凌牧蕭心中,就是一個可隨意玩弄的妾而已。
凌牧蕭摟著道:“聽凌十二說,你想去西郊山上玩,你答應刺青,爺帶你去玩一天。”
李玉染毫不猶豫:“好!”答應的太快,怕他生疑,輕輕摟著他的腰聲道:
“妾要爺親手刺,這朵海棠花,只有爺一人能看。”
凌牧蕭大笑道:“那是當然!本王豈會讓別人你的子?”一副視玉奴為臠的模樣。
當天凌四就帶回一個刺青師傅,凌牧蕭跟他學了半日,拿豬皮練手。
當夜,在橘黃的桔下,李玉染褪去上,趴在綢被上,忍著刺痛。
看凌牧蕭以的肩膀為紙,刺針為筆,一點一點地將著那道箭疤刺一朵艷的海棠花。
肩膀刺痛,只能側睡,他便在後面細細欣賞那海棠,似是永遠也看不膩一般。
刺青還紅腫著,李玉染就迫不及待地去游西山。給凌牧蕭的理由是:
“妾喜歡想和爺一起去看風景。”
仰著頭,崇拜地看著他:“聽說爺在馬背上的英姿,讓全城的姑娘都看的著迷,可惜玉奴沒看過。”
凌牧蕭果然用,當即讓凌十二挑一匹溫馴的母馬,抱李玉染同乘一騎道:
“爺教你騎馬。”
騎馬,能走的更遠,能看到更多路線。
從西山山谷騰空躍馬,出現在眼前的是一片茂盛的草場,不遠是圈起來的一極大的園林。
李玉染好奇地問道:“爺,那是誰家的院子?真大啊!”
凌王眼中閃過一不明的緒,沉聲道:“是皇家的,不要往那邊去,走這邊,爺帶你去個好地方。”
李玉染心思百轉,很快猜出來這所園林應該是長公主的,長公主和親有功,皇上肯定會賞賜很多園林。
但在他國,這些園林既不能收回去重賞別人,又無主人來居,只有僕人看守,自然就荒蕪了。
騎在溫馴的母馬上,小心翼翼地不讓自己跌下,凌王在一旁笑著指點,不多時一行人來到另一山谷。
這條山谷只有一條能容一人一馬經過的小道,李玉染表現的很害怕,馬讓凌十二牽著,則牽著凌王的手。
走了約百米,映眼簾的是一無人涉足的世外桃源,山谷中奇花異蕊初綻,百蝶飛舞,山瀑下是清澈的水潭。
凌十二鋪好毯子,接山泉水燒開泡茶,見李玉染滿眼歡喜地看著這景,低聲道:
“此是爺偶然發現的,有外人來。”
李玉染細看那山瀑,見旁邊有一口,有水漫出,指著問:“那山通往何?”
凌十二疑道:“你怎知那山有出口?”
笑指口花草:“有風啊,且水是流的,自然是有出口。”
凌十二不在意地道:“秋日水涸時我進去過,穿過口便是秦嶺群山,本沒有山路,只有一道山溪沖出來的小道。”
李玉染好奇地問:“夏日不能進去嗎?”
“水深,須用小舟橫渡。”
李玉染沒再追問,怕引得凌十二懷疑,水極佳,游個千米不問題,這山再長也不可能有千米。
沒錯,今日出游,就是在思量出逃路線。
目前看來,第一方案是走這奇谷,即不好追蹤,穿過山進了群山,躲個一年半載當野人。
或是沿著山脈往西南方向而去,可逃蜀中。待那時,便是海闊任魚躍,天高任鳥飛。
世間再無凌王妾玉奴,只有一個自由的李玉染!
第二方案則是躲進長公主的園林,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長安城足有數十萬人口。
許多無戶籍的賤民蝸居在北區,若逃進北區先低調謀生,不能打探凌府向,待理清這個世界的底層規則,再去沿海州城。
便像一滴水進了大海,一粒沙跌進撒哈拉,消失在茫茫人海。待凌王遠征回來,早就不知逃到何逍遙自在了!
見玉姨娘一臉沉思的模樣,凌十二遞杯茶問道:“姨娘在想什麼?”
李玉染瞬間一驚,竟然忘了還在扮演!地看一眼凌王,低聲對凌十二道:
“爺近來宿在西山,忘了給妾喝避子湯。”
這確實也是近來擔心的事,想提醒凌王,又怕會讓多疑的凌王以為不想生孩子。
若不提醒,萬一真有了,再忍痛打掉,更加傷。
凌十二愣了一下,對于王爺的房中事,也沒法言啊!
便道:“姨娘不如直接問爺,也許是爺垂憐姨娘,想給姨娘一個孩子。”
這話是安李玉染的,兩人都知道,這是不可能的。
凌府百年來的規矩,正妻沒生下嫡子之前,是不可能有庶子的。
深潭邊上,凌牧蕭了鞋,將雙腳浸進去。揮手喊道:“玉奴過來。”
李玉染微笑著小跑過去,細碎的汗珠浸了額邊碎發,凌地在雪白的臉頰上。
細長的秀眉下一雙靈鹿似的眸子,瓊鼻山,有一枚細小的黑痣,為人憑添幾份破碎的。
櫻花一樣的瓣微微笑著,像是在引人去淺嘗。
凌牧蕭確實也淺嘗了,將人一把抱住,在人的驚呼聲中,細細品嘗上的胭脂味。
若非腳下的清涼讓他保證冷靜,他真想,在這清潭中,與人兒來一場野合。
天為被,地為床,想一想便讓人心猿意馬。
看一眼後煎茶的凌十二,凌牧蕭在思索要不要讓先離開?
這反應著實把李玉染嚇到了,在他懷里道:“爺,奴肩膀上的刺青,還沒消腫呢!”
凌牧蕭重重了兩下,嘶聲道:“晚上再讓你嘗嘗爺的厲害。”
玉奴空害的雙頰飛紅:“妾一直都知道,爺很厲害。”
他大笑起來,了玉奴的鞋,將的腳按在自己的腳上。兩人在池邊坐了許久,李玉染輕輕地靠在他的懷里。
吹著清涼的風,夏日的煩燥在這個山谷徹底消失。凌牧蕭把玩著的小手,看的目極為溫。
群碟在邊飛舞,百花的香味被風傳到鼻息,有那麼一瞬間,李玉染覺得,從凌牧蕭的眼神里,看到了一名為愫的東西。
那是對的,還是過的眼睛看向另一個孩?
在這樣的氛圍下,有些不確定了。
當天夜里,凌牧蕭沒有食言,吻著那朵海棠花,像是出征前的放縱一般,把折騰的全酸。
歡好後,依舊沒人送來避子湯。
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爺,別院是不是沒有備避子湯?”
凌牧蕭輕輕著的背道:“怎麼?你喜歡喝那苦藥不?”
李玉染抬起一雙染上迷的眸子,看向他道:
“妾當然不喜!妾做夢都想給爺生個孩子,可是,爺還未娶王妃,妾害怕。”
凌牧蕭輕聲道:“怕什麼?你在別院,又不是在凌王府。爺遠征塞北,一去得有三、五載方可回來。
有個孩子陪著你,爺也放心些。”
玉奴的哭了,一滴滴淚滴到凌牧蕭的膛上:“妾,謝爺垂憐!”
心中默默算著安全期,幸好癸水就是這幾日了,不會有孕的。
戲要接著演,玉奴擔憂地問:“若是爺娶了王妃,王妃不喜妾怎麼辦?”
凌牧蕭著的,灼熱的氣息噴在的耳邊道:“不會!”
李玉染被他拔的心尖直,突然不想顧忌人設,真心地問他一個問題。
“爺可知道,妾在宮里的時候,一心想著出宮。”
凌牧蕭的作停頓的一下,他想到那夜在辰王別院聽到的話。
一想到辰王竟然打聽了玉奴在宮里的舊事,而他完全不知,不生出一無名的惱怒和醋意。
作越發肆意,李玉染吃痛地道:“爺是不想聽嗎?”
凌牧蕭嘶啞地道:“爺聽著呢,你且說,為何想出宮?”
李玉染深吸一口氣,一字一句地說:“我不想當妾,只想以良人的份,嫁一個普通人,當正牌娘子。”
凌牧蕭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樣,悶笑道:“寧做平民妻,不做王孫妾嗎?
玉奴真是天真!”
李玉染轉過,直視他的眼睛道:“王爺覺得我不配做正妻?”
凌牧蕭頭一回不想看的眼睛,手遮住,語氣不耐煩地說:
“你是罪奴,便是出了宮了良人,誰敢娶你當正妻?”
撒似地問:“王爺敢不敢?”
凌牧蕭猛地松開,坐起來,一臉冷漠地道:“你竟然有了這樣的心思?
看來是本王的寵,壯了你的膽子啊!
又是怕王妃不喜,又是說自己想要良人份,又是想當正妻。
原來你在肖想凌王妃之位!
便是本王再寵你,你也別忘了自己的份!
一個掖庭罪奴,罪臣之後,若非你是水命,凌王府的門你都進不去。
這是最後一次,本王警告你歇了那不切實際的心思!
本王的正妃,只會是大家閨家,絕不可能是一個罪奴賤妾!”
說完他扯過裳下了床,大步離開了房間。
李玉染在床上呆滯了幾息,凌牧蕭的話,一字一句,像一把把鋒利的刀,將剮的無完。
心頭的那一點點悸歸于平靜,真是自找的。
當替就要有當替的覺悟,想把那一點溫據為已有,就是犯規啊!
聽到凌十二的腳步聲,眸一垂,狠一下大側,瞬間紅了眼睛,倒在床上嗚嗚地哭了起來。
果然,凌十二并沒多問什麼,只看了一眼,拉上帳子悄悄離開。
待聽了凌十二的匯報,玉姨娘躲在被子里哭的很傷心,凌牧蕭毫沒有反應,冷哼一聲:
“的心大了,本王必須給一個教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