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婉抱著懷里的包袱,看著車窗外的風景,小心翼翼地瞥了陸振一眼。
只見他眉頭鎖著,看樣子應該很心煩,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盤算著,怎麼把攆回去。
反正,不管他怎麼攆,都是不會回去的。
軍區很大,車子行駛了一會兒,在一棟五層樓高的樓房前停了下來。
蘇婉婉歪著頭看了看,這每一層都有四個房間,臺上還晾著軍裝。
“下車。”陸振解開安全帶冷冷地說了一句。
說完,他又想起了什麼,傾斜要手幫蘇婉婉開副駕的車門,卻見素白的小手,抓著開車門的把手一。
“咔噠。”車門打開了。
蘇婉婉抿著,腮幫子微微鼓起,小聲說:“我自己會開了。”
“呵……”陸振冷笑了一下,打開車門下了車。
蘇婉婉也連忙抱著包袱下了車,下車後關上了車門。
陸振鎖上車,就大步流星地往樓上走。
蘇婉婉連忙跟上。
陸振長,上樓梯都是一步三級,為了跟上他,蘇晚晚幾乎是在跑著爬樓梯。
陸振的房間在三樓的第二個房間,他掏出鑰匙打開門時,蘇婉婉剛爬上來,正在樓梯口,扶著墻氣兒。
一張白凈還帶著臉頰的小臉,累的通紅,額頭還出沁出了細的汗珠。
陸振側頭看了一眼,推開門進了屋。
蘇婉婉咬了咬紅的下,他那眼神分明在說:“這麼沒用,爬幾層樓就這樣!”
眼神中全是對的看不起!
蘇婉婉松開扶著墻的手,平息了一下氣息,抬腳走進了房間。
不大不小的客廳,干凈整潔,正對著的墻邊放著一個原木的五鬥柜,客廳中間放著一個四方桌,桌子旁邊是四方凳。
右邊有兩個房間,左邊看起來是有一個廚房和衛生間。
陸振解開了兩顆軍裝的扣子,擼起袖子正站在方桌前倒水喝。
草草打量完房間的蘇婉婉,就抱著的包袱在一旁站著。
陸振喝完水,見房門開著,便沖離門比較近的蘇婉婉說:“關門。”
蘇婉婉:“……”
抿著窩窩囊囊地去關了門。
陸振拉開凳子坐下,雙手放在桌上,銳利冰冷的眸子鎖定蘇婉婉,用審視的目看著。
“蘇婉婉,說吧,你跟別人說你是我的妹妹,到底又想干什麼?”
蘇婉婉低著頭小聲說:“不是你說的,在你心里我只是你的妹妹嘛。”
陸振氣笑了,“呵,是啊,我是拿你當親妹妹一樣,你也答應得好好的,以後就當我的妹妹。”
“可不是你和我爸媽一起算計我,跟我生米煮飯了嗎?”
“你現在又說是我的妹妹了,你不覺得可笑嗎?”
“還是說,這又是你的什麼新花招?”陸振嘲諷地看著問。
在陸振的眼里,蘇婉婉已經不是小時候,單純可的小妹妹了。
而是一個兩面三刀,心機頗深,很會算計,也很會耍花招的人。
頭一天,答應得他好好的,愿意跟他解除婚姻,只做他的妹妹。
可第二天,他正要跟他爸媽商量這件事,在他開口之前,他爸媽就已經知道他想解除婚約了。
并且強烈反對他解除婚約,還說只認蘇婉婉是陸家的大兒媳,他要是不娶,他們寧愿不認他這個兒子。
接下來,就是蘇婉婉送了一碗湯面,他本來是想吃完湯面,就跟好好聊聊,他們一起去勸勸他爸媽的。
面還沒吃完,他就開始口干舌燥,門還打不開,被他爸給鎖了。
這擺明了就是蘇婉婉兩面三刀,一邊答應他解除婚約,騙取他的信任,一邊又跟他爸媽告狀。
他爸媽從小就喜歡, 心疼沒了爸媽,對比他和他弟弟都要好。
但凡要是說了一句,同意解除婚約,不想跟他結婚的話,他爸媽會那麼算計他這個親兒子嗎?
雖然那天晚上,蘇婉婉一直哭著說不知道湯面里被加了東西,但他是一個字也不信。
所以,現在說是他的妹妹,肯定也是在耍什麼新花招。
比如說,擒故縱?
蘇婉婉深吸一口氣,鼓起勇氣,直視陸振的眼睛,但瞳孔還是不控制地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湯面里被下了藥,要是知道我不會送的,我也跟陸叔叔他們說了,你既然不喜歡我,不想娶我,這樁婚事就算了,我沒想到……”
“你覺得我會信你的話嗎?”陸振嗤笑著打斷的話。
蘇婉婉頭一哽。
“不管你信不信,這都是事實,你要是不信,可以問陸叔叔……”
陸振再次打斷的話,“他們為了你,連設計我這個親兒子的事都做得出來,為了維護你,幫你撒幾句謊,又算得了什麼呢?”
“我……”蘇婉婉一時語塞。
陸振冷笑道:“怎麼,被我說中了, 說不出話來了?”
蘇婉婉咬後槽牙,被陸振嘲諷了這麼多次,脾氣也上來,氣鼓鼓地瞪著他說:“你以為,我很想嫁給你這個老男人嗎!”
陸振一怔。
“你說什麼?”他危險地瞇起了眼睛。
蘇婉婉的眼神瑟了一下,干咽一口,覺得他的眼神點可怕。
在心里給自己打了打氣,鼓起勇氣說:“我說,我也不想嫁給你這個老男人!”
“我是老男人?”陸振氣笑了。
蘇婉婉用力點頭,“我十九,你二十七,你比我大了八歲,你難道不老嗎?”
“村里的二牛哥跟你一樣大,最大的孩子都上小學了,老二都會跟著二牛哥的媳婦兒,背著小背簍去拾稻子了。”
在村子里,二十七歲還沒結婚的男人,都是要被村里人說閑話的。
雖然陸振看起來一點都不老,風華正茂,但跟這個十九歲的小姑娘比起來,這年齡確實是大了不。
“你……”陸振一時竟然找不到話來反駁。
蘇婉婉說他是老男人,顯然是打擊到他了。
“你不想嫁給我這個老男人,那你來隨軍干嘛?”陸振沒好氣地說。
不想嫁給他,還跑來隨軍,這不是自打子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