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婉貝齒輕咬著下,低著頭小聲說:“我都跟你那樣了,陸叔叔和張嬸嬸已經認定我是你的人,是陸家的兒媳婦兒了。”
“我要是留在家里,不管我愿不愿意嫁,你愿不愿意娶,那我都是陸家的兒媳婦兒,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,我只能從家里出來,而且,我也得跟你說清楚,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。”
“沒有那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,會、會想要嫁給一個比自己大這麼多的老男人,也……”
陸振:“……”
“也沒有一個小姑娘,會愿意沒名沒份的,就跟比自己大那麼多的男人,做那種事。”
陸振雙眸微瞇,用審視的目看著蘇晚晚,仿佛想要將看穿一般,也在判斷著這一番話的真實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沉聲道:“你來隨軍了,難道在我爸媽那兒,你就不是陸家的媳婦兒了?”
“我來隨軍了,這山高皇帝遠的,他們就管不著了。等以後你在城里和喜歡的姑娘結了婚,咱們的事兒,在他們那兒,自然也就算了。”蘇婉婉說著眼睛向上瞟,瞟了陸振一眼。
反正他都有喜歡的姑娘了,結婚對他來說應該也是很容易的事。
陸振哥跟說了要解除婚約的事後,一個人跑到林子里哭,村里的紅杏姐看到了,就問咋了?
不知道該跟誰說,就跟紅杏姐說了。
紅杏姐說,陸振哥參軍這麼多年沒回來,回來就說要退親,多半是在城里有喜歡的姑娘了。
還說這城里的姑娘,又漂亮又洋氣,不似們農村姑娘,土里土氣的,他看上城里姑娘,自然就就看不上了。
陸振:“你真的這麼想?”
還是在耍什麼花樣?
蘇婉婉抬起頭,坦地直視他,“我真是這麼想的,強扭的瓜不甜,你不喜歡我,我也不喜歡你,沒必要因為大人強行被綁在一起。”
“但鄉下我肯定是不能回去的,所以,你得在城里幫我找個工作,只要我在城里有了工作,站穩了腳跟,我就不會再麻煩了你了。”
陸振扯了扯領,聽見說的這番話,莫名地覺得有些煩躁。
“你覺得在城里找個工作很容易嗎?”他出言嘲諷道,“現在多初中生和高中生因為在城里找不到工作,只能下鄉,你一個鄉下姑娘,憑什麼能在城里找到工作?”
蘇婉婉了,厚著臉皮說:“我、我知道找工作很不容易,但、但你是營長,肯定有辦法的。”
“怎麼,我要是不幫你找到工作,就是我這個營長無能了?”陸振冷笑著問。
“我、我可沒這麼說。”蘇婉婉垂下頭。
“你不是也不想跟我在一起嗎?那就趕幫我找個工作,把我打發了,以後也就不用再看到我了。”
陸振沉默了片刻,點著頭說:“行,你先留下,我幫你找個工作。
“但你要是敢在耍什麼花招作妖, 我饒不了你。”陸振故意沉著一張臉嚇唬蘇婉婉。
當然,他同意讓蘇婉婉留下,幫找工作,也并不是完全相信了的話。
這人都來了,他要是送回去,他爸媽肯定會鬧,再把人給他送來。
他索就把人留下,放在眼前,看看還能耍什麼花招。
蘇婉婉干咽一口,小聲說:“我才不會耍什麼花招作妖呢。”
陸振喝了一口水,起從兜里掏出鑰匙丟在桌子上。
“我還有事,先去營區了,你住里面的小屋,我的房間不準進,也不準我房間里的東西。 ”陸振用手指著蘇婉婉警告道。
蘇婉婉看了一眼大臥室的門,心想里頭肯定有他喜歡的姑娘的東西,所以他才不準自己進去。
心里不免有些泛酸,但還是點著頭說:“你放心吧,我不會進去的,我對老男人的房間不興趣。”
陸振:“……”
“食堂在右邊,五鬥柜的屜里有糧票,你上有錢嗎?”
蘇婉婉點了點頭,“有錢,張嬸嬸有給我錢。”
出發前, 張嬸嬸給了五十塊錢,還給了一些糧票,加上自己這些年攢的零花錢,上有六十呢。
“我猜你就有錢,我爸媽那麼喜歡你,怎麼會讓你空著手出遠門呢!”陸振嘲諷道。
蘇婉婉抿著垂下頭,不喜歡聽這樣的話。
這種話,就像是在說占了陸叔叔和張嬸嬸他們多便宜和好一樣。
陸振走了,蘇婉婉在凳子上坐了一會兒,才走進小房間。
小房間的面積不足十平,里面就只有一張靠窗擺著的小床,小床是鐵架子床,大約一米二,落了不灰。
蘇婉婉放下包袱,找了塊抹布,去洗手間打水,把床和窗臺都了兩遍。
也順手把客廳和洗手間還有廚房的衛生,也收拾了一下,廚房里有煤油爐子,但是沒有碗筷和調料,只有兩個飯盒,可見陸振平時都是不開火的。
陸振剛回到營部,還沒進辦公室,就撞見了教導員王安。
“喲,這麼快就把媳婦接回來了?”王安調侃地看著陸振問。
“你小子夠可以啊, 回家那麼幾天,媳婦兒都娶上了。”
陸振先是一怔,隨即反應過來,是小周那個大說的。
他想起蘇婉婉說的不喜歡他這種老男人,要當他的妹妹,猶豫了一下還是說:“那不是我媳婦兒,是我妹妹。”
王安皺眉,“可小周說的是,你家里人打電話來,說你媳婦兒來了,讓你去接啊。”
陸振:“他聽錯了。”
王安:“……”
陸振進了自己的辦公室,拉開屜,拿出里面的結婚報告看了看,又放到了最里面去。
被王教導員批評了的小周,站在營部辦公樓下撓頭,“我明明聽陸營長爸爸說的是媳婦兒啊,怎麼又變妹妹了呢?”
蘇婉婉搞完家里的衛生,肚子也了。
拉開客廳里五鬥柜的屜看了看,發現里面不但放著糧票,還有布票、票、油票、棉花票,而且還蠻多的。
蘇婉婉的房間沒有被子,得買。
看著布票抿了抿,“他只是說他房間里的東西不準,我應該可以拿布票和棉花票去買床單被褥吧?”
“不管了,先拿了再說,等他回來了再告訴他。”
蘇婉婉拿了幾張布票和棉花票,還拿了一張油票和幾張糧票,便拿著鑰匙出了門。
正鎖門呢,隔壁的門打開,走出個穿著布拉吉的年輕人。
人先是盯著蘇婉婉上下掃了一眼,才開口詢問:“你是陸營長的什麼人啊?”
邊突然有人出聲,嚇了蘇婉婉一跳,一雙眼尾上揚的貓眼,瞪得溜圓,宛如驚的小貓兒。
“不好意思,嚇到你了。”人抱歉地沖蘇婉婉笑了笑,“我張秀芳,住陸營長隔壁,我男人是二營一連的連長許永強。”
蘇婉婉連忙搖頭,“沒事兒,我蘇婉婉,是陸營長的妹妹,今天剛到。”
張秀芳覺得有點兒奇怪,這陸營長的妹妹怎麼還姓上蘇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