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秀芳得知蘇婉婉要去食堂,就帶著一起去了。
張秀芳一邊走,一邊跟蘇婉婉閑聊,才得知不是陸營長的親妹妹,而是陸營長的父母收養的兒,所以二人 才不是一個姓。
“咱們軍區大,軍屬院的食堂就有兩個呢,南邊是一食堂,北邊是二食堂,咱們住的是北邊,二食堂離咱們最近。”
“一食堂的紅燒魚好吃,但只有周末中午才有,去晚了就吃不上了。”
“咱們二食堂的紅燒好吃,每周一的晚上才有,去晚了也吃不上。”
這個年代,資相對匱乏,很多東西都是限量供應的。
張秀芳十分熱地跟蘇婉婉介紹著食堂和軍屬院兒,也認真聽著,時不時地會問上一兩句。
到了食堂,張秀芳帶著蘇婉婉去了會計,用現金買了菜票,糧票買了飯票。
見蘇婉婉就買了一張素菜票,張秀芳就說:“你這第一天來,不吃點兒啊?”
蘇婉婉抿著搖了搖頭。
張秀芳突然想起了什麼,說:“你第一天來,晚上陸營長帶你來食堂吃的時候,肯定會買的。”
蘇婉婉笑了笑沒說話,并不覺得那麼討厭自己的陸振哥,晚上會帶自己來吃飯。
張秀芳懷著孕需要補充營養,打了一個蒸蛋羹,一個紅燒豆腐,蘇婉婉就打了二兩米飯和一個炒白菜。
“來吃蛋。”張秀芳舀了一勺蛋羹給蘇婉婉。
蘇婉婉:“不用……”
還來不及拒絕,蛋羹已經放碗里了。
“謝謝秀芳姐。”
張秀芳笑著說:“別這麼客氣,咱們鄰里鄰居的,就是要把關系好點兒,互相幫助,我這懷著孕,以後不得有讓你幫忙的時候。”
“秀芳姐你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,直管找我。”
“對了,秀芳姐你懷孕幾個月了?”蘇婉婉問。
張秀芳穿的布拉吉比較寬松,這肚子看不太出來。
張秀芳說:“四個多月了。”
公婆為了讓早些懷上孩子,結婚後就讓跟著來部隊隨軍了,這肚皮也是爭氣,結婚的第二個月就懷上了孩子。
婆婆的意思是讓懷上孩子就回去養胎的,但男人覺得軍屬院的條件比鄉下老家好,也舍不得回去,就讓留下來養胎了。
蘇婉婉咽下里的米飯說:“那還有五個多月寶寶就要生了。”
張秀芳一臉溫地著肚子說:“是的。”
吃完飯,張秀芳得知蘇婉婉要買床單被褥,就帶著去了服務社。
服務社就相當于外頭的供銷社,供銷社能買到的東西這里都有,供銷社買不到的東西這里也有。
過節的時候,服務社還會按戶發放水果、大白菜、土豆、大米、面還有豆油和海魚這些資。
服務社有現的軍用單人四件套,這四件套包括薄褥子、床單、帶枕套的枕頭、帶被套的春秋薄被。
價錢比較優惠,只需要六斤棉花票,二十尺布票,還有十五塊錢。
這比自己買布買棉花做要便宜多了。
巾牙刷,蘇婉婉都有帶就沒買了,但買了一塊香皂和一塊皂還有一個盆兒。
買好棉被,蘇婉婉就跟著張秀芳一起回去了。
回到家把床鋪上,蘇婉婉就在屜里找了三張工業券,拿著再次去了服務社。
這次,用工業券買了一口鍋,一把刀,一個洗臉盆兒,又買了案板,油鹽醬醋,生姜大蒜,面和蛋。
這個點,服務社已經沒什麼新鮮的蔬菜了,就還有幾個西紅柿看著還行,蘇婉婉就全要了。
買這些東西,總共花了蘇婉婉八塊多錢。
五十塊錢一下就花掉了二十三,蘇婉婉就想這錢得省著點兒花了,不然等還沒找到工作就花完了。
下午,蘇婉婉趴在桌上睡了一會兒,為什麼不在床上睡呢?
因為坐了三天火車還沒洗澡換服。
軍屬院是用煤油爐子做飯,用煤油爐子燒水太浪費了,而澡堂子要下午五點才開放。
軍屬院的澡堂子也不是天天都開放,為了節約用煤,一周只開放三天,周三,周六,還有周天。
周三和周六都是下午五點開始開放,周三到晚上八點,周六到晚上九點,周日則是早九晚九全天開放。
蘇婉婉來得巧,今天剛好是周三。
下午六點多,陸振和一營的教導員王安一起下班兒回家。
“你妹妹是來探親的嗎?”王安隨口問道。
陸振劍眉微蹙,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說:“王哥,你知道咱們軍區這些單位,哪兒還招人嗎?”
王安怔了一下,問:“你想給你妹找個工作?”
“想找個工作留在城里。”陸振有些煩躁地說。
王安想了想說:“這年頭誰不想到城里來,在城里找個工作扎兒。”
就連他的弟弟妹妹,也是靠著他的關系進部隊當了兵,現在也算是在城里扎了兒。
這陸振的妹妹想靠著這個哥哥,在城里找個工作,留在城里也無可厚非。
不過從陸振的語氣中不難聽出,他似乎是有些不樂意這個妹妹來的。
“我現在不知道哪個單位還招人,我幫你打聽一下,問問吧。”
“對了,你妹妹啥學歷呀?”王安問。
陸振想了想說:“應該是初中。”
“,我幫你打聽一下。”王安說,“有初中文化,找個工作應該不難。”
“謝了。”陸振拍了拍王安的肩膀。
王安:“不說這些。”
不知不覺二人就走到了家屬樓下,空氣中彌漫著一十分香的西紅柿炒蛋味兒。
王安忍不住深吸了幾口氣,“誰家炒西紅柿蛋了?真香啊!”
陸振也聞到了,這香味兒把他肚子里的饞蟲都給出來了,他手了肚子,打算回家歇一會兒,就去食堂吃一碗西紅柿蛋鹵子的刀切面。
“王哥,我先上去了。”陸振又拍了拍王安的肩膀。
就住一樓的王安點了點頭,“明兒見。”
陸振往樓上走,只要想到一打開家門,就會看到蘇婉婉,就莫名地有些煩躁,扯著領解開了兩顆扣子。
越往樓上走,西紅柿炒蛋的香味兒就越濃。
他走到家門口,下意識地想要拿鑰匙開門,卻發現門是虛掩著的。
手推開門,西紅柿蛋的香味兒,撲面而來。
他微微一怔,走進屋看向廚房,就見蘇婉婉輕輕哼著歌,心似乎很不錯地,往鍋里丟面條。
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扭頭往他這邊一看,頓時便像驚了一樣瑟了一下,抿著,慌地別過臉。
手再去抓案板上的面條時,還掉了案板上的搟面杖,又手忙腳 地彎腰去撿。
“哼。”陸振冷笑一下, 轉進了主臥。
在他看來,蘇婉婉會被他嚇到,分明就是因為在計謀得逞而暗自竊喜時被他給撞見了。
怕自己暴了,才會如此驚慌失措。
什麼不想嫁給他這麼老的男人,只想找一份工作,站穩腳跟就會離開?
不過都是擒故縱的手段罷了。
真不知道,是從哪兒學來的這些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