澡堂子離住宿樓不遠,走個五六分鐘就到了。
男左右,左邊是男澡堂子,右邊是澡堂。
蘇婉婉跟著張秀芳進了澡堂,許永強進了男澡堂。
澡堂大的,著墻壁一圈兒都是淋浴頭和水管,得有三四十個淋浴頭。
蘇婉婉和張秀芳來得早,澡堂子里人還不算多,都得溜溜地站在淋浴頭下,與旁邊的人一邊閑聊,一邊洗著。
蘇婉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,還是頭一次在這樣的澡堂里洗澡。
“服吧。”張秀芳把盆兒放在靠著門這一排的架子上,對蘇婉婉說。
蘇婉婉有些茫然地抬起頭,“啊?”
張秀芳笑了,“咋,沒在這樣的澡堂子里洗過澡,不好意思?”
蘇婉婉點頭,“是有一點。”
“都是人,沒啥不好意思的,我剛來的時候,也不好意思,習慣就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蘇婉婉點了點頭,學著張秀芳的樣子,把盆兒放在架子上,開始服。
完服的蘇婉婉,不自在地駝著背,用手遮住。
真的好害呀。
張秀芳知道小姑娘臉皮薄,也沒說什麼,帶著找了個角落的位置洗澡。
“這個這麼開,你要沖水的時候,朝右邊擰,關得時候朝左邊擰。”張秀芳手把手地教蘇婉婉開淋浴頭。
蘇婉婉點點頭,表示自己學會了。
淋浴頭打開,蘇婉婉任由溫暖的熱水,將自己從頭淋到腳。
往頭上抹了香皂,出富的泡沫開始洗頭。
張秀芳 正要抹香皂,看到蘇婉婉因為抬手洗手而直起的板兒,不由地嘆道:“婉婉,你皮真白,腰真細,真直溜。”
蘇婉婉的臉本來就白的,但這上的皮看著更白,就跟牛的似得。
材的比例也很好,細腰長的,要不是穿得土氣了點,真看不出來是農村姑娘。
聽張秀芳這麼說,蘇婉婉又不好意思地含著。
“咦,你脖子上掛的是個玉佩嗎?”張秀芳看到了蘇婉婉脖子上掛的白平安扣玉佩。
蘇婉婉低頭看了一眼脖子上的平安扣 ,點了點頭,低聲說:“嗯,這是我媽媽留給我的。”
這塊平安扣玉佩,媽一直戴著,在快死之前,取下來掛在了的脖子上,就一直戴到了現在,除了換繩子都沒取下來過。
張秀芳想到蘇婉婉是被陸家收養的,頓時便猜到,這玉佩肯定是去世的親生媽媽留給的,怕勾起的傷心事,也就沒再追問。
“我咋覺你有些怕陸營長呢?”張秀芳著手臂看著蘇婉婉問。
蘇婉婉:“……我、我哥在我十多歲的時候就去伍了,這些年也很回家,我其實跟他不太,也、也不太親近。”
張秀芳點了點頭,“難怪。”
“不過,就陸營長那張冷臉,很有小姑娘能不怕他,我剛來的時候,連招呼都不敢跟他打呢。”
他那臉上就寫著四個大字‘生人勿進’。
“你不知道,你哥在軍區還有一個外號。”
蘇婉婉眨了眨眼睛,有些好奇。
張秀芳說:“軍區里的人都他冷面閻王。”
“閻王?”
陸振哥有那麼可怕嗎?都閻王了。
張秀芳點頭,“因為他總是冷著一張臉,練兵更是鐵無,主打的就是一個練不死,就往死里練,所以就得了這個名字。”
“但別看你哥練兵練得狠,但他對自己更狠,給營里戰士制定的任務,他自己總是能百分之百兩百的完,所以他營里的兵也服他。”
“他們營戰士的綜合實力,在整個軍區那也是拔尖兒的。”張秀芳豎著大拇指。
這些,都是聽男人許永強說的。
男人雖然也有些怵陸營長,但也特別佩服他。
蘇婉婉:陸振哥真厲害。
在家的陸振洗了個冷水澡,就回了房間看書。
等他看到眼睛有些累,拿起放在書桌上的手表看時間的時候,發現已經八點半了。
他不由地皺了皺眉,蘇婉婉都出去一個多小時了,怎麼還沒回來?
就洗個澡而已,有必要洗這麼久嗎?
意識到自己在關心,陸振怔了一下,隨即又想他只是怕蘇婉婉出了什麼事兒,在爸媽哪里沒法代,所以才會關心的。
沒錯,就是這樣。
正想著,他就聽到了蘇婉婉的聲音。
“秀芳姐,許大哥再見。”
陸振皺眉。
許大哥?
才跟許永強認識多久,許永強就許大哥了?
跟張秀芳夫妻告別的蘇婉婉推開虛掩的門進了屋,反手關上了門。
看了一眼陸振的房間,見燈亮著,門關著,便輕手輕腳地走到洗手間後面的臺,把在澡堂子里洗好的服晾上。
臺上晾著陸振的服,一套軍裝,一件白背心,一條灰的衩子。
蘇婉婉把襯衫和子晾上,拿了個架,把自己的和,晾在了小房間的窗戶上。
在洗手間輕手輕腳地刷完牙,蘇婉婉就回了小房間,關上了房門。
“呼。”坐在床上的蘇婉婉松了口氣,等著半干的頭發自然風干。
明明這三天在火車上都沒有睡好,但是關燈躺在床上的時候,蘇婉婉卻失眠了。
心里全是對未來的迷茫,也充斥著不安。
蜷在床上,著脖子上掛著的平安扣,默默給自己打氣。
蘇婉婉沒關系的,未來就算是一個人,你也可以的。
早上,蘇婉婉是被客廳里的靜吵醒的,朝窗戶一看,天已經大亮了。
連忙起床,汲著布鞋打開房門走出去,就見穿著白背心,出裝手臂,穿著黑及膝短,頭發被汗的陸振,正把兩個油紙包放在桌上。
油紙包里,散發著包子的香氣。
聽見靜的陸振抬起頭,就見頂著一頭發,穿著白短袖碎花圓領衫,灰亞麻布七分,著兩條纖細白皙的胳膊,和半截小兒的蘇婉婉。
看起來像是剛睡醒起床,面部有些浮腫,神還有些懵。
跟他的視線對上後,又像了驚得兔子一樣瞪大眼睛,轉跑進房間關上了門。
陸振皺了皺眉,放下從食堂買回來的早餐,就走進洗手間洗沖了個冷水澡。
他每天早上都有早起跑步的習慣,每次跑完步,就會去食堂吃個早飯,然後回來沖個澡再去營部上班兒。
現在家里多了個人,他就直接把早餐買回來了。
蘇婉婉背靠著門用手敲了敲自己的頭。
真的是睡懵了,怎麼能穿這樣出去呢?
讓陸振哥看到了這副邋遢的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