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婉換好服,在房間里等到洗手間的水停了,聽到開門聲才打開房門出去。
門一開,就看到穿著白背心,軍綠長,頭發上還滴著水的陸振,站在洗手間門口,用帕子著頭發。
一滴水,順著脖子,進了他的隙里。
蘇婉婉只看了一眼,就慌忙垂下頭。
陸振看了一眼,著頭發走到桌子旁,把路讓了出來。
蘇婉婉低著頭走進洗手間洗漱。
等洗漱完走出洗手間,陸振已經倒了杯水在吃早飯了。
蘇婉婉咬了咬,低著頭走了過去。
陸振抬頭瞥了一眼,沒有說話。
蘇婉婉在昨天晚上吃飯時,自己坐的位置坐下,手拿了一個饅頭,小口小口地咬著。
陸振吃完一個包子,又拿了一個饅頭,余掃到蘇婉婉目微微一怔。
才發現,蘇婉婉竟然這麼白,才洗完臉從洗手間出來,臉上什麼東西應該都還沒。
但這臉卻像是剝了殼的蛋一樣,皮又白又。
因為剛洗完臉,還有一種清水出芙蓉的清純。
可惜了,看似清純無害,卻一肚子心眼兒和算計。
陸振吃完早飯,便穿上軍裝拿著帽子去上班兒了,全程沒跟蘇婉婉說一句話。
包子沒吃完還剩了兩個,蘇婉婉把飯盒收了,決定留著中午吃。
服務社是早上七點開門,洗完飯盒蘇婉婉就拿著錢和票出了門。
鎖門的時候,見隔壁秀芳姐家的房門關著,也沒啥靜,也沒去敲門直接下樓了。
秀芳姐懷著孩子需要休息,也不做飯,都是吃食堂,所以用不著去服務社買菜的。
“婉婉。”
快到服務社門口的時候,蘇婉婉就聽見了有人喊。
一扭頭,就看到廖桂香。
蘇婉婉眼睛一亮,“廖阿姨。”
廖桂香挎著菜籃子地走到蘇婉婉面前,笑瞇瞇地問:“你來服務社買東西呀?”
蘇婉婉笑著點頭,“我來買點菜,廖阿姨你也來買菜嗎?”
廖桂香點頭,“我兒媳婦兒想吃豬肝,我來買點兒。”
“你咋樣?一切都好吧?你哥對你咋樣?”
廖桂香接連發問,眼里全是長輩對晚輩的關心。
“我好的,我哥、我哥也對我好的。”
聽這麼說廖桂香就放心了,“你哥對你好就,昨天看到你哥那樣子,我還怕他會欺負你,攆你回去呢。”
蘇婉婉:“……”
陸振哥其實還是想攆回去的吧。
“我哥這個人就是面冷心熱,他對我可好了,早上還買包子給我吃了呢。”
“咱們快進去買菜吧,聽說服務社的類都是限量供應的,晚了就買不到了。”
“嗯嗯……”
蘇婉婉買到了一斤五花,又買了些能放的土豆,胡蘿卜,青菜也買了一些,還買了十斤大米。
買好就和廖桂香一路聊著天回家,在岔路口分別。
分開的時候,廖桂香還跟蘇婉婉說沒事兒的時候,可以去找玩兒。
蘇婉婉 提著菜和大米吭哧吭哧地上了樓,剛放下東西,拿鑰匙開門,一道聲就響了起來。
“你是誰?干啥開陸營長家的門?”
蘇婉婉一扭頭,就看見樓梯口站著一個,梳著麻花辮,麻花辮上綁著蝴蝶結,皮有些黑,濃眉大眼,穿著紅白格子布拉吉的年輕姑娘。
這姑娘,正皺著眉,用審視的目看著。
蘇婉婉怔了一下,有些結地說:“我、我是陸營長的妹妹。”
聽這麼一說,姑娘頓時就笑了起來。
“原來是陸營長的妹妹呀,我陳小翠,就住樓上,我哥哥是二團三營的營長。”
陳小翠走到蘇婉婉面前說。
“我、我蘇婉婉。”
陳小翠濃的眉 一擰,“你是陸營長的妹妹,為啥他姓陸,你姓蘇呢?”
蘇婉婉:“……我是陸家收養的。”
聞言,陳小翠的眉頭皺得更了,“收養的,那就是沒有緣關系了?”
“確實沒有……”
這個陳小翠該不會是陸振哥在部隊談的對象吧?
“但是,我跟我哥從小一起長大,就跟親生的沒區別。”蘇婉婉又補充了一句。
陳小翠斜眼看著說:“不是一個媽生的,沒有緣關系,到底還是不一樣的。”
蘇婉婉:“……”
那確實不一樣。
“你只是來探親的吧?什麼時候回去?”
這不是親兄妹,住在一個屋可不太合適。
蘇婉婉有一種,自己在被陸振哥的正牌朋友審問的覺。
“婉婉,你跟誰說話呢?”張秀芳打開房門走了出來。
蘇婉婉大松了一口氣,“秀芳姐。”
“是陳營長的妹妹呀?”張秀芳認識陳小翠的,這一棟樓住著,出門基本都會遇到,自然也就認識了。
“你們聊啥呢?”張秀芳笑著問。
陳小翠說:“我就問問是不是來探親的?啥時候回去?”
張秀芳看了一眼,笑著說:“你倒是熱心的嘛。”
問得還多。
“陳小翠,陳小翠!你又跑哪兒去了?”
樓上響起了喊聲。
陳小翠臉一變,跺跺腳連忙轉往樓上跑。
嫂子也真是的,自己看一會兒孩子還不行嗎?才出來多久又喊上了。
蘇婉婉目送陳小翠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,扭頭看著張秀芳問:“秀芳姐,這個陳小翠是我哥談的對象嗎?”
張秀芳怔了一下,笑著搖頭,“你哥談沒談對象,你還不知道啊?”
就陳小翠這樣的,陸營長也看不上啊。
蘇婉婉搖頭,“我哥沒跟家里說過。”
“我來這麼久了,沒聽人說陸營長有對象,不過喜歡他的姑娘倒是不。”
“我聽說,軍區醫院有個醫生跟陸營長走得近的,說他倆還般配的,估計兩人能。”
蘇婉婉垂下眼瞼,軍區醫院的醫生嗎?
那很優秀了,確實比好。
“是、是嗎?要是我爸媽知道了,肯定很高興。”強歡笑著說。
蘇婉婉說的是爸媽,而不是叔叔和嬸嬸,因為喊叔叔嬸嬸就不像陸家的養了。
張秀芳沒有察覺到蘇婉婉的強歡笑,說:“可不嘛,大學生呢,多優秀啊,要是兒子能談個這樣的對象,誰能不高興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