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飯是土豆紅燒,炒胡蘿卜,還有西紅柿蛋湯。
蘇婉婉做的紅燒堪稱一絕,五花三分七分瘦,豬皮糯,口即化,瘦拉,口化渣,咸甜適中,土豆也是爛好吃。
紅燒一口,陸振整個人就怔住了。
活了二十八年,他還是第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紅燒。
就這紅燒,京市最好國營飯店的紅燒,那也是比不上的。
他吃完一塊兒,又忍不住夾起第二塊和第三塊送口中。
當他吃完三塊兒,想吃點兒胡蘿卜解膩的時候,卻發現蘇婉婉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吃著飯,連一塊紅燒都沒夾。
陸振:“……”
這是在干嘛?
自己不吃,把好吃的都留給他吃,在他面前現的賢惠和犧牲嗎?
“蘇婉婉。”
“啊?”蘇婉婉抬頭。
陸振看了一眼,問:“你為什麼不吃?”
蘇婉婉看了一眼桌上的紅燒,對哦,花了一個小時做出的紅燒,自己還沒吃一口呢,想著陸振哥的醫生對象了。
連忙夾起一塊偏瘦的放進碗里。
陸振:“……”
他還以為蘇婉婉會裝模作樣的說:“陸振哥,我不吃,你工作辛苦了,你多吃點呢。”
蘇婉婉咬了一口紅燒,幸福地瞇起了眼睛。
紅燒真的是太好吃了,的廚藝真的是太好了。
陸振沒有錯過吃著紅燒,一臉地表,竟然覺得有一點可。
但很快他又覺得,蘇婉婉是故意做出這副樣子給他看的,讓他覺得,這是不經意之間流出來的天真爛漫。
陸振吃了三碗飯才放筷子,見他吃好了,蘇婉婉便著筷子問:“陸振哥,我工作的事……”
剛要起的陸振淡淡地瞥了一眼說:“還在問。”
聽到他有在問,蘇婉婉便松了一口氣。
陸振哥他有在問就好。
蘇婉婉洗完碗,隔壁的張秀芳就來一起去樓下散步。
正好沒啥事兒,就一起跟著去了。
散完步回來,見陸振房間的門關著,就拿了自己的盆和睡,倒了點熱水在盆里,端著進了洗手間洗漱。
今天澡堂子不開門,蘇婉婉就著盆兒兌得溫熱的水,簡單的洗了一下。
先用溫水把打,再抹上一點香皂,然後再用剩下的水沖干凈,澡就洗完了。
洗完穿服的時候,蘇婉婉才發現,把給拿了。
敲了敲頭,把睡穿好,端著裝著臟服的盆兒,把洗手間的門打開一個,出頭看了看。
陸振哥的房間門開著,但他人并不在客廳里,有可能出去了,也有可能還在他屋里。
但只要他人不在客廳里就好!
蘇婉婉抿著,輕手輕腳地拉開洗手間的門,彎著腰像是做賊一樣,走出了洗手間。
站在廚房門口,手里拿著剛洗好的的杯子的陸振,皺眉看著行為迷的蘇婉婉。
“你鬼鬼祟祟的干啥呢?”
突然響起的冷冽男聲,嚇了蘇婉婉一跳。
“啪……”
手里端著的盆應聲落地,下意識扭頭,就看到了站在廚房門口的陸振。
對方板著一張冷臉,皺眉看著,冷凜的眸之中,出的不耐煩。
怔了三秒,忽然想到了什麼,尖一聲,連忙用手捂住了口。
陸振原本還沒注意到,但捂的作,卻讓他看到服里似乎有什麼東西晃了一下。
他腦子里頓時便出現了那天晚上,那兩團雪白在他面前晃的畫面。
不會很大, 也不會小,他的大手剛好能夠包住,還至極。
一火頓時從他的心里竄起了火苗,他忽然覺得熱了起來,連忙背過去。
他看著手里的水杯,下意識地拿起來要喝水,才突然想起,他是到廚房洗杯子的,而不是到廚房接水的。
見他突然背過,蘇婉婉就知道他肯定是看到了。
頓時紅了臉,連忙撿起地上的盆,把散落的服塞里面,端著盆兒跑進小房間關上了門。
陸振步伐有些僵地走到桌邊,拿起桌上的水壺,給自己倒了一杯水,一口氣灌了下去。
一杯水下肚,陸振還是覺得口干,他又倒了一杯喝。
喝水的時候,他便想,這也是蘇婉婉的手段嗎?
真的是好手段啊。
蘇婉婉把裝著臟服的盆兒放到床下,趴在床上懊惱地捶床。
當天晚上,陸振做了一個夢,夢到了那天晚上的事。
還夢到,他睡得正,蘇婉婉卻從他的被子里爬了出來,起的碎花汗衫,咬著的下,清純又勾人地說:“陸振哥,你要看嗎?”
天還沒亮,陸振就起來洗上了衩子。
洗完也沒睡了,直接下了樓跑了十圈兒。
等蘇婉婉起來,陸振已經不在家里了,桌上放著他去食堂買回來的豆漿和油條,都有點兒涼了。
蘇婉婉只當他今天是有事兒,去上班兒上得早,也沒有多想。
吃完豆漿和油條,把昨天換下來的臟服給洗了。
晾服的時候,盯著晾繩上的兩條衩子看了好了一會兒,這陸振哥咋一天還換兩條衩子呢?
上午蘇婉婉沒出門,就擱家里待著,中午和面簡單的烙了兩張餅吃。
下午在家實在待得太無聊了,收拾了一下,打算出去轉轉。
剛走下樓,就遇到了陳小翠。
“蘇婉婉。”
“陳同志。”蘇婉婉停下腳步。
陳小翠盯著上下掃了一眼,看到上的藍碎花短袖衫,和黑七分,以及腳上的布鞋笑了笑,“你穿的好土啊,這樣出門也不怕被人笑話嗎?”
蘇婉婉低頭看了看自己上的服,又看了看陳小翠上的布拉吉,跟比起來,自己穿得好像是有一點點土。
陳小翠看著說:“你得穿得好一點兒,不然這城里人,會覺得咱們農村來的姑娘,都跟你一樣這麼土的。”
“這些城里人,可瞧不起人了。”陳小翠撇著說。
蘇婉婉撓了撓脖子沒有說話,因為這話不知道該怎麼接。
陳小翠見不說話,又問:“對了,你什麼時候回去啊?”
蘇婉婉抿了抿說:“我不回去了……”
“什麼!你不回去了?”陳小翠的音量驟然拔高。
蘇婉婉皺了皺眉,耳朵被尖銳的聲音刺得有點疼。
“你為什麼不回去了?” 陳小翠看著蘇婉婉質問,“你和陸營長又不是親兄妹,這孤男寡住一個屋,像什麼話呀?”
蘇婉婉深吸一口氣,抿看著說:“這好像不關你的事吧?”
未免管得有點兒太寬了。
而且,作為一個外人,陳小翠也沒有資格,這麼質問。
“我……”陳小翠一時語塞。
見說不上來話了,蘇婉婉就沖點了點頭說:“我還有事,我先走了。”
說完,便直接轉走了。
陳小翠看著的背影跺了跺腳。
得趕讓二哥介紹和陸營長相親了,到時候會讓蘇婉婉知道,這關不關的事兒!